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我們回去成親吧(1/2)
山河落雨圖中,靈鳩完全沉醉在了那一場狂風暴雨的變化中,一點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迅速的流逝,魂魄精神也在迅速的消弱。倘若她一直這樣下去,早晚意識會完全被困在這山河落雨圖中,變成一個活死人。
這個情況很危險,直到靈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被什麼扎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疼痛對於這時候的靈鳩來說,完全就是神來一筆。
她猛然回神,然後迅速脫離狂風暴雨的束縛。
嗡!
一聲狂風響,亭榭外的大雨似乎受到什麼影響,竟然猝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繼續下。
在夏侯乖乖膽戰心驚的注視下,靈鳩睜開了眸子。
她的眸子沒有任何的情感,依舊望著山河落雨圖,頓見山河落雨圖中浮現某個靈光圖騰,沖入靈鳩的雙眸消失不見。
「我擦!沒天理了!」夏侯乖乖心頭一跳。他知道,這是靈鳩得到了山河落雨圖的聖術傳承。
這會兒,靈鳩的眸子漸漸恢復清明,剎那的光芒讓人周圍萬物都失色,緊接著可以看到她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整個人都顯得沒精神又憔悴,唯獨一雙眸子比往日都要顧盼生輝。
「乖乖。」靈鳩朝夏侯乖乖看去。
某個木頭玩偶迅速趴下身子,以朝拜的姿勢趴伏在凳子上,喊道:「主人,小的絕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要在您專心領悟聖術的時候要打攪你,絕對絕對沒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主人寬宏大量,千萬不能誤會小的啊!」
「……」原先還想感謝某個禍心暗藏的木頭玩偶的靈鳩,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主人?」一時半會都沒有聽到靈鳩的回應,夏侯乖乖覺得有點不安。它悄然的抬起頭,看到就是靈鳩蒼白沒有血色,半眯著眸子的樣子。
為什麼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偏偏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有著一股古怪的威懾力。
「呵呵。」靈鳩微笑。
「呵呵。」夏侯乖乖跟著笑。
下一刻,靈鳩操起夏侯乖乖的木頭身,甩手就往雨幕中丟去。
「啊啊啊啊!」夏侯乖乖尖叫。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走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淺黃色的油紙傘,素衣便服穿在少年的身上,也能讓他傳出一股君子如玉的韻味。他漫步走來,不輕不重不快不慢的腳步仿佛也帶動人心的節奏。
靈鳩剛站起來,忽覺得頭腦一陣暈眩,人就往一邊栽倒。
「鳩兒!」
一聲提高的聲線。
靈鳩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攬入懷裡,脈搏被人按住。
「我沒……」她剛準備說自己沒事,就被湧入體內的陌生靈力驚呆了。
「靈力消耗一空麼。」發現靈鳩真都沒有別的問題,宋雪衣拿出一顆補血的丹藥餵進她的嘴裡,「怎麼回事?」
「先別管我怎麼回事。」靈鳩回神過來,盯著宋雪衣,就好像盯著什麼怪物:「你的靈力是怎麼回事?」
她睜得圓溜溜眼眸的模樣取悅了宋雪衣。
伸手把已經不小的女孩抱入懷裡,將臉頰貼近她的臉頰,低聲道:「突然就有了。」
「什麼叫突然就有了。」靈鳩伸手推了推他的臉。
後者卻賴著不放,伸出手放在靈鳩眼前。
白玉無瑕的手掌,一縷微弱的靈力忽然在宋雪衣手心中浮現,緊接著一株小型鐵樹枝椏在他手心出現,小巧玲瓏卻擋不住它一身猙獰,每一片葉子都跟刀片似的,讓人無法忽略它的危險和鋒利。
「這是什麼?」饒是靈鳩,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也完全摸不著頭腦。
宋雪衣解釋道:「我在研究千年鐵樹花時,忽然發現花種有種子,鮮血落入種子上,便跑我身體裡來了。」
「讓我看看。」靈鳩說著就扒開宋雪衣的上衣,把手貼在他丹田之上,一雙眸子靈光閃爍。
「……」宋雪衣身子一震,眼底有幾分無奈閃過。
這時候專注靈力事情上的靈鳩,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這時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眸子透過一切看進宋雪衣的靈海里,然後看見的一幕讓她也震撼難當——宋雪衣的靈脈竟然自行為一株古怪植物的模樣,之前在宋雪衣手裡出現過的鐵樹就生在靈海中,在靈脈紮根,宛若一株守護植妖,又似一名忠於帝王的植臣。
這是什麼,什麼時候宋小白的靈脈竟然成長成這副模樣了?
那自有生命的靈脈似乎感覺到靈鳩的窺視,枝椏搖擺,白璧無瑕的樣子就和宋雪衣這個人一樣,一根根的觸鬚宛若銀白色的游龍,暗藏崢嶸。
『它』並沒有排斥靈鳩,反而散發一股親近之意。
『它』本就是由宋雪衣本源而生,由『它』的反應可以看出,宋雪衣對靈鳩是打從身心的信任著。
「靈脈生出生命,這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吧。」靈鳩嘆息著,抬頭看向宋雪衣。
她正準備說話,嘴唇就被某人親上。
一碰既放,放了又像是捨不得,再親上來。這麼來來回回的,便是四五回,鬧得靈鳩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既好笑宋雪衣的青澀,又發覺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愣是被這青澀的親吻給弄得有點心底發麻。
這絕對不是以前那種單純的親吻了。
從兩人表達心意後,任何親密的舉動都有了一層別樣的意味。
「鳩兒的嘴唇真軟。」宋雪衣低笑道。
靈鳩不示弱道:「你身體也挺滑的。」她的手還放在人家丹田上。
一本正經的樣子,卻看不出一點調戲,反而想是在嚴肅對敵。
宋雪衣發出笑,笑容宛若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清華,眼神卻深深的望著靈鳩,有點深邃的屬於男人的攻擊性,被溫柔深深的包裹著。
「還有四五年啊。」
這一聲嘆息,聽得靈鳩嘴角一抽。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什麼意思啊!從弟弟變成小男友什麼的,已經夠她吃一壺了。還沒幾天,對方竟然惦記著別的事了?她家純澈無暇的宋小白呢!
「你才多大。」靈鳩一臉正經,「現在才十四五吧,過四五年也就個小大人。」
宋雪衣輕輕抿唇而笑,「鳩兒,要不這次回去後,我們就成親吧?」
「你傻了嗎?」靈鳩面無表情。如果不是宋小白,她真想抽兩下。
宋雪衣好笑的望著她生動的神色。也只有他能在靈鳩這張冷漠的臉上看出所謂的生動,失笑道:「逗你的。」
「你妹的。」靈鳩二話不說,跨坐在他的身上,抓住他的臉頰就一陣的足柔躪。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漸漸消停的時候,宋雪衣抱著她望著亭榭外的雨幕,低聲道:「雖然我說了,讓鳩兒自己想明白,我會等著鳩兒。可是總是會想把鳩兒綁在身邊,無論是用溫柔也好,還是世俗的名義也好,希望我們的牽絆越深越好,以免鳩兒被人搶了去。」
少年的嗓音在落雨聲中輕輕的響起,混合著交纏著,無比的動人心弦。
靈鳩想了想,就抓著他柔順的黑髮把玩著,緩緩說道:「能被搶走的不是愛人。」
宋雪衣聞言垂下眸子,看向懷中的女孩。她的面頰比以前小巧了些,眼睫毛從上方往下看更顯得長密,將一雙眼睛都掩蓋著,挺翹的小鼻子下面,嫣紅的嘴唇宛若花瓣,這麼看著她,腦海里唯有精緻兩個字可以形容。
這是他的鳩兒,被他看著成長得越來越耀眼的鳩兒。
美麗珍貴的小鳥,註定了不是被人抓住關進籠子裡捧玩,就是展翅高飛讓人望而不及。
他既不願意把她關起來,也不願意看著她飛而不能靠近,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陪著她一起飛。
「這可是鳩兒說的。」宋雪衣低下頭,喜愛的輕吻她的頭髮。
靈鳩道:「我說的怎麼了?」
宋雪衣笑道:「我記得了,鳩兒自己也要記得。」
「嘖。」靈鳩晃著兩條腿,看著不遠處在水窪里折騰著夏侯乖乖,跟著笑了,「好啊。」
李天安隨著霞妍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亭榭里,少年懷抱女孩坐在欄杆上的一幕。
兩人面上都露出淺淺的笑容,偶爾嘴唇微微挪動,似乎輕聲細語交談著什麼,一股旁人穿插不進的溫馨寧和瀰漫,歲月如此靜好。
偏偏李天安沒有任何欣賞的閒情雅致,他默然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心想:這兩人好危險,一手把外面攪亂成那樣,然後撒手不管,獨自在這裡悠閒度日,仿佛一切都和他們無關。
「兩位主子。」霞妍還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李天安已經喊道。
「嗯?」宋雪衣抬首。
李天安道:「二長老已上鉤,李博文已經說出五行鍊金訣的下落,李飛影那邊也隨時可以開始。」
「那就開始吧。」靈鳩隨口說道。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帶來的後果卻是一個家族的覆滅。
宋雪衣道:「讓柳落與你一起。」
李天安:「兩位主子不出手?」單憑他們兩個,闖李家奪寶?
宋雪衣頷首,靈鳩看了他一眼,朝李天安露出一個笑容,「這是個得獎的好機會,你這樣跟柳落說。」
獎!
這個字眼對於柳落來說,就是最大的動力源。
李天安默然點頭。
第二日,靈鳩和宋雪衣出了莊子,劃舟來到飛天酒樓。
兩人沒有隱藏身份,直接入了飛天酒樓第二層的一間廂房裡。
廂房裡已經坐有兩人,是初來臨安鎮迎接他們的李正誠還有李家二長老。
「宋爺,桃花小仙,請坐。」兩人見門被打開就站了起來,招呼著靈鳩和宋雪衣落座。
宋雪衣抱著靈鳩坐下後,開門見山道:「商契。」
二長老沒有遲疑的把一個錦盒放在桌子上,「天安跟宋爺說得可明白?」
宋雪衣淡道:「助李正誠做主。」
二長老點頭,「宋爺既然來了這裡就是答應了,我想宋爺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主。」頓了一下,見宋雪衣毫無變色的容顏,他繼續道:「我希望正誠為李家家主之時,便是宋爺離開臨安鎮之際。」
「可以。」
宋雪衣這麼直爽,反而讓二長老有點不安。他看向靈鳩,道:「桃花小仙之前在鏡花水月湖上之說,只是隨口一說吧?」
靈鳩抬眸望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
「聽天安的意思,李家的劫難並不是無解?」二長老沒得到答案,態度依舊平和的問道。
靈鳩卻擺明了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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