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斷你命根(1/2)
宋雪衣。
現在除了雲莫染之外,最有可能對付他的人就是宋雪衣。
宋戎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篤定的猜疑,伴隨著宋雪衣的身影出現在他腦海里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按道理來說,他雖然和宋雪衣不對盤,兩人之間卻沒有真正明面上的爭執吵鬧,更別說是動手殺人的恩怨了。當然了,這是說明顯上,暗地裡他對宋雪衣下的殺手還真的不少。
只是宋雪衣沒有發現不是嘛?只要他沒有發現,這事情就奇怪了。
難不成?
宋戎賢想到個可能,先動身去了山上的竹林小樓。
他很奇怪,明明父親親自開口了要對付那個小兔崽子,為什麼宋雪衣還活得好好的?
同時,一想到前幾天飛天台上宋雪衣連殺三人,連申宏光和長須老人都遭到他的毒手,宋戎賢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竹林小樓安安靜靜,水車緩緩的轉動,菜園子的青菜卻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被人照料,所以有點憔悴。
宋戎賢心裡的不安更大了一點,腳步也更快了,小聲的喊道:「父親?」
樓里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宋戎賢額頭冒出汗水,忍不住又叫了聲:「父親您在嗎?」
這會兒小樓的門被打開,宋泰華的身影走了出來。
眼睜睜看著老人慢慢來到,宋戎賢一口氣泄出來,整個人就放鬆了不少。
宋泰華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宋戎賢也不說話。
宋戎賢一口氣又被提了起來,他低聲道:「父親,申德興和申宏光都死了。」
「嗯,這事我已經知道了。」宋泰華道。
宋戎賢本來想問對方承諾的事是怎麼回事,可見宋泰華的態度,他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他不問,宋泰華自己便說了,「宋雪衣的實力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還有那個百里靈鳩也一樣。我和她交手過了,比起天賦她和宋雪衣不趁多讓,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太多奇怪的東西讓人防不勝防,不是有傳言說她是上界的人嗎,看來真的是了。」
聽完宋泰華的一番話,宋戎賢的冷汗就下來了。
既然父親已經和百里靈鳩交手了,百里靈鳩卻還活得好好的出現飛天台,這代表了什麼?
「放心。」宋泰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百里靈鳩發現不了我的身份。」
「父親英明。」宋戎賢擦拭下額頭,提起來的心又落回去。他這幾天的心情就跟潮起潮落一樣,被折騰得不行。「這次兒子過來是想和父親說近來宋家弟子被暗殺的事……」
簡單說了這幾天連續死去失蹤的己方子弟的事,宋戎賢道:「兒子懷疑這事是宋雪衣他們策劃的,可是又找不到理由和證據。」
宋泰華一句話就解決了他的煩惱:「不管是不是他所為,此子必須除。」
宋戎賢悟了。
他在糾結什麼呢,無論這事是不是宋雪衣策劃,又或者不管宋雪衣發現了什麼,他要除掉宋雪衣的計劃和絕細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若是能找到證據更好。」宋泰華接著道:「這樣可以請動上面的人。」
宋戎賢點頭應是。
兩父子又在一起商討了一會兒,宋戎賢就走了。
回到宋家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他沒有在府院裡多呆,又動身去了風雲堂找宋雪衣,卻得知宋雪衣並不在風雲堂的消息。
「他去了哪裡?什麼時候不在的?已經離去了幾天?」宋戎賢一連對面前的人問了幾個問題。
年輕的風雲堂弟子被問得有點緊張,應道:「弟子並不知道首席去了何處,好似前兩日就走了,期間都沒有回來。」
「你下去吧。」知道在這弟子身上問不到什麼,宋戎賢揮手讓弟子離去。
他站在宋雪衣和靈鳩暫住的樓院裡,閉目沉思著。
宋雪衣前幾天就離開了風雲堂,他竟然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這一定不止是因為自己忽略了的原因。
還有宋雪衣和百里靈鳩突然離去是為什麼?他們這一走是去了哪裡?
宋戎賢倏然睜開眼睛,轉身朝樓屋裡走去。
在推門進屋之前,他先查看了周圍的情況,見沒有來人之外才伸手。
砰。
他的手在碰觸到屋門的時候,大門有靈符突然浮現,展開一道罡氣把他反彈出去。
趴到在地上的宋戎賢一時半會還沒有回過神來,等到一個提水經過的外門弟子轉頭看向他,頓時露出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宋戎賢才想起來翻身,臉色已經漲成了醬紅色。
外門雜役弟子被他的眼神嚇到了,連行禮也忘記,提著水就快步的跑開。
宋戎賢看著他的背影,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殺人滅口的衝動。
「宋雪衣!」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宋戎賢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樓屋。
「既然用術法護門,看來這裡面真的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吧。」
有的時候,人總是會對越難得到的東西越在意,例如這時候的宋戎賢也是一樣。
眼前的門越是打不開,他就越想打開親眼收索裡面的情況。
「哼!」宋戎賢站起來,先命人封鎖了此處,再動手開始砸門。
此時已經遠離宋祖家已經有數百里,溯雪城外林路上有一輛不引人矚目的馬車。
靈鳩和宋雪衣兩人就在這輛馬車內。
當宋戎賢闖門的時候,靈鳩就已經察覺到了。
她倚靠在宋雪衣的懷裡,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淺笑。
其實不用去查探,她大概就能猜到闖門的人是誰。
離開的時候她布下的靈符陣並沒有用多厲害的陣法,如果對方死了心要闖門的話,被打開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等到打開之後,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連他們平日用的茶具什麼都收走了的話,不知道對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路途上,偶爾想想敵人的囧狀悲劇也是挺能愉悅心情的。
大約過去了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處山腳下停留,靈鳩和宋雪衣兩人走出來順著山路上去。
越往裡面走沒多久就偏離了原有山路,穿越了裡面被人刻意布置下來的幻陣,出現兩人眼前的是一座環繞一個山頭的莊子。
莊子大門半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就蹲在圍牆上,伸手去摘高過圍牆的樹上果子。
察覺到什麼的轉頭看去,發現靈鳩和宋雪衣的身影后,他神情一怔隨即露出笑容,朝兩人揮著手:「宋爺~桃花仙~」
這叫聲一點都不小,驚動了山里沉睡的野獸,也驚動了山莊裡面的人。
寬敞的大廳里。
靈鳩和宋雪衣就坐在主位上,下面的座位也幾乎坐滿了。
李天安,封家兄妹,之前大叫他們的柳落,還有一段時間沒見的夏曉蕙。
這裡面最激動的當屬夏曉蕙了。
她的激動不僅僅表現在神情上,眼神炙熱的比宋雪衣更甚。
其實就算她不表現出來,靈鳩從她身上看到的金光就能明白,時間的磨練並沒有將她的信仰消磨掉,反而將她打磨得更加堅定不移。
「一年多了,俺們又聚在一塊了。」柳落最大大咧咧,說起話來也直來直去。
宋雪衣的手裡拿著幾張情報單子,展開給懷裡的靈鳩看。
這宣紙上寫著的是眼前幾人在九華樓里的任務成績。
別看他們幾人好像和一年多前沒有多大的變化,實際上他們一個個都已經經歷了鮮血和廝殺的洗禮。
在九華樓的時候,九華洬並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對他們優待,完全是讓他們從最底層做起,不僅僅要做任務還要承受住同樓里同事爭權的陰謀詭計,經過一年多的歷練,他們都成為了九華樓里的金牌鬼面,不僅僅在實力上有增長,心性的成長更加的重要。
靈鳩看完了眼前的單子,再放眼看著下方的眾人。
尤其是在柳落的身上多看了幾眼。
這個看起來憨厚耿直,說話不經過大腦的傢伙,幾次都利用自己的表象和陰謀把別人坑死。這種陰謀算計,要是以前的柳落不會反感,卻絕對不擅長。
柳落注意到了她的注釋,朝她露出個疑問的表情,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會耍詭計的人。
靈鳩一言不發的又看向李天安那邊。
身形修長的沉默男子安靜的坐在位置上,表情依舊木納卻因為長開的俊俏眉眼顯得沒那麼呆板,反而有點冷漠的魅力。他好像沒柳落那麼敏銳,被靈鳩看了幾眼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靈鳩卻知道,這廝根本就是在發呆。
順著方向房後看,封奕豈和封思彤不愧為兄妹兩個,兩人都跟石頭一樣,前者是磐石後者是磨刀石。犀利的五官,相當得惹人注意,給人的感覺也相當的不好惹。
再之後就是夏曉蕙了,這裡面好像就她的樣子最正常,黛青色的衣裳配著她端秀的容貌,整個人都顯得很柔和好親近。只是靈鳩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這貨的心思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靈鳩又想起並沒有來到這裡的溫包子,那貨也是長著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偏偏喜歡幹著黑心肝的事。
這麼想著,她忽然間發現,自己這邊的人貌似都不正常。
都說物以類聚,聚集了這麼一群不正常的人的自己和宋小白,難道也不正常了嗎?
如果這時候李天安等人得知了靈鳩的想法,一定會嚴肅的告訴她: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和諧的氣氛中,柳落他們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四個,爺你發下來的任務,俺殺了四個那宋家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肢體也跟著動作著,那眼神和表情都表達著一個意思,想要獎勵。
封奕豈沉穩的開口道:「三個。」
柳落咧嘴笑著,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就跟大狗搶到了骨頭一樣。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十個。」
這個聲音響起,柳落表情就拉了下來,眼神有點怨念的望著封思彤。
封思彤察覺到他的注釋,面無表情的朝他看過來,那眼神很滲人。
饒是柳落也有點受不了她的眼神,沒過三秒就訕訕的收回了視線。只是每次他都記不住教訓,一次落敗之後又送上門給封思彤虐,再次被她用眼神逼回來,再送上去再回來的循環。
剩下李天安還沒有說話,站在他肩膀上的小黑鷹跳到他的頭頂,用爪子扒拉下他的頭髮。
李天安晃了晃腦袋,木納的說道:「不記得。」
一般人見他的反應,一定看不出來他之前發呆了。
「咯咯。」黑鷹用鄙視的眼神盯著他,然後跳下來用嘴巴在地上啄了九下。
夏曉蕙站出來解釋道:「小黑的意思是,李天安除掉了九個罪人。」
聽她淡然的語氣,仿佛就是這麼一回事,那群死去的人都死的理所當然。
事實上在夏曉蕙的心裡的確是這樣想的,在她看來,既然是桃花小仙要殺的人,那就是罪人。
這份死忠到腦殘粉的屬性,比李天安他們都要忠心得多。
靈鳩朝她點點頭,然後斜睨向得意洋洋的黑鷹,說道:「啄破的地毯費用記得交出來。」
「嘎?」黑影僵了。
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靈鳩勾起嘴角,對李天安等人說道:「之前的任務繼續,不過現在還有一個事交給你們,我要你們進入宋家的內堂,也就是風雲堂。」
李天安四人都沒有任何的意見。
他們之所以能全部聚集在這裡,就是把九華樓的任務做完,專心回到靈鳩他們身邊辦事。
就算九華樓的任務沒做完,也影響不到他們。畢竟,宋雪衣的話才是九華樓最高的命令,而靈鳩的話又被宋雪衣尊為第一,所以最後話權最高的自然是靈鳩了。
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進入宋家內院需要注意的情況,靈鳩注意到夏曉蕙欲言又止的樣子。
靈鳩問道:「曉蕙有什麼想說的?」
夏曉蕙立即恭敬道:「我想跟在仙主的身邊?」怕靈鳩誤會,她快速的再次說道:「仙主交給我的事都已經做好了。」
靈鳩對自己的信徒,不自覺就展露點神棍的風範,笑容也格外的特別,讓李天安等人看得一陣說不出的怪異。
「這幾天我要去處理的事情,你不適合跟著。」
夏曉蕙很順從的應下,只是眼裡還是閃過一抹失落。
她沒什麼武力,不能做李天安他們做的事,讓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有點沒用。
靈鳩接著說道:「事實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
夏曉蕙一下抬起頭來。
看到她身上瞬間爆發出來的光芒,靈鳩笑容更明顯了點,「你去千厥宮。」
「千厥宮?」夏曉蕙一段時間都在給世人散播靈鳩的聲望,對千厥宮也有了不少的了解,「仙主說的是國師所在的千厥宮?」
「嗯。」靈鳩道:「你到那裡去,就說是讓我讓你去得,在這裡你覺得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夏曉蕙有點迷茫了,什麼叫做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靈鳩微笑,「我相信你。」
一句話瞬間驅散了夏曉蕙所有的迷茫,讓她整個人都充滿了自信以及莊嚴,認真說道:「我一定不會辜負仙主的信任。」
「很好。」靈鳩笑。
下面李天安依舊沉默不語,不過這回貌似不是在發呆,反而像是真正的無語。
柳落用手撓了撓頭,一副不能理解的態度看著夏曉蕙。
封奕豈和封思彤反倒很淡然,他們多少能夠理解一點夏曉蕙的態度和心理。
百里靈鳩,只要她想的話,可以輕易讓任何人對她產生信任感,也可以輕易給人帶來自信。
李天安怎麼進宋家內堂?
這事情不用靈鳩他們多操心。
九華樓能夠成為四大不被四大國管轄的勢力之一,自然有他的實力所在,偽造身份對於他們來說不要太簡單,而相貌之類,只要稍做手腳就能改變。只要不是刻意去查探他們,一般人都不會發現他們的不同。
翌日他們就再次分別,李天安和夏曉蕙五人各自分開,並沒有一次性的湧入宋家內堂,反而技能百出。
李天安最直接,去接受宋家風雲堂的試煉。柳落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竟然勾搭了一個宋家的少爺,通過對方的引薦走進宋家。封奕豈和封思彤則是隔天在宋家的勢力里鬧了一場,引起矛盾後被宋家的人抓入刑堂,之後他們入風雲堂就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
至於夏曉蕙反而是最簡單,一路報出靈鳩的名號,並沒有多少意外的就進入了千厥宮。
這時候靈鳩和宋雪衣他們在做什麼呢?
經過一天時間的趕路,兩人來到一片連環山脈。
如果用馬車和腳力趕路的話,從溯雪城來到這裡,至少要用到十天半個月。
不過有了宋雪衣在,兩人一路直線趕來,減少了九成的時間。
這片山脈山清水秀,從山腳朝上方看去會覺得這山脈有頂天立地之勢,等到半山腰的時候,雲霧環繞不僅不會迷惑人的視線,還讓人覺得神清氣爽。直到山頂往下看去,會發現那漂浮的雲霧,竟然有雲龍之形。
這片山脈附近沒有城市,山內卻有不少的村子,村子裡的村民們自給自足,完全久居山中不出,說是安居樂業,倒不如說是被困在這片山脈中,根本就走不出去。
靈鳩和宋雪衣上山的時候,經過幾個村子觀察了一下,並沒有引起村中人的注意。
走到半途的時候,意外見到一個頭髮半白的老婦人趴在地上,苦痛流淚。
這條路陡峭又偏僻,靈鳩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普通的村民。
要知道見到的那幾個村子都非常的落後,裡面的人個個都是普通人,連一個武者都沒有。
老婦人哭到傷心處,似乎發現繼續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改變,轉頭就看到了靈鳩和宋雪衣兩人。
她哭腫了眼睛一瞬間瞪大到了極點,嘴巴也張開著,渾然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靈鳩眯了眯眼,將老婦人的生平看在眼裡,隨後就見老婦人朝兩人的方向就這樣跪了下來。
「神仙啊!神仙啊!」
遇到這樣的情況,兩人都很淡定。
這種深山野林裡面的山村人,會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何況,看這老婦人的狀態,很很顯然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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