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宋元清的實力(2/2)
對於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宋元清並不覺得奇怪,無論是本州的家族,還是三洲的王侯家族之間都會互相調查猜忌。
秦魑知道他是天生天鼎之體,正如他也知道對方的秘密。
「秦家千年來最純的魑魅血脈。」宋元清平靜道:「名不虛傳。」
兩人打起近身戰,你來我往看得兩軍士兵連大氣都不敢呼。
「你不在乎兩州之戰,為何和我拼死打鬥?」打到中途,宋元清忽然問。
秦魑一爪揮去,「你和宋雪衣有怨。」
「為了他?」宋元清側身避過,眼神一沉:「我以為你和他關係不佳。」
從那次歸海島見到的一幕,讓他覺得秦魑對百里靈鳩有些特別的心思。
同為男子,喜歡上用一個女子的話,這兩人不可能關係友好才對。
「是不怎麼樣。」提起宋雪衣,秦魑豎瞳又縮了縮,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不感冒。
「那為何?」對於這個能和自己拳腳對打這樣久的對手,宋元清有點欣賞。
秦魑抬首,慢慢說道:「宋雪衣是百里小鳩看上的人,只要是百里小鳩承認的人一定有他過人之處。一個宋雪衣就夠讓人不喜了,又來個和他味道相似的人……」話語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是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嫌棄。
這個理由讓宋元清微微疑惑。
秦魑可不管他能不能理解,自顧自的說道:「你和宋雪衣作對就等於是和百里小鳩作對,任何敢對付百里小鳩的人都該死。」
這句話說完,秦魑暗紅的眸子裡蕩漾著一圈詭異的漣漪。
宋元清知道他這是要使某種厲害的術法了,立即收斂所有的心思,專心和他對戰。
只是對於秦魑的想法,宋元清依舊不能理解,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秦魑對百里靈鳩的感情很奇怪,卻堅定不移。
正如秦魑雖然知道宋元清是生來天鼎加身,卻不知道天鼎之體到底有什麼未能;宋元清雖然知道秦魑是魑魅血脈,卻不知道這血脈本性對感情的敏感和挑剔執著。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他們談話中的兩個主角則隨著宋戎赫來到一座山峰頂端。
這時候的溯雪城被大雪覆蓋,按道理來說這裡也應該是滿山白雪才是,可奇怪的是這座山峰山頂竟然沒有半點白雪,連樹木也很少,滿地都是陡峭的亂石和土地。
宋戎赫對兩人道:「你們跟著我走。」
特意提醒這句話,看來是這裡有特殊的陣法了。
由宋戎赫帶路,大約走了半刻鐘,出現靈鳩眼前的是一座由石頭堆砌而成的粗糙圍牆。
隨著往裡面走,發現裡面都是石頭堆砌的房屋,一眼看不見頭,仿佛一座小型的城市。只是這空曠的城市裡,除了他們三人,仿佛在沒有其他的人。
宋戎赫一邊走一邊解釋道:「聽聞三洲還沒有建國的時候,四處只有各族各村,我們宋家原本住著的就是這塊地方。只是後來發生很多的事情,宋家被封王,此處真正的租地就荒廢了。」
「我們宋家不似申家擅長詭異的靈術,也不像江家擅長劍術和五行法術,祖時候我們可是被罵成是蠻族,因為一個個都生得普普通通,力氣和體質卻特別好,祖傳的又是拳腳功夫。」
「其實宋戎賢做的糊塗事不止一件兩件,可是每次宋家都願意縱容他,都因為他有個好兒子。」說起這個的時候,宋戎赫回頭看了下兩人的臉色,見他們並沒有任何不滿和憤然的樣子,才繼續說道:「元清那兒子之所以被我們這麼看重,一是因為他一出生就體冒金光,渾身被包裹在一鼎幻影之中。」
聽到這裡,靈鳩來了興趣,「這是什麼?」
根據她所知,目前能顯出金光的只有聖力吧?
宋元清不可能一出生就有聖力才對,既然也能顯出金光,這所謂的被鼎包裹一定不普通。
「這本是宋家至高的秘密,」沒等靈鳩說什麼,宋戎赫話語一轉,「不過你也算宋家半個人了,最後成為宋家人也是早晚的事,告訴你也無妨。」說著還朝宋雪衣看了眼。
誰說這傢伙正經古板來著?
靈鳩心裡暗自吐槽,說什麼宋家人,宋小白姓宋沒錯,可還沒成為你溯雪城祖家的人。她和宋小白定了終生不假,可也未必是這個宋家人。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宋戎赫說這話,根本就是有意的說到宋雪衣的心坎上,不讓他反駁。
見兩人都沒有說話,宋戎赫一直沉重的心情總算有點輕鬆了。
他緩緩說道:「這是天鼎之身的體現,元清那生來就是天鼎之身。所謂的天鼎之身便是以身化鼎,鼎藏於身,可存立於天地間不倒。傳聞宋家的祖宗就是天鼎之身,練到九鼎之身的時候,可以化身百丈,以臂之力搬山,一嘯翻江倒海。」
「傳聞?」靈鳩沒有想到宋元清那廝還有這樣的天賦,這樣說來他有今日的成就,不止是靠宋小白這麼簡單。
「雖說是傳聞可事有根據,元清從小身體就強於他人,煉成一鼎之身的他就已經可以水火不侵,十四歲時他已是二鼎之身達到刀槍不入,如今的他正在練三鼎之身,每日都如同將血肉仿佛爐鼎中燒烤,承受旁人難受之苦,天鼎之身的能力反而發揮不出來。」宋戎赫說著看向宋雪衣,「你們兩人之前打過一次,聽說是平手?我想你留了底牌,元清也肯定沒有出全力,別的不說,他的三鼎之身正在修煉之際,本身的實力就等於暫時被壓制了一半。」
靈鳩眼眸輕輕一眯。
這樣聽來,她之前還小看宋元清了。
「還記得當年元清出生沒多久,宋和真因驚才絕艷被祖家招來溯雪城,他是抱著你一起來的,說是你生來不醒,想請祖家的人看看是否出了什麼問題。」宋戎赫嘆了一口氣,「這些也是我事後才聽說,宋和真來的時候,我因感情之事暫時不在宋家,所以真的不知道宋戎賢竟然聯合申家干出這等惡事。」
「按道理來說,宋元清既然這麼出色,祖上的天鼎之身,加上從宋小白這裡剝奪去的天靈根,造就了一個這樣天才。哪怕發現他的天賦之一是搶奪過來的,你們也未必會放棄掉他吧。」靈鳩道。
宋戎赫沉聲道:「宋家最不能容許的就是殘害同族之事。」
靈鳩卻笑道:「我看不止是這樣吧,應該是宋戎賢跑得太快,讓你們想阻止都來不及,眼看著事情向不可預料的情況發展,才讓你們不得不選擇了宋小白。」
宋戎赫神情一怔,看著靈鳩的眼神閃動著幾抹複雜。
這個年輕不大的女子,那雙似能看透世事的眸子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能看清萬事的虛妄。
事實正如她的那樣,在絕對的力量的面前,很多規矩都是能被打破的。
明知道宋戎賢這事情做錯了,可是事已至此,不可能真的處死宋元清給宋雪衣贖罪,最大的可能就是給宋戎賢和其他參與這件事情的定罪,至於宋元清,意思意思的處罰,把他綁在宋祖家才是第一。
只是誰知道宋戎賢那貨竟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二話不說就跑了,帶著他的派系說跑就跑,連給人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他這一跑就把事情帶到了個糟糕的局面,宋元清身為他的親生兒子,自然和他一起被列為叛族之人。
祖家上頭不是沒有想過,要不要發消息給宋元清,只要他們回來認錯萬事好商量。只是這樣一來,又至宋雪衣於何地?受害者是宋雪衣,倘若他現在真的只是個病秧子還好說,威逼利誘就打發了,偏偏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差於宋元清。
他們要是真的這樣判了,是個人都要對祖家心生怨恨。更主要的是,就怕他們這樣做了,宋元清還未必回來,別到時候兩邊都不討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三天的時間兩方爭論不斷,最終實在沒辦法,選擇了宋雪衣。
宋戎赫不說話,靈鳩和宋雪衣也不是笨蛋,根據他們自己的調查,再好好的想想,就把這件事情猜得差不多了。
「你們來了。」
這時候一道醇和的聲音響起。
三人抬頭看去,發現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個土屋前。
周圍除了一棵大樹外,再看不到別的房屋。
大樹下方,石墩桌椅處坐了個兩鬢皆白,面容卻年輕得仿佛不過二十歲的女子。
「蓉姑,這兩位就是雪衣和他的未婚妻百里靈鳩。」宋戎赫說道,又轉身對靈鳩兩人介紹道:「這是蓉姑,族中真正的族老之一。」
真正的族老?
靈鳩覺出這句話的意味深長,仔細看著眼前的女子,發現她氣質內斂,實力絕對不單單是聚靈境,只怕已經是靈動境的修為。
這麼說來的話,眼前的女子應該是從上界下來的人。
沒等靈鳩繼續猜,宋戎赫已經再次說道:「蓉姑是從上面來的人,之後就一直守在宋家,他們才是宋家真正的守護族老。」
「坐下吧。」蓉姑笑著對兩人道。
靈鳩和宋雪衣對視一眼,相互落座。
「我長話短說,現在元清他們走了,你們的怨恨不該遷怒在不知情人的身上。只要你們願意視仁晅王府為本家,真心相待的話,宋家絕學就送交你手,連族長一位也可以交給你。」蓉姑平靜說道。
這回靈鳩不說話了,把話語權完全交給宋雪衣。
宋雪衣抬頭,靜靜的和蓉姑對視。
這一刻,蓉姑才發現眼前的年輕人並不如看到的那樣的溫柔爾雅。
初見第一眼,她就被宋雪衣澄澈溫雅的氣質吸引,覺得這孩子是個溫柔的人,這樣的孩子哪怕殺人,只怕也是被逼急了才會動手吧。
然而他抬頭時,那眼眸內的溫柔散去,化為兩壇依舊澄澈的水,卻失去了溫度。
原來他的溫柔只會給身邊的女子而已。
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如果不是事情鬧得太大,她也不會出面,了解到這樣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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