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認了個大神爹(1/2)
這是個中年男人,看他沾著污水的面容,大約三十六七的樣子。他有著一雙刀鋒般的黑眉,眼睛閉著也沒有讓他看起來柔和些,五官猶如刀削,眼角和額頭有一些不明顯的皺紋,令他顯出幾分的滄桑。
這是個老帥哥!鑑定完畢!
靈鳩繼續不動聲色的向下打量著,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棕黑色的長袍,袍子一眼看去很簡單,細看會發現袖口和領口繡著精緻的暗繡。在背後還有一個碩大的圓形圖騰繡紋,似鳳翔騰雲又似白鶴群飛,一看就不簡單,特別有種低調的囂張感。
這是個有身份有背景的老帥哥!身份和背景一定還很高級!
再次鑑定完畢。
靈鳩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嘩啦啦的響,蹲下身子先用袖子給中年男人擦著臉龐的淤泥。
從被三方算計,一道天雷打中落地,南宮冽並沒有真正的昏迷,只不過是暫時沒辦法動彈,想儘快的恢復體力和傷勢。
他早就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人的氣息,只是這股氣息弱小得不被他放在眼裡,所以並沒有在意。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道氣息的主人竟然敢主動的靠近?
她想要做什麼?是以為自己死了,所以想要發死人財麼?
哼!還沒有人在他南宮冽的身上占便宜!
南宮冽並不想在沒用的人身上多費功夫,打算在對方動手的時候,以最省力的方式解決了對方。
到時候她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以為要成功得到一切的時候絕望,嘖嘖!
沒錯,他南宮冽就是這樣一個惡劣的人。
只是南宮冽沒有想到,他以為對方要動手……對方的確動手了,只不過是在給他擦臉上的髒污!
他一瞬的呆愣使得他的表情也有了微弱的變化,被仔細關注著他的靈鳩發現,「你醒了麼?」
這聲音怎麼這麼稚嫩!?
南宮冽再次呆愣,不由睜開眼睛,出現視線中的是一張白嫩嫩的小臉。
明顯不足十歲的女孩兒對上他的視線後,眼神瞬間亮了幾個度,綻開一個歡喜的笑容,「你還活著!」
「呃……嗯。」南宮冽不是個木納的人,只是在這樣的地方,看到一個這么小的孩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你受了很重的傷。」靈鳩從斜挎的小口袋裡掏出靈珠給他,「吃了這個會好。」
一顆靈珠被塞進嘴裡,南宮冽差點直接吞了下去。其實他想說,靈珠可以直接拿在手裡吸收,不是非要吃下去,而且一顆小小的靈珠真不能給他的傷勢帶來多大的變化。
可看著視線中這張帶著期待的小臉,惡劣如南宮冽,也沒忍下心去打擊,「嗯,好點了。」
一句話就讓某個坑人的腹黑偽蘿莉笑顏猝開。
好點了是吧,好點了就不用她再多給靈珠啦~
「你受傷了淋雨不好。我扶你去洞裡。」靈鳩說著就伸手要扶他。
面對女孩的好意,南宮冽沒法拒絕,只是說是被扶實際上根本就是牽著手走路而已,要知道靈鳩的身高根本就不夠。
兩人走了不到三步,南宮冽看到眼前的小洞,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你說的洞就是這個?」
靈鳩點頭。
南宮冽:「這不是有點太小了?」小的也只能裝下你而已吧!
靈鳩:「沒關係,我在外面就好了。」所以整個洞都是你的呦~
「……」哪怕你不進去,對於我來說也太小了啊!這句大實話南宮冽沒辦法直接說出口,女孩兒的好心擺在這裡,他要是還嫌棄這嫌棄那的未免太過分了。雖然他一向過分慣了,可對這種乖巧單純的孩子實在沒辦法惡劣起來。
「不用了。」南宮冽搖了搖頭,手掌往前一揮,眼前憑空出現一座帳篷。
(⊙o⊙)!
南宮冽回頭就看見女孩驚訝的表情,那瞪圓的眼睛和微微張開小嘴,都顯得格外的童真可愛,看得他心情不由輕鬆不少,笑著解釋了一句,「這並不是厲害的術法,只是一件乾坤靈器……嗯?」突然意識到什麼,南宮冽奇怪的打量著靈鳩,「你怎麼會連這個都不懂?」
從靈鳩的身上他可以感受到靈氣,小小年紀就有聚靈境的修為,比他見到的一些天才都要厲害許多,不該是小地方出來的人,怎麼會連乾坤靈器都不知道。更奇怪的還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南宮冽看女孩兒被雨水淋得可憐巴巴的樣子,決定讓她先進帳篷後再問話。
「等等。」有帳篷住,靈鳩當然不會再憋屈在小洞裡。
她先回去小洞,把有她一人大的包裹背上身,才往帳篷走去。
南宮冽看到這一幕又是一怔,「這是什麼東西?」
「我一路上收集的寶貝~」靈鳩得意的說道,把包裹放下,然後打量著帳篷內的環境。
帳篷里的光線是由一顆夜明珠提供,中央一張大床占據整個帳篷四分之一的位置,床的裝飾很漂亮,甚至可以說是奢華,色調更透著一股隱秘的曖日未氣息。
「咳咳。」發現靈鳩注意的方向,南宮冽尷尬的咳嗽兩聲。
事實上,這帳篷一般都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的,所謂的『不時之需』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情況,大家懂得~
靈鳩轉頭看向他,笑得很無邪,「這床很好看~」
「……」明知道是小孩單純的讚美(真的麼),南宮冽反而更心虛了。
為了擺脫這份尷尬心虛,南宮冽轉移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百里靈鳩。」靈鳩說完,反問向他,「你呢?」
「南宮冽。」讓南宮冽意外的是,面前女孩聽到他的名字,不但沒有露出驚訝或者崇拜、驚嚇的表情,反而一臉失望落寞,讓他忍不住脫口問道:「你怎麼了?我的名字有什麼問題?」
他沒有看到,垂頭的靈鳩雙眼一瞬亮了亮。嘿嘿嘿,這是主動把談話主動權送到她手裡面了啊!
「南宮和百里不是一個姓。」靈鳩低聲道。
「哈哈哈,這當然不是一個姓。」南宮冽笑了,「就因為這個你就露出這種表情?」他不禁的想,小孩真是奇怪的生物。
靈鳩抬起頭,雙眼定定望著南宮冽道:「小魑說,爹爹會騎著七彩祥雲來接我回家!」
一般人說謊哪怕不臉紅心跳,眼神總會有點游弋。可靈鳩完全就是個極品,她越是忽悠人的時候,表情越真誠,不但臉不紅心不跳,偏偏眼神還要死死盯著對方,讓別人幾乎難以和她直視。
「……爹,爹爹?」南宮冽石化了。
「嗯。」靈鳩認真點頭,有點苦惱的說道:「我忘記是怎麼進來的了,這裡到處都是吃人的凶獸,小魑說讓我不用擔心害怕,爹爹會找到我。」說著,殷切又失望的眼神繼續盯著南宮冽,「娘說我是隨著她姓的,我原來不信……可,你沒騎著雲,是被雷劈下來的啊。」
被雷劈下來的!
這個事實讓南宮冽覺得很丟臉,尤其是被女孩兒用失望的眼神盯著。
他第一反應不是女孩在撒謊,而是在認真的回憶,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沒做好措施,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畢竟,從年輕到現在,他一直都屬於風流多情的那種人,招惹過的女人還真不少。
百里……百里?這個姓氏可不多見啊!以前他真的有招惹過這個姓氏的女人麼?好像沒有,而且自己的名聲在外,真是他的孩子,對方的母親沒道理不告訴小孩他的名字啊!
南宮冽想清楚了,小孩的說法本來就很沒根據,應該是那個叫『小魑』的人隨口編制的謊言安慰她。
「那個小魑呢?」他問。
靈鳩道:「之前遇到一個很大的凶獸在地里鑽出來,我們就分開了。我跑了很久,才找到個安全的山洞。」
原先的夥伴遇難分散,然後受到無數的兇險才暫時安定下來,所以心靈處在最脆弱難安的時候,一見到自己才會希望自己就是所謂的爹爹,希望獲得安全感,能夠有依賴的人吧。
南宮冽嘆了一口氣,這裡可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連他們這群三丹境的人都要小心翼翼的行動,一個聚靈境的小傢伙也敢過來,還跑到林中深處,根本就是送死。
「你這孩子,真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南宮冽伸手摸了摸靈鳩的頭髮,柔軟的觸感讓他心神隱隱發軟,「以你聚靈境的實力在外圍小心點還能安然,偏偏跑到這深處來……而且,你怎麼能隨便見到個人就救了,遇到壞人怎麼辦?」
靈鳩問道:「你是壞人嗎?」
這問題該怎麼問答呢……南宮冽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下去的感覺,默默說道:「我是!」
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誰知道,對面的女孩兒聽到這話反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壞人都不會主動說自己是壞人!」壞人啊,真是太好了,這樣坑起來咱更自在啊,說不定能漲功德值什麼的?
女孩燦爛無暇的笑容幾乎閃瞎了南宮冽的眼,他扶額,「該怎麼跟你說呢!」真不知道你這樣單純的孩子是怎麼活到現在!
「罷了,罷了!」第一被人認定是好人的感覺其實很不賴,南宮冽眼裡閃動著笑意,「雖然我不是你親爹,我們相見就是緣,我看你也對胃口,不如你就叫我一聲義父,我認了你這個義女。」
噢耶~!
靈鳩在心裡打了個剪刀手,抱大腿成功!
「義父~」義父是用來幹什麼的?靈鳩表示,那就是沒寶貝時要寶貝的,遇敵人時拿來當擋箭牌的,碰到拼爹的拿出來跟人拼的!看~多有用的生物!
聽著女孩兒軟涼的叫聲,從來遇到的小輩都是對自己恭恭敬敬,要不就是一臉懼怕又排斥的南宮冽,第一次體會到一種生為人父的成就感和責任感,越看眼前女孩可愛清新的笑臉,越是覺得喜歡。
「好好好。」南宮冽大笑著答應。瞧瞧,這就是他認的義女,多可愛啊,天賦也不一般,才幾歲啊,就聚靈境了!
「現在,身為你的義父,我有必要給你上一堂課。」
「嗯?」靈鳩表示疑惑。
南宮冽一本正經道:「你這孩子,心思實在是太簡單了,這可不行。身為我南宮冽的義女,就算不能做到讓人聞風喪膽……呃,不對,你不要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狡猾一點,就算不去主動忽悠人,也不能隨便被人給騙了知道嗎?」
「哦~」靈鳩眯了眯眼。
「哎,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還不懂了,來,仔細聽我說。」南宮冽初為『人父』,正是興致高昂的時候,勢要把小孩教育好。
雖然可惜小孩可能受到他的一番教育後,無法再像現在這樣天真無邪招人疼愛,可無知有的時候也是罪啊,可不能讓他的義女被人騙得團團轉。
仔細聽著南宮冽『教育』的靈鳩,表示一切順利得太出乎她預料,希望她這個便宜爹以後不要後悔終生。╮(╯▽╰)╭
她不知道,不久的將來,南宮冽的確後悔了,偏偏他還以為是自己教育的太好,才讓女孩變成那副樣子,將一切的錯誤都認定在自己的身上,還既驕傲又愧疚的覺得,是自己毀了女孩『天真純善』的本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南宮冽正在自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一番教育之後,南宮冽見靈鳩的樣子像是真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後,才停歇下來問起她別的事,「小九以前是哪個家族或者門派的人?」
靈鳩搖頭,「不記得了。」依舊用曾經的謊言忽悠人,「我只記得自己在歷練,現在住在朔雲州的御海鎮宋家裡。」
「歷練?朔雲州?」南宮冽的眉頭輕皺,「你才這么小,就用這種封閉記憶的方式,丟去下界歷練麼……」看著靈鳩的眼神浮現幾絲複雜。一般用這種歷練方式的家族或門派只有有種,一種是訓練弟子受罰特別殘酷嚴厲的,另外一種則是背景特別深厚的大家族。
無論是那種都證明了靈鳩的身份很不一般。
只是這兩種存在都很少會出現這種單純無邪的孩子,不得不說他認的這個義女,真是個極品了!
南宮冽突然又自豪起來。╭(╯^╰)╮
「義父,之前你說我修為在聚靈境,那義父是什麼境界?」靈鳩主動問道。
能在剛認的義女面前表現自己,南宮冽當然不會放過機會,「三丹境。」見靈鳩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考慮著她記憶被封,連修煉的境界竟然也不知道了,就給她普及了一番知識,「上界主修靈力,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就是你體內的能量。修煉者裡面又有很多不同的體系,有擅長靈術的靈師也有擅長法術的道師又有擅長武術的武師,無論是哪種境界都是一樣的,從最低築基期到生靈境後,就是聚靈境、靈動境、三丹境……後面的就先不說,人不可好高騖遠。」
靈鳩認真聽著,心中暗暗驚訝,沒有想到這裡上界的修煉等級和自己修煉的神棍功法等級分級一樣!
「義父,你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這裡嗎?」靈鳩又問出一個在意的問題。
從她進入這個秘境到現在,雖然看不到明確的日升日落,憑感覺也知道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外面春節已經結束了吧。宋小白一個人過節沒問題嗎?忽然有點想念那些原先被自己排斥的新衣,總覺得宋小白一定會露出黯然傷神的眼神啊好自責。qaq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每過一年的時間秘境會開啟一次。」南宮冽毫不在意的說道。
這回答卻讓靈鳩眼睛猝然瞪大,一年時間才能出去?
「哈哈哈。」看到女孩兒這副呆愣憨傻的樣子,南宮冽絲毫不給面子的噴笑,「我都說了是沒有意外的話,何況一年時間算什麼?小九是怕遇到危險嗎?哼,身為我南宮冽的義女可不能這麼膽小!」
靈鳩默默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他的話語。
她沉默的樣子在南宮冽看來,就是個垂頭喪氣的可憐樣兒。
「小傢伙,真怕了?義父這個稱呼又豈是隨便叫的,放心吧,義父保你安然。」南宮冽笑著說道,看著靈鳩的眼神卻透著薄薄寒涼的光芒。他既然說了會保靈鳩安然,那麼就一定會保靈鳩安然,不過這個保護有個度,他可不是個會為了義女就放棄自己安全和利益的好人。
抬起頭,南宮冽的表情忽然變得感性,帳篷的布料似乎擋不住他的視線。他眼神複雜的看著昏暗無光的天空,感嘆道:「那群卑鄙無恥的傢伙,還有我,可都在這裡呆了至少十數年的時間!」
「為什麼?」靈鳩忍不住好奇。
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裡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竟然吸引南宮冽這樣的一群人,心甘情願的呆十數年?
南宮冽沒有立即回答靈鳩的問話,望著上空的眼神內波瀾洶湧,一會兒收回視線放在靈鳩的身上,「你知道也沒什麼用。」才說完,就看到女孩兒皺起來如面卷般的臉龐,一下子又噴笑出聲,「哈哈哈,好好好,告訴你也無妨,這裡是一頭天地奇獸的孵化之地。」
忽然覺得有這麼一個小女孩在這裡倒有趣的很,數十年的時間在這裡等著,除了要防備周圍人的算計外,沒有任何的樂趣可言。
「天地奇獸?」不知道為什麼,靈鳩一聽到這個話,一瞬想到的就是這時候正趴在自己懷裡的國寶君。
「沒錯。」南宮冽嘆息,「這天地奇獸可是從上界而來。我說的上界是我們之上的神州大陸!只是不知道這秘境怎麼又掉到了最底層之地,讓你們這群人進來。」如果不是偶然看見靈鳩,他也不知道秘境天地竟然掉到了下界。
「最近秘境天氣猝變,深處氣息濃稠,凶獸們也變得非常的瘋狂,奇獸出世之日必定就在這幾日了!」說起這個,南宮冽的眼神更加深沉,然後慢慢閉上。
靈鳩見他沒有再談話的興趣,便不再開口,撫摸著懷裡莫名睡著的國寶君,慢慢消化著從南宮冽哪裡得知來的信息。
幾天的時間轉瞬而逝,南宮冽的傷勢恢復了不少,跟靈鳩提出了要離去的意思。
「我跟義父一起走。」靈鳩站起來,抓住南宮冽的衣袖。
「開什麼玩笑!」南宮冽毫不猶豫的拒絕,臉色嚴肅,「義父要去的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這裡已經被我布置下了陣法,一般凶獸都不會靠近,你好好呆在這裡,等我……」言語一轉,又道:「也不要一直呆在這等著,如果發現什麼異變,秘境鏡門大開,你就快點趕去大門處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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