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你該不會吃醋吧(1/2)
「在世人眼裡的血娃娃是個冷血兇殘的傢伙,可跟我相處的小魑卻是個會聽我話,獨自給我找果子,幫我守夜偵查危險,在危險關頭擋在我身前的人。」
秦魑神情微愣。
明明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沒錯,可猝然聽到自己都有點覺得詭異,她竟然會聽別人的話,給人找吃食幫人守夜……「不對,我沒你說的那麼好,這都是因為你……」
這都是因為百里小鳩付出太多!
靈鳩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對啊,因為我!就是因為是我。」
「一個對別人都狠的人,卻真心實意的對我好,這才更珍貴。」
靈鳩朝秦魑伸出手,「所以不管你在別人眼裡多壞,哪怕有一天你被天下人視為孽障,在我的眼裡你都是小魑,一個對我很好,本身也很好的人。」
秦魑久久沒有回神。
靈鳩也沒有收回手,微微歪頭看她,「這樣說,你懂了嗎?」
比起人性的多變,魑魅源於血脈的本性更讓靈鳩信任,秘境最後一幕秦魑的所為,讓靈鳩真正將她當做了朋友。
鳩兒。
宋雪衣靜靜看著懷裡的女孩,心情複雜。
他的鳩兒總是這麼與眾不同,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灑脫自我的心境,連他都感到驚訝。
不管天下人怎麼看你,無論你是正是邪是好是壞,一切都無關緊要,只要你真心對我,許我一分好,我就記你一分好,天下人的評論看法與我何干!——這就是鳩兒的意思。
乾乾淨淨,簡簡單單。
這樣的靈鳩,讓宋雪衣覺得一陣驕傲又一陣的不安。
女孩兒恬淡微笑,眼眸明媚,不是絕美的胚子,渾身卻像是能發光,吸引著世人的靠近,目光的跟隨。
宋雪衣一直覺得懷裡的孩子出色無雙,這一刻恍然醒悟,小小年紀的鳩兒就這麼出色,長大後的鳩兒又該吸引多少男女?又會有多少人會像秦魑一樣,想要從他的懷裡將女孩搶走?
靈鳩忽然感覺到抱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不由回頭疑惑看向宋雪衣。
宋雪的輕笑隱藏在面具後,眸子情緒流露,忽然道:「倘若有一日,我被天下人視為孽障,人人得而誅之,鳩兒可願認我?」
「你在說什麼傻話。」靈鳩瞪了瞪眼。
宋雪衣眼裡盈滿了柔和的情感,「見你和她說那麼多,就想說點傻話來引你注意。」
靈鳩:「……」雖然撒嬌的男性會讓人覺得很沒氣概,可宋小白這樣真是太可愛了!~(≧▽≦)/~
反正宋小白還小,撒撒嬌什麼還是可以容許的不是嗎!
靈鳩點點頭,眼睛閃亮無比的盯著宋雪衣,故作長輩姿態輕拍拍宋雪衣的手,「什麼時候我都注意著你。」
宋雪衣生生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兩人的歡鬧驚醒了秦魑,將兩人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小氣量的男人。」這裡只有宋雪衣一個男性。
對秦魑的嘲鳳話語攻擊,宋雪衣抬了抬眼眸,淡柔道:「多謝秦少主在秘境中對鳩兒的照顧,一路走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被秦魑體會到了,知道不能對宋雪衣出手,她輕哼一聲轉眸看向靈鳩。這樣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才像是醞釀好言語,揚聲道:「我答應你的一切都會做到,飛荊州秦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歡迎你的到來。」
說完,秦魑站起身,忽然上前握住靈鳩那隻伸出來的手,將她小手完全包進自己的手裡。一會兒,壓低了聲音道:「記得要來,早點來……」
靈鳩先詫異的發現秦魑的手還真不小,然後撞入她的眼眸內,見她眸子裡暗光洶湧,覺得現在的話才是她心底最想說的話——
「我會想你。」四個字,低低的,沉沉的,有點沙啞似乎不擅長說這種話。
秦魑說完,包裹著靈鳩小手的手掌一緊,然後放開,人影一閃留下一個背影給靈鳩兩人。
「鳩兒會想她嗎?」看不見了秦魑的背影,宋雪衣輕聲問。
靈鳩:「嗯。」唯一的魑魅血脈,這一世的第一個朋友,當然會記得清清楚楚了。何況,她乾坤靈器里還有秦魑給的令牌!
飛荊州秦家少主同等的地位啊~以後很多事情都會很好辦吶~
小魑果然是個好!朋!友!
宋雪衣望著女孩兒發光的雙眼,明媚得幾乎能晃花人的雙眸,既捨不得打擊她的興趣又心中泛著酸意。
一會兒的沉默讓靈鳩疑惑朝他看去,心隨意動隱隱明白宋雪衣異樣的原因,「噗嗤」一聲笑出來,「宋小白,你該不會吃醋吧!我才知道你氣量真的很小啊!」
宋雪衣不語。
靈鳩笑道:「你和小魑不一樣,你可是我最親的人!」一個是朋友,一個是弟弟(飼主),兩者之間誰重誰輕,一目了然。
被那雙明媚的眸子注視著,宋雪衣心神漸漸平靜下來。只要有鳩兒這句話就夠了,他又怎麼能自私到讓鳩兒只看他一人,只在意他一人。這樣的人生,會使得鳩兒失去許多樂趣和自由。
飯後,靈鳩就拉著宋雪衣再次回到暗室里。
用一種給你一個驚喜,不要被嚇到了的促狹眼神望著宋雪衣,惹得宋雪衣忍俊不禁。如果不是怕打擾了女孩的興致,他一定會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到宋雪衣的面前,讓宋雪衣想要去握住的時候,一株藥草憑空出現小手上。
藥草為青綠色,葉子暗紅色的紋路鬼魅,一股寒心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九品癸未草。」只需要一眼,宋雪衣就認出了靈鳩手中草藥的身份。
原以為這就是靈鳩所謂的禮物,宋雪衣眉眼含笑想要說什麼時,卻聽見靈鳩一聲笑,將癸未草放在桌子上,隨手一揮,不大的桌子就被堆滿了草木珍寶,濃郁的草木香味瀰漫在暗室中。
宋雪衣見此神情也不由的一怔。
「喜歡嗎?」靈鳩問道。她一點都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的表情一點沒有自認為長輩對晚輩的疼愛寵溺,更像個做了了不起的事,想要得到誇獎的小孩可愛模樣。
「喜歡。」宋雪衣回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靈鳩眯眼,大為得意道:「還有讓你更喜歡的。」說話的時候,拿出從江無寐那裡搶來的乾坤靈器。
「這是?」宋雪衣知道能被女孩最後拿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戒指那麼簡單。
「乾坤靈器。」靈鳩解釋道:「能像我一樣,把東西都裝進去的寶貝。」
如果沒有看九華樓送來的書籍,宋雪衣也許還不能明白乾坤靈器到底有多難的,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群下界人來說,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無價至寶。
如今,女孩兒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解釋,要將這份無價之寶送到他的手裡。
「鳩兒。」宋雪衣心臟緊縮,深深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
「嗯?」靈鳩疑,「不喜歡嗎?」不會吧,這可是隨身空間一樣的寶貝啊!
「喜歡,很喜歡。」這句話,宋雪衣是盯著靈鳩說的,說得輕柔無比又深沉。
靈鳩有點受不了他的眼神,潛意識的避讓著什麼,將戒指戴入他的手指,「因為你沒有靈力,所以這枚乾坤靈器先被我用靈力認主了,不過可以用鮮血和我的意識為媒介給你使用。你試試想看裡面的情況?看到裡面的一顆顆的小珠子了嗎?那是靈珠,用來維持乾坤靈器里的空間。」
「咿呀!」突然之間,一道叫聲傳入靈鳩的腦海里。
靈鳩一怔,才想起來國寶君的存在。
對了,她從醒來到現在還沒有看到國寶君啊!
才想到了它,靈鳩感覺到肩頭一陣發燙。沒有顧及宋雪衣在場,靈鳩直接解開衣裳露出肩頭,側頭看去一個銀藍的圖騰印在圓潤小巧的肩頭上,似花似篆似符看得靈鳩一陣納悶——就國寶君那蠢萌樣兒還能化成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圖騰?
也許是知道了靈鳩發現了自己才存在,圖騰不再繼續發燙,「咿呀呀~」
國寶君的聲音軟軟綿綿有點虛弱,憑藉著魂契的聯繫,靈鳩明白它的意思,「嗯,你好好休息。」
原來國寶君吃了太多的魂力並沒有全部消化,又是剛剛出生接受太多的傳承,偏偏碰到靈鳩這個不靠譜的夥伴,一出生就被身魂分離,來到的地方又是個靈氣缺乏的下界,各種因素造成它虛弱無力,只能先依附在靈鳩的身上休養生息,連凝聚實魂體都不行。
雖然是休養生息,可它還留有一分精神留意著外界的情況,見靈鳩把乾坤靈器給宋雪衣倒不覺得什麼,之後見靈鳩連靈珠都給宋雪衣,它整個獸都不好了!
兔兔幼崽不是最喜歡亮亮的靈珠子嘛?不是誰都捨不得給嘛?腫麼可以給這個人這麼多!
顯然,靈鳩的偏心被發現了!
這就是國寶君忍不住叫出一聲張揚自己存在的原因。
最終,國寶君被靈鳩哄著又陷入睡眠中,抬頭見宋雪衣盯著自己的肩頭,向他笑著介紹,「這是國寶,一隻剛出生的小獸。」
宋雪衣點頭,伸手把靈鳩抱進懷裡,坐在桌邊的椅子上,讓靈鳩坐在自己的雙腿上,「鳩兒和我說說這三個月的經歷?」
「好。」靈鳩明白,一味的保護並不是好事,無知並不是美德,有的時候反而是罪。
擁有著無數人都無法企及天賦的宋小白,註定了波瀾壯闊的一生,這樣的他不能無知,更不能太良善。
靈鳩眼神微微複雜,忽然伸手掀開宋雪衣的面具,注視著眼前已經顯出絕世風華的容顏,心中暗道:宋小白,明明一開始我就是被你這份乾淨溫柔吸引,現在卻要親手抹黑它,還自私的希望你獨留一份不變的真心給我,所以不管你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定不棄你!
三個月的經歷說起來不短,從中午到下午。
靈鳩並沒有刻意的隱瞞什麼,只是將一些細節忽略了——例如,被桃花仙臨身,對秦魑的調戲。
雖然女孩兒說得輕鬆,聰明如宋雪衣又怎麼會猜不出來這其中的兇險。
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藥草,一株株並沒有被用心的保養,大多看起來蔫蔫的,有的還斷枝短葉。然而,在遍地危險的秘境裡,別的人都急著保命,而她卻惦記著尋來這些草木珍寶給他作禮物。
「在看到這些藥草的時候,我才明白宋小白你有多珍貴。」靈鳩注意到他的視線,眯眼笑道:「十三歲就能煉五還丹的煉藥師,有了這些的話,你進步一定會更快!」
「我這可是前提投資。」靈鳩道:「以後我的需要的丹藥可都靠你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哦。」
宋雪衣哪裡看不出來她是故意在安慰自己,希望自己收下這些禮物不要有心理負擔。三個月不見,他的鳩兒還是不會安慰人,那雙明媚眸子裡閃動著的靈動光彩,已經把她的心思暴露了。
「嗯。」當著靈鳩的面,將桌上的草木珍寶收入乾坤靈器中。悄然朝懷裡的女孩看去,果然發現她眼眸水亮明媚,令他也自然上揚了嘴角。
「啊,下午了,我們去吃飯吧。」靈鳩朝宋雪衣眨眨眸子,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樣,拉著宋雪的手就要走。
「鳩兒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宋雪衣沒有動,靜靜看著她。
靈鳩歪頭,滿眼茫然。
暗室明珠光暈下,少年修眉下美眸被蒙上一層柔軟的水色,白皙如玉的臉龐仿佛會發光,淡粉的嘴唇勾著淺淺的笑容,潤澤得誘人去親吻。
燈下看美人果然越看越美。
靈鳩出神的望著宋雪衣的面龐,過了幾秒才挫敗的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幫你解毒陣對吧?」
宋雪衣眼裡閃過一抹促狹之意,「嗯?我只想告訴鳩兒,你衣服忘記穿好了。」
「呃?」靈鳩一怔,才看到自己之前被拉開的衣裳沒有整理好。這是養成習慣的悲劇啊,因為之前這種事情宋小白都會幫她弄好!
不對!
靈鳩猝然轉頭,盯著宋雪衣,「你框我!」
「嗯?」宋雪衣表情變化不大,連偽裝都不打算偽裝。
靈鳩氣也不是,就這樣當做什麼沒發生也不是她的性格,陰測測的盯著宋雪衣的臉好一會,她突然伸手。
「玩我?嗯?玩我?」一隻手扯著宋雪衣柔軟的臉頰,不輕不重的扯著。
宋雪衣顯然愣住了。
趁著這點時間,靈鳩把美少年的臉頰死勁的足柔躪,見宋雪衣眼神恢復清明便放開手,滿意的看著少年臉頰浮現的紅潤。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當我是三歲娃娃啊?」靈鳩邪惡的勾著嘴角,再一次的伸手,襲擊向宋雪衣的肚子。
「唔……噗嗤,哈哈哈……鳩兒!」宋雪衣眸子睜大很快又眯著,顯然沒有想到靈鳩會這樣做,笑得身體顫抖,又不忘用手抱緊靈鳩,怕她從自己的腿上摔了下去。
「聽說怕癢的男人會怕老婆哦~」靈鳩開懷大笑,逗弄著宋雪衣。
宋雪衣眸子裡流光一晃,失笑中突然用抱著她的手撓向她的胳肢窩。
靈鳩挑了挑眉,「我才不怕癢。」
宋雪衣眉梢同樣一挑,忽然點向她的一處穴位。
「噗——!」剛剛才得意洋洋著靈鳩一口氣就這麼噴了,「噗哈哈哈,你,你你你,哈哈哈,賴皮啊!」
「鳩兒自然不是三歲的娃娃,快八歲了吧?」宋雪衣笑道,專注看著懷裡笑得眼角含水珠的女孩。
「哼。」不認輸的靈鳩暗中結著手印。
下一秒,宋雪衣就詫異的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纏縛住。
「跟我斗?」面頰笑得紅彤彤的女孩兒,豎眉眯眼好生可(邪)愛(惡)。
這一鬧,從椅子鬧到床榻,不知不覺時間過去,等下來的時候兩人都是一臉通紅,衣裳凌亂,頭髮鬆散。
床榻上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相繼笑起來。
少年清朗的笑聲和孩童稚嫩的笑聲,乾淨剔透又暢快,兩小無猜得模樣被人瞧見了,怕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
笑完了,靈鳩把手伸向宋雪衣,想要觸碰他的眉心。中途卻被少年的握住拉到懷裡。
靈鳩疑惑的看向宋雪衣,後者細心給她打理著凌亂的裝束,輕笑道:「不是想吃飯了?用過飯後再說。」
「好。」看宋雪衣的樣子並不是害怕,解陣不是小事,不急於一時。
兩人從廂房走出來,門外候著的霞妍看見了,「爺,鳩主兒,晚膳已經……呃?」話語突然斷住,盯著兩人眼神驚愣。
「嗯?」宋雪衣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來。
霞妍敏銳的聽出來他聲音透出的笑意,可見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這讓霞妍的神情更加的古怪,連忙低下頭去,把之前的話語又重複一遍,「回爺的話,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宋雪衣頷首,抱著靈鳩走去平日用飯的地方。這次霞妍跟上去的速度比較慢,默默看著宋雪衣的背影,回想剛剛看到的畫面——
鳩主兒的臉頰好紅,眼神比往日都水潤,眼眶還紅紅的,衣服雖然整齊可有淺淺的皺痕。
還有爺,臉被面具遮著了看不見,可頭髮有點亂,還沾著幾根白羽,明明就是在床榻滾過的證據。
這……這真不怪她會想歪了!誰叫爺真的太疼愛鳩主兒了!
所以,爺和鳩主兒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啊?
每個人都有八卦心理和好奇心,很顯然霞妍也不例外。
夕陽下落,照得半邊天都紅艷艷得嬌媚又華貴,宛若仙子撫硃砂。
靈鳩和宋雪衣剛剛用完晚膳,就見到下人過來傳話,說是江少爺到訪。
「這次他的時間倒掐的准。」靈鳩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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