第031章 強強聯手坑敵人(1/2)
水台之上受到眾人矚的李若蝶並不知道,她不經意的一個眼神,就觸怒了延樂永。
這時候的她依舊瞧著宋雪衣,眼神是故意裝出來的驚訝和恰到好處的情意,讓被看著的那人不禁覺得她對自己的有情,細看去又覺得並不是那種情,真真是吊著人的胃口,讓人心神難以安寧。
然而,這樣的情況顯然不包括宋雪衣,他似乎完全沒有發現台上的女子就是之前有過三次「偶遇」的那個人,幽靜的眼神偶爾看著水台上時,平平靜靜得沒有半點的波瀾。
這時候,鼓聲突然急促,琴瑟的聲音也越來越悠遠古老。
站在高台上的李飛影笑道:「小妹她天生就有一副舞骨,悟性絕佳,小小年紀就入了」祭天「里,還被天下第一舞姬收為弟子。」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一陣的喧譁。
「祭天是什麼?」靈鳩朝宋雪衣問道。
她來到這裡也不過一年多點的時間,知道的事情不少了,不知道的也不少。
宋雪衣解釋道:「祭天是朔雲州第一舞團,裡面的領導者就是朔雲州的第一舞姬。每次皇城行祭天之禮的時候,都會由她上九天仙台上跳舞。」
一名婢女遞過來酒女,他伸手推拒,拿起桌子上的小點心餵給靈鳩,接著說道:「聽聞第一舞姬的舞蹈天下無雙,能夠感動天地,引來天象神跡。」
「那這傳聞是真是假?」靈鳩張嘴,接受他的投餵。
宋雪衣輕笑道:「我也不知,若鳩兒想看,往後我們去皇城看。」
「好啊。」靈鳩欣然答應,眯著眼睛想著:終於也有宋小白不知道的事情了。
在宋雪衣的面前她沒有任何掩飾自己神情,被宋雪衣瞧得清清楚楚,也大概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失笑的伸手去擦她唇邊的糕點屑,低聲道:「我沒出過御海鎮,沒有親眼見過祭天舞,又怎麼會知道。」
經他這麼一說,靈鳩不由的想起來曾經的他。
面具遮容,一身清華的氣質,卻閉門不出,不讓世人看見,實實在在的像個隱形人。
現在的他卻是一鳴驚人,一飛沖天,欲要越過龍門,騰飛天下了。
「不止是皇城,還有樹海洲和飛荊州,我都想去看看。」靈鳩握住宋雪衣的手,眼裡流光溢彩,像個孩子撒嬌一樣,又好像是長輩安撫小輩,矛盾卻不違和,怪異又可愛得令人好笑。
宋雪衣著實笑了,應道:「鳩兒要去哪裡,我就陪你去哪裡。」
激昂遠古的音樂能人帶人進入一種神奇的狀態,好像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悠遠,時間變化輕緩,連眼前少年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的溫柔動人,眼眸里輕輕晃過的神采,宛若深情似海。
靈鳩一怔,就這麼盯著宋雪衣的眸子不放。
只可惜,這時候的宋雪衣正好低頭去給她取吃食,並沒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微妙,否則一定會發現她的異樣,然後稍加引導引導,說不定就能把這情商為負的偽蘿莉給點醒了。
「砰——」天地之間,似乎就剩這一聲鼓響。
太響亮,驚得每個人都忍不住朝聲音源頭看去。
靈鳩就在這響聲中回神,晃了晃腦袋,不明白之前自己走神到底是為什麼,總覺得應該明白點什麼,卻有靈光一閃走的太快,到不了那個點。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可真是難受。
然而,難受歸難受,再讓她想也想不起來,不如就不想了,該知道的時候一定會知道。
秉著這樣的心態,靈鳩便悠悠然的看向台上李若蝶的舞。
她的舞美,的確很美,且美得莊嚴。
一抬手,連十根手指都有著某種規律,一落足,膝蓋的彎曲都有必要的角度。
紅衣,黑髮,飄帶,剛和柔的結合,古老的韻味,國色天香的美人,一切造就了全場的寂靜欣賞。
在靈鳩的視線里,還可以看到伴隨著李若蝶的起舞,周圍的空氣都在動盪,水靈在顫動,慢慢凝結了水汽、水霧……
「祭天舞,這名字沒有叫錯。」靈鳩低聲說道,目光更加仔細的盯著李若蝶。
這舞並不只是普通的舞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祭天舞,所謂的和天地溝通,應該就是能夠引發靈的共鳴吧。
伴隨著李若蝶的翩然起舞,她身體周圍漸漸的憑空出現霧氣。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是鏡花水月湖上起霧了,隨即又發現這霧氣只有李若蝶身邊才有,無論是他們這裡還是李飛影那邊都沒有半點。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不是湖面起霧,而是因為李若蝶的特殊!
迷離的水霧漂浮在李若蝶的身邊,使得她的舞姿越發的縹緲空幻,宛若從古老時空走出來的美人,再美麗也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幻影。
一舞結束,李若蝶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一句話沒有說一刻也沒有多停留,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啪啦」一聲輕響,卻是莊家的一名少爺不小心打翻了酒盞,失魂落魄的站起身,似乎想要追尋著李若蝶而去。
在他身邊的莊家長輩立即把他拉下來,壓低了聲音教訓著他。
這一幕落入眾人的眼裡,卻沒有一個人取笑莊家的少爺,怪只怪那李若蝶的確美得招人。
「今日賞寶會五寶盡已現出,不知道諸位是否看得滿意?」前方李飛影故作謙虛的問道,眼中的自信和得意卻怎麼都遮掩不住,明擺著對這次賞寶會的五件寶物非常有信心。
事實上,他這份信心來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李家這次的賞寶會也實在很成功。
在一眾人的奉承讚賞下,李家的賞寶會就有了完美的落幕。
下午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雨。
眾人一同返回李家的路上,之前還在和延樂永談笑風生的李飛影忽然問道:「近日我聽傳聞,桃花小仙之前就在這鏡花水月千鳥抬中一眼道破天象,讓這雨停雨就停。這次難得大家都在,不如桃花小仙再算算,今日這雨何時停?還是說,桃花小仙讓它停它就停了?」
這話引起眾人的興趣,一個個都朝靈鳩看來。
靈鳩淡然的朝李飛影看去,期間無意的掃過延樂永一眼,說道:「這雨什麼時候停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什麼時候要倒霉了。」
「哈哈哈,桃花小仙好大的脾氣。」李飛影以為靈鳩故意刺他。
知道勞資脾氣大還幫著延樂永來招惹我?靈鳩眯著靈動的雙眼,「我看你頭頂陰雲覆蓋,絕對是要倒霉了,奉勸你一句,小心周圍。」
正意氣風華的李飛影聽不見女孩的提醒,他自認為這是靈鳩耍脾氣的意氣話。轉頭就要和延樂永打趣,忽然覺得腳下一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人就撞到了一旁的欄杆,身體翻滾掉入了水裡。
「撲通」的落水聲是這麼的突然,驚得原本談笑風生的眾人都停下話語,不明所以的看著水裡的李飛影,隨即立即看向被宋雪衣抱在懷裡的靈鳩。
靈鳩一臉無害,「都說讓你小心點了。」
延樂永忽然呵斥道:「什麼桃花小仙,小肚雞腸!李飛影不過是問你兩句話,你就出手陷害他!」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陷害他了?」靈鳩反問。
延樂永冷嘲道:「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這句話是把在場的眾人都拉入伙了。
旁人本來只是想要看戲,聽延樂永這樣一說,心中暗氣的同時,卻也不敢反駁他。誰讓他是常明城的子孫,他們這些小地方家族的人根本得罪不起他。
然而,宋雪衣也是天才煉藥師,這百里靈鳩身份更古怪,他們一樣不敢輕易得罪。
這就讓旁觀的人陷入了兩難之地。
「是嗎。」靈鳩突然朝著延樂永一掌揮出。
一股強大的風力給她打出去,延樂永覺得胸口一痛,人就倒飛了出去,背後像是撞到了什麼,然後身體騰空,再到眼前畫面轉動,猛然扎入水裡。
「這才叫有意陷害。」靈鳩純良的說道,嘴角輕輕上挑的弧度,在水裡的延樂永眼裡,卻怎麼看怎麼可惡,充滿著嘲諷。
他的面色猙獰可怕,卻緊緊抿著嘴唇,一句話沒有說。
這是他第二次被靈鳩打下水了。
周圍的人更用各自不同的眼神瞪著靈鳩兩人。
「桃花小仙,你這麼做有點……」李星淵開口。
靈鳩沒等他把話說完,「我不信你們看不出來他有意的針對我們,難道就因為他的地位高,我就得偏讓任他欺負?這不可能。」
李星淵面色閃過尷尬。要是別人這麼直接說話,落了他的面子,他一定會生氣。只是眼前的女孩卻很奇怪,這番話在她的嘴裡說出來,就讓人他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宋雪衣指尖輕彈,一抹藥就被他無聲無息的攝入空氣中。
一回到李家暫住的院子裡,靈鳩迅速拿出幾張紙人符,派它們去各個地方,然後和宋雪衣一起梳洗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又乾爽的衣裳,默契的不用言語,就去了李家主院那邊。
給他們帶路的人就是李天安,這廝一回到李家之後,就變成更加的沉默寡言,木納得跟沒有生命似的。尤其是現在給他們帶路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靈鳩撇嘴,心裡暗想:這小子裝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難怪年紀小小的還能在李家活到現在,並且掌握了李家那麼多的情報。
接見他們的人是之前賞寶會上沒有見到的人,一個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男人,比李星淵還年輕。然而,他的真實年紀卻騙不過靈鳩的一雙眼睛,讓她知道這人已經有五十多歲了。
沒有多想,靈鳩就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之前一直沒有出現的李家大長老,李博文。
面對宋雪衣和靈鳩的到來,男人並沒有站起身迎接,依舊端坐在椅子上,對兩人笑道:「我是李家的大長老李博文,天安應該已經跟你們提過了吧。」
靈鳩眸子一閃,這是試探還是……?
沒等她多想,就聽到李天安道:「忘記和他們說了。」然後才轉頭面相靈鳩兩人道:「這位是李家的大長老,名為李博文,說話的分量比家主還大,你們要說什麼和大長老談就行了。」
李博文:「……」
「咳咳。」乾咳兩聲,李博文笑道:「天安這孩子性子太木納,不過本事還是不小的。」
「嗯,看出來了。」靈鳩點頭,裝得那叫一個牛逼啊。
李博文:「……」怎麼感覺很孩子說話這麼累?
他看向宋雪衣,「宋爺這時候來,是為了那千年鐵樹花吧?」
「這是其一。」宋雪衣頷首,「還有第四幅畫。」
李博文笑道:「那幅畫已經被鳳禹城的少城主給定下了。」
宋雪衣一句話把他堵回去,「他開的價沒我高。」
「這不是價高不價高的問題。」裝模作樣的為難,李博文心裡早有一番打算。
倘若宋雪衣真的能夠給出讓他心動的價格,將原先的計劃變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以前不曾聽說宋爺對字畫感興趣啊,難道宋爺看出那幅畫的不凡之處?」
宋雪衣淡道:「宋李兩家相隔兩鎮,李長老沒聽說的事一定不止這個。」
明明這個話聽上去似乎沒多大問題,李博文卻就是感覺不怎麼對勁。
「說起來,宋爺這般年紀就有這樣的成就實在是讓我們這群老一輩的慚愧。」李博文突然轉言說道:「如今宋爺家業已經穩定了,不知道婚假一事可有考慮?」
坐在宋雪衣懷裡的靈鳩耳朵抖了抖,像個護崽的……好吧,她這樣子怎麼都跟母老虎聯繫不起來,反倒像個護食的小獸一樣,危險的眯著眼睛,緊著李博文。
李博文還真被她盯得心底有點發麻,嘴上還繼續對宋雪衣道:「不知道宋爺對今日看到的第五寶可還滿意?」
說這話的時候,李博文仔細盯著眼前少年,不錯過他一點的神態變化。
「李家小姐才貌雙全。」宋雪衣淡淡的說道。
答案是李博文想要聽到的,只是他的態度實在是太冷淡,冷淡得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的意動。
隨後,不用他多想,宋雪衣已經把話說明白了,「卻不及我心中人一分。」
原來是心中已經有人了!
李博文眉頭輕皺,他沒打算真把李若蝶嫁給宋雪衣,畢竟前面還有個延樂永。只是對方對李若蝶有點意思的話,也是可以利用利用的,誰知道宋雪衣的態度竟然這麼冷淡,根本就是對李若蝶沒有半點的迷戀。
「原來如此。」李博文像是不在意低笑道:「能被宋爺放在心中的女子,一定不是普通人。」若有若無的看了他懷裡的靈鳩一眼,不經意的說道:「其實我也有一事想要請宋爺幫忙。」
「這忙自然不會讓宋爺白幫,只要宋爺做到了,千年鐵樹花和那副山河落雨圖,我都會雙手奉上。」
「請說。」宋雪衣道。
李博文卻不著急,端起擱在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垂眸淺飲了一口,方才說道:「我聽天安說,宋爺能煉出九玄明火丹這樣的極品丹藥。」
「嗯。」宋雪衣淡然的回應沒有任何遲疑。
這讓李博文詫異了一秒,他的眼眸就隱藏在茶水的煙霧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緒,只能聽到他的笑聲,「這就好了,我想請宋爺為我煉幾味丹藥,這丹藥是我李家秘傳並不為外人所知,所以宋爺如果答應的話,丹藥煉成之前必須呆在李家,不得外出。」
世家的人都知道家族秘籍的重要性,所以李博文提出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甚至理所當然。
宋雪衣平靜道:「既然是秘藥,若給我練了,丹方怎麼算。」
李博文笑:「這個宋爺不需要擔心,這秘藥需要幾種混合著用才有效果,幾味關鍵又簡單的丹藥,我們會派自家的煉丹師來煉製,至於宋爺要練的那幾味藥,就算成了單用也沒任何的作用。」
「我答應你。」宋雪衣聽完之後,似才放心的點頭。
這一幕被李博文見了,使得他嘴角的笑容更明顯,「宋爺能答應就再好不過了。」到底還是太年輕,也不問問別的就著急著答應,到最後吃虧也怪不得別人了。
話已至此也沒別的好說,宋雪衣抱著靈鳩離開,一直站在暗處當隱形人的李天安淡定的跟上去。
李博文想攔也已經遲了,不愉的心情很快消散。算了,和一個活死人動什麼氣。
「出來吧。」他道。
一抹水紅色的身影從內堂里走出來,臉上依舊帶著薄紗,對李博文輕輕施了一禮,「蝶兒見過大長老。」
李博文嘴角一勾,望著她面上掩飾得不是很好的不甘,「怎麼?之前不是還跟我說,必能拿下宋雪衣?」
這死老頭子!李若蝶心中暗罵,面上卻不顯分毫,說道:「若是宋雪衣真的那麼容易就被蝶兒迷惑了,他還有什麼大用!大長老儘管放心,只要宋雪衣在李家多呆幾日,蝶兒必然可以把他掌控在手裡,為大長老所用。」
「你最好說到做好。」李博文放下手中的茶杯,眼裡的陰暗算計便怎麼都掩飾不住了,「心中有了人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迷惑的。」
李若蝶咬唇,嬌笑道:「蝶兒又豈是那所謂的什麼樣的女人?這天底下,能有幾個像蝶兒一樣的女子?」
李博文嘴角流露一抹嘲諷,揮揮手讓她退了。
兩人卻都沒有發現,一張輕薄的紙人貼在紙窗上,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同樣的事情也發現在別處,當靈鳩他們和李博文交談的時候,李飛影也正在和延樂永談笑風生;李星淵和破水城的千寶軒主管談起石門;風韶則還在等待中。
這麼看來,好像她和宋雪衣受到的重視程度反而是最大的?
靈鳩卻覺得這所謂的重視,並不是好的那一種。
回去的路上就聽到李天安道:「李博文每次算計人,心裡陰暗的時候就會端茶,說話的時候也不抬頭,左手的大拇指會摩擦茶的邊緣,右手的尾指輕輕跳動就說明他心裡在得意。」
靈鳩聽得一陣無語,「你對李博文才是真愛啊。」
「……」李天安。
翌日,離去的只有的風韶一人,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山河落雨圖。剩下的人,就被李家的人用各種藉口理由,暫留在了府邸里。
李博文做事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把藥材和方子命人送來給宋雪衣,這藥材的分量還貼心的準備了十份,說是初次煉新藥,難免會不熟悉有紕漏,所以十份材料是給宋雪衣練手的,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繼續要。
這話也不知道是真心貼心,還是有意的刺宋雪衣。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對宋雪衣來說都無所謂,多了的藥材他也可以做報酬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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