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賭約勝、意外突生(1/2)
當月上中空的時候,晚宴才結束。
這時候的靈鳩已經窩在宋雪衣的懷裡半夢半醒。不是她嗜睡,怪只怪這廝一時興起,舞女獻酒的時候,她拿走酒杯,不等宋雪衣反應過來,一口悶了。
酒水入肚,沒有用驅酒符也沒有用靈力抵抗,任由酒精消化,沒一會她就面頰嫣紅,倒在宋雪衣的懷裡。
眾人離宴各自散去,宋雪衣緊了緊裹著靈鳩的薄毯,抱著她往雪院而去。
下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沐浴過換了衣裳,一場晚宴後身上難免沾了點異味。宋雪衣在靈鳩耳邊輕聲喚道:「鳩兒?」
靈鳩秀氣的眉毛抖了抖,腦袋又往他的懷裡蹭蹭,再沒有別的反應。
宋雪衣無聲失笑,輕手輕腳的的給她脫了鞋襪,將她放在床榻上,再轉身去了隔間取來了熱水錦帕,沾濕後給她輕輕擦拭著臉頰和雙手雙足。
房間柔和的燈火下,女孩兒一雙小腳圓潤白嫩,指甲像個粉色的小貝殼,襯得一雙小腳更剔透可愛。
宋雪衣將她擦拭了一遍後,那手還愛不釋手的捧著女孩的小腳丫子,揉揉捏捏得玩得不亦樂乎。
是個人被他這樣玩著都會有感覺,躺在床榻上的靈鳩踹了踹腳,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宋小白!」她迷糊中自以為威嚴的語氣,被宋雪衣聽著就是軟軟的撒嬌。
不過目的還是達到了,宋雪衣聽到她的聲音後,慢悠悠的放開她的雙足,一伸手攬住她的小圓腰,輕聲哄道:「脫了衣服再睡。」
靈鳩懶洋洋的點頭,眼睛卻閉上了,自然的伸開雙手,微微仰頭。
這等著被伺候的姿態別提多自在!
偏偏宋雪衣見了還高興呢!樂滋滋的伸手給她解扣子,松腰帶,輕手輕腳得生怕把她的睡意弄沒了,熟練細心的程度要是被外人看去了,估計又得掉一地的下巴。
這宋家的當家,伺候一個小孩,比貼身的婢女還做得好!
沒一會兒,把女孩扒得知剩下褻衣,宋雪衣才開始打理自己。
一入床榻里,才靠近身邊的女孩兒,就被對方的雙手雙腳給抱住了。褻衣輕薄,夏日也比較熱,然而宋雪衣的身子無論是春夏秋冬都是清涼如玉的體溫,尤其讓靈鳩喜歡。
她享受著對方清涼的舒爽,宋雪衣則同樣貪戀著她溫熱的體溫。
「鳩兒。」望著面前埋首在自己懷裡的女孩,垂眸只能看到對方黑鴉鴉的頭髮。宋雪衣輕聲喊著,得不到女孩的回應,他也不惱,嘴角輕輕上揚,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她述說,「今年鳩兒就八歲了,過了九月就該九歲虛十了。」
在他懷裡的靈鳩莫名的打了個輕顫。如果她這時候醒著的話,一定會覺得,宋雪衣這口氣,怎麼聽著怪怪的,好像養著什麼即將吃入口的美食?
第二天一早。
靈鳩一臉沒睡夠的樣子,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的盯著宋雪衣。
後者任勞任怨的給她擦臉漱口,再給她穿衣服的時候,無奈道:「難受了?」責怪她喝酒?怎麼會。非要怪的話,就怪那舞女獻酒!「要不,再睡會?」停下給她穿的動作。
靈鳩眸子一睜,懶洋洋道:「不。」今天的好戲怎麼能錯過。誰知道這個身體竟然比她前世沒用,一點酒都喝不得。
靈鳩踹了踹腳,宋雪衣就取來鞋襪給她穿上,「那鳩兒等會困了,便在我懷裡睡會。」
「嗯。」依舊懶懶的應了一聲。
宋雪衣抬眸將她打哈切的表情捕捉到,一雙眸子半眯著,眼角眼睫毛都站著水珠兒,臉頰嫣紅透亮,朱紅的嘴唇更水潤潤的張開,能看到裡面的小舌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視線有點過於專注,靈鳩疑惑的斜眸朝他看來,那小眼神似乎在問:怎麼了?
只看這雙眸子,不去注意她別的五官,五短身材,竟給人一種觸動心神的神韻。
宋雪衣恢復柔和的眼神,笑道:「鳩兒長大了。」
「啊?」靈鳩低頭朝自己打量著,無論怎麼看都是小孩模樣,哪裡長大了。鬱郁的翻了下眼皮,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小孩般的幽幽嘆息,「知道你有心了,那也不用說這種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假話來安慰我。」
宋雪衣失笑,將她抱起來,上下掂量了兩下,認真說道:「鳩兒長大了一歲,比以前重了。」
靈鳩聽著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到底該高興還是該鬱悶啊?
很顯然,她就算是沉默也能取悅宋雪衣。
早膳一早就準備好了,兩人用完後,霞妍忽然稟報導:「爺,鳩主兒,風仁院那邊的封奕豈今日突然發瘋的要見鳩主兒。」
正抱著靈鳩準備出門的宋雪衣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霞妍繼續說道:「雖然他已經被我們攔了下來,可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鳩主兒的幫忙。」
宋雪衣看向懷裡的靈鳩。
靈鳩隨意道:「按照你的想法做就行了。」
宋雪衣輕笑,「鳩兒知道我是什麼想法?」
「你可以告訴我啊。」大早上,靈鳩明擺著不想動腦子。
見她這樣無賴,宋雪衣笑意更濃,「我想培養的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也不是沒有韌性,心性不堅的普通人。」
就算不想動腦子,該有的智慧還是不會少。靈鳩一聽宋雪衣的解釋,腦子一轉就知道他了的想法,說道:「你什麼話都不說的把他們丟進風仁院裡,就是想看他們的表現和積極性。」
一個頭想到了,之後的一切就都想通了。
「柳落一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答應將他收下,因為他不僅動了腦子,還有實力,成功躲過了宋家的護衛,當著你的面求著入你膜下。」靈鳩一點點的分析者,輕聲道:「如果不是有強烈的願望,還全心全意的爭取著,有足夠的才智實力加上努力,他根本就沒辦法見到你。」
宋雪衣用一種非常讚賞且鼓勵的眼神望著靈鳩。
雖然靈鳩並不想承認自己被這種眼神愉悅了,還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封奕豈也有意要加入宋家,可是他的行動太隨意,有點被動等我們去收下他的意思。至於李天安,那貨就不用說了。」
「如果這次他還沒辦法出現,」宋雪衣輕緩的嗓音,沒有多少的起伏,「宋家也不會任他繼續這樣進出。」
靈接聽明白了。
這次是封奕豈最後的機會。
溫包子和韓紹青的賭約在雪鳩街內進行。
當靈鳩和宋雪衣到場,見到兩人造型的時候,頓時毫不掩飾的大笑出聲。
韓紹青僵著臉不說話,溫包子則完全完全相反的朝靈鳩一笑,「鳩爺,沒有讓您失望吧?」
視線中,溫包子一身破爛乞丐裝,臉頰都被塗黑了,笑起來牙齒還熏了一層淺黃,看起來真不乾淨。不過,幸好溫包子底子不錯,就算是這樣,臉頰的小酒窩還襯得他乖巧無害。
「不錯,不錯。」靈鳩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韓紹青,昨日還是翩翩公子,今日卻一下沾滿油脂污穢的長袍,遮不住小腿,為了逼真,那小腿也被畫上一層黑漆漆的顏色,甚至添了幾道傷痕。
再看他的面容,頭髮有點散亂,卻還是大把扎在腦後,露出一張不算乾淨卻也不太髒的臉面。
在靈鳩的注視下,韓紹青先前還有點僵硬,慢慢就平靜了下來,還對她點頭示禮。
靈鳩道:「我先提醒你們一句,雪鳩街的人沒幾個是傻得,要是被他們認出來你們是裝的乞丐,絕對不會給你們一分錢。」
這話在韓紹青聽來,根本就是說給自己聽得。他低頭打量著自身,又不覺得自己哪裡有問題。
一邊的溫包子對他道:「韓少,你以前穿衣裳都有薰香的吧?」
正太臉上的笑容讓韓紹青一陣的憋悶,不過他一句話還真提醒到了他。
自己身上的薰香味還沒有去掉!有哪個乞丐,身上還能散發出這種名貴的薰香味?韓紹青二話不說,轉身準備回去廂房,重新裝扮一番。
靈鳩輕輕微笑,「比試現在開始。」
「鳩妹妹!」宋知嫿覺得女孩是在故意為難自己的夫君。
「誰是你妹妹。」幾次三番被同一個人用這種質疑的語氣喊著,沒睡好的靈鳩朝她看去。
宋知嫿頓時沒有了聲音。
韓紹青回頭就看到溫包子已經迅速的跑了。如果他現在回去重新處理裝扮,一定會慢對方一段時間。最終,韓紹青一咬牙,大步走到一個桌子前,取了放置在上面的醬油瓶,往身上一倒。
刺鼻的醬油味兒傳出來,讓人忍不住避讓。
韓紹青自己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一言不發的用輕功躍下小樓。
「哎,他又被騙了。」等兩個人都不在了,靈鳩嘆道。
語氣是遺憾,眼神擺明了是看戲。
宋雪衣:「誰被騙了?」
「韓紹青。」靈鳩道:「以前沒發現溫包子這麼黑啊。故意跟韓紹青說什麼他身上香,可他身上的香味實際上很淡,一般人也聞不出來名貴。現在倒好,香味被醬油味遮了,那麼重的醬油味,誰聞了都不想靠近他吧。」
一旁還沒有走的宋知嫿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宋雪衣無所謂誰算計了誰,主要是讓懷裡的寶貝看高興了。
「韓紹青會被騙,也有鳩兒的責任。」
靈鳩:「你是說我那句提醒?這要看他們怎麼理解了,雪鳩街的人是聰明,認出你是假的乞丐,不會給你一分錢。可反過來,如果你能在被人認出是假乞丐之後,還能讓對方自欺欺人給你錢財,那就是你的本事啊。」
「就你鬼主意多。」宋雪衣笑道。
這種分明把她當孩子哄著的語氣,讓靈鳩一陣鬱悶又一陣無奈,看著少年柔和的面色,只能無視之了。
……
「爺,鳩主兒,溫子珃已得六兩銀子。」
「主子,韓紹青已得銀子三兩。」
「溫子珃,所獲三十兩。」
「韓紹青得到十一兩。」
「爺,鳩主兒,溫子珃在編故事騙錢。」
「主子,韓紹青當街表演技藝討錢。」
「溫子珃跑到雪鳩學院那邊去哭爹喊娘了。」
「韓紹青還在表演武藝。」
茶樓里一個觀景最好的樓台,靈鳩和宋雪衣就坐在這裡,聽著霞妍他們的稟報。從他們這地方不時也能看到溫子珃和韓紹青的所作所為。
一開始韓紹青中規中矩的乞討,再到當街賣藝,到現在賺取的銀子已經直逼溫包子。
霞妍自然想自己這邊的人贏,忍不住向靈鳩詢問道:「鳩主兒,這樣不算犯規嗎?」
靈鳩喝了一口果汁,淡道:「沒說乞丐就不能會點花拳繡腿啊。」
雖然很高興自己的夫君所作所為有效,可聽到靈鳩「花拳繡腿」的評價,宋知嫿心裡還是不高興。
見靈鳩和宋雪衣兩人的心情似乎不錯,她輕聲開口道:「夫君靠的都是真才實學,和夫君合作的話,也更穩定。」
靈鳩隨聲道:「做生意不是只有真才實學就行的。」
宋知嫿聽了,想反駁又不敢,心中不愉。只想,等韓紹青能贏了溫子珃,一切都有了答案。
這時候,溫子珃的身影出現在了韓紹青所在的地方。
在溫子珃的身後還跟隨著一群雪鳩學院的學生們。
「這……」霞妍一愣,然後就要下去,「奴婢去查明。」
「不用了。」靈鳩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我們看得見。」
溫子珃的出現對於韓紹青還有一群看著他表演的人們來說,都很莫名其妙。
韓紹青不得不停下,冷眼看著溫子珃。
他不去好好賺他的錢財,跑到自己這裡來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溫子珃雙眼緊緊盯著他,慢慢的眼淚就溺滿了眼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這樣一哭,就是聲淚俱下,哭呆了韓紹青,更哭傻了一群圍觀的人。
溫包子哭喊道:「哥!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對得起娘,對得起死去的爹啊!」
「啊~」圍觀百姓們八卦之心立即起來了。這開場白,一聽就有段子啊。
「……」韓紹青僵住身子,牙齒咬得發響。這小肥豬又搞什麼鬼!
卻見溫包子一下趴坐在地上,哭得打嗝悽慘,「家裡面就你的天賦好,能學武!爹娘打小就最疼你了,你要什麼給什麼,連你打死了人,愛賭借了大把的銀子,爹娘傾家蕩產也給你還上!嗚嗚嗚……因為這個,爹都累死了,在爹臨死前你明明答應了會改邪歸正,一定會好好做事!」
好好做事,能成現在這副乞丐的樣子?百姓們用懷疑的目光盯著韓紹青。
韓紹青挪動著嘴唇,似乎想要說話,卻又被溫包子搶了先,「娘病了!病得都快死了,娘最看不起不勞而獲的人,可是再不給娘湊夠治病的錢財,就連娘也會不見了。我沒辦法,才瞞著娘出來乞討,誰知道,誰知道竟然找了你!」
一雙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淚的眼睛猛地抬起來,控制不住情緒的瞪圓瞪著韓紹青,「一年前,你拿走了全家僅剩的銀子出門闖蕩,說什麼會去大家族裡做個守衛,讓我和娘過安穩的日子!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麼?你竟然在做乞丐!你明明有一身的本領,為什麼還要做乞丐!」
對啊!你明明打拳打得很不錯,看起來也是有真材實料的,為什麼不去好好做一份工作,卻跑來當街乞討賣藝呢?百姓們被溫包子忽悠進去了,盯著韓紹青的眼神變得尤其的詭異。
「你在胡說八道!」韓紹青氣得聲音冰寒。
溫包子像是被嚇到了,打了個哆嗦,哭得更大聲:「蒼天啊,大地啊!為什麼我會有一個這樣的哥啊!如果不是你,爹也不會死!如果不是你的話,娘也不會臥病在床!到現在,娘還在盼著你,盼著你有出息了回來!」
「閉嘴!」韓紹青才說話,就被人就反駁了。「你才閉嘴!像你這樣的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沒錯!你知道不知道,這孩子來我們學院,把連日來乞討的銀子給我們,就求著我們能幫他隱瞞,以我們雪鳩學院的名義,買藥材給他娘治病!」
「如果不是一個學員正好在路上看見過你,又聽到他的講述,提起了你,這孩子還要被你蒙在鼓裡,等著你功成名就的回來呢!」
一群隨著溫包子過來的雪鳩學院的學生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聲討著。
韓紹青注意到,昨日碰見的幻四兒也在裡面。
兩人目光對視上一瞬,讓他不由的瞥了一下頭,就怕對方認出他的身份。
不止是因為礙於面子,還是因為被認出來的話,他就算輸了。
然而,韓紹青卻不知道他這個反應被幻四兒和其他人看著,就覺得他是在心虛。
「作孽啊,我就說你這人長得高高大大的,還有一身武藝,做什麼不好?非要做個乞丐,跑到街頭來賣藝?你就算隨便找點力氣活,也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啊。」一名老者苦口婆心的說道。
韓紹青還沒有反應過來,溫包子那廝就哭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哥哥自從迷上了賭,也不樂意幹活,天天想著不勞而獲。爹爹生前為他操碎了心,原以為他會改,誰知道你竟然連爹爹死前的承諾都不遵守!」
「溫……」韓紹青眼看著事情向著不可預料的情況發展,差點喊出溫子珃的名字。
他若是喊了,就輸了!
溫包子抬起眼睛,發亮的盯著韓紹青,「哥,算我求你了,就當是給娘積積福,不要再這樣缺德了!」然後轉頭看向圍觀的百姓們,雖然他臉頰髒得跟小花貓似的,但擋不住他嬰兒肥的臉型,淚眼汪汪的樣子乖巧又可憐,「各位好心人,你們把銀兩都拿回去吧!這些銀子若是落入他的手裡,一定又會送進賭場!」
「哎!」百姓們聽了這話,對溫包子的印象更加的好,反之對韓紹青,已經失望極了。
他們想去拿回錢財,韓紹青又哪裡會願意。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銀子被百姓們拿回去,他還怎麼跟溫包子比?
「你們不要聽他胡言亂語。」韓紹青試圖掙扎,大聲說道:「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在欺騙你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更不是他哥哥!」
「這位小兄弟。」之前那名老人站出來,對他道:「做乞丐到底沒有安定的工作來得好,不如這樣吧。你把銀子都還給他們,老夫家中是開武館的,正缺武師,不如你到我那去幹活?工錢絕對不會虧待你。」
這麼好的機遇,要是平常乞丐碰見了,一定會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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