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靈鳩謀算登雲台(1/2)
此時附身在白衣女子身上的魂能意識,正是宋泰華。
一開始按照宋泰華的打算,就是想要趁宋雪衣闖關到登雲台第十八層的時候,用這樣的辦法將宋雪衣除去。哪怕除不去,將他廢了或者重傷也行,想來重傷的他也不可能是申德興的對手。
只是計劃趕不上的變化,宋泰華也沒有想到雲莫染會這個時候下旨,還把王戰的日期定在三天後。
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知道自己三日後就要大戰,一定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別的地方。
因此宋泰華已經做好了廢棄這個計劃的打算,苦思另外的辦法解決宋雪衣。誰知道,突然就得知消息,百里靈鳩獨自進去了登雲台,還一路闖到了十八層。
百里靈鳩這個名字一傳入宋泰華的耳朵里,他頓時靈光一閃。
現在誰不知道百里靈鳩就是宋雪衣的逆鱗,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如果把百里靈鳩抓到手裡,還怕宋雪衣不妥協嗎。
正在做著這個打算,宋泰華便出手了。
他並沒有小看靈鳩。
這個能一路闖過登雲台十七層,天賦足以和元兒媲美的女子,身上一定還有很多的秘密,如果輕易輕敵的話,說不定會被對方反將一軍。
事實證明宋泰華的謹慎小心的對的,靈鳩的實力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更加加深了他對靈鳩的殺心。
不能把這個不知道背景的女子留在宋雪衣的身邊,早晚她會成為禍端。
如果不能活抓的話,那就就地處決吧。
宋泰華心裡打著這個念頭,尋了個機會,一出手就是凜冽的一擊。
靈鳩正面和他對抗在一起,兩人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這不可能!」宋泰華心中震驚。
這一擊他並沒有留手,所以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靈鳩靈力浩蕩的程度,甚至超越了自己。
她才多大的年紀啊,怎麼可能有這樣渾厚的靈力,哪怕在娘胎里修煉也不該。
只是無論他怎麼不相信,現實真相就擺在了眼前。
宋泰華還有震驚失神的功夫,靈鳩卻不能閒著,被十幾個聚靈境的或清晰或模糊的身影追殺,這樣的壓力太大。
只是靈鳩看起來狼狽,實則心裡並不怎麼慌張。
要知道當年,她在放逐之地被玉珏煙他們追殺的時候,可是直面過生死。
對比那一群三丹境的老不死,眼前的白衣女子頓時要遜色不少。
只是對方顯然掌控著一個優勢,那就是登雲台的出口,這倒是有點麻煩。
靈鳩連續幾劍下去,將靠近自己的白影擊散,最後把桃花散一丟,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本身已經握著雙拳朝白衣女子衝去。
她的速度之快再次讓宋泰華詫異,隨後露出一抹輕笑。
這笑容被靈鳩看見了,知道對方又有什麼詭計。
果然,等她拳頭即將碰觸到白衣女子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體仿佛重了千鈞。
不對,不是她的身體重了,而是這裡出現了重力壓制。
這一重,她的速度自然就一緩。
宋泰華手中的靈劍以刁鑽又致命的角度,刺向她的胸口。
砰。
一塊玉牌出現,擋在靈鳩的面前。
「靈器?」宋泰華一眼就認出眼前為靈鳩擋住襲擊的東西是什麼。
靈器之上蘊含的靈光讓他知道,這是一件普通的靈器,不算高階卻也難得。
至少不是什麼超凡者都能有靈器。
宋泰華手中的靈劍光華大亮,伴隨著他一用力,玉牌的光華瞬間減弱,算是被半毀了。
靈鳩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不退反進的繼續那一拳,打在了白衣女子的正臉上。
因為兩者的容貌一模一樣,這一拳頭打下去,就有一種打在自己臉上的錯覺,讓靈鳩的心情更加的不爽,不爽的後果就是她更加兇狠的反手一拳。
宋泰華又露出了笑容,「我並不是實體。」
因此,這拳頭根本就沒辦法真的傷害到他。
掌控登雲台的殺招,對方又沒辦法傷害到自己,正是考慮到了這一切,才讓宋泰華充滿自信的來到這裡,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一種所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從容。
只是這份從容很快就被打破了。
白衣女子的身子摔出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完美的表現出她內里宋泰華內心的不可思議。
「不,可能。」
這是宋泰華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只是所有不可能的事情都發生了。
宋泰華感覺到了疼痛,一種實拳打在自己臉上的疼痛,還有一股灼燒感,仿佛靈鳩的拳頭帶著某種可怕的火焰,專門就克制他。
宋泰華抬頭看去,發現靈鳩的雙拳上的確燃著火焰,跳躍著猶如精靈般的符火。
火焰中裡面好像跳躍著一道道玄奧的符文,仔細看過去,這火焰又好像本來就是這些符文凝聚而成。
只是看著,就讓宋泰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火焰是自己的克星!
不對!
應該說這火焰是所有靈體的克星。
宋泰華冷聲道:「你到底是誰!?」
這種對付靈體的術法,不是申家的絕學嗎?哪怕是申家也沒有人擁有這種火焰,倘若被申家的人發現靈鳩的本事,一定會欣喜若狂,然後把她抓起來搜索她的記憶神魂,只為把她的所學都占為己有。
「等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靈鳩這樣說道,又一次沖向了他。
「哼!」吃過一次虧的宋泰華更加的謹慎,這次他沒有以身犯險,用精妙的劍術克制著她。
這套劍法不僅力量十足,舉輕若重,輕飄飄一劍下來都仿佛一座高山壓下,更重要的是還詭異的很,明明是從正面刺來,靈鳩躲閃的時候,中途又消失了,反而從別的刁鑽方向來到。
一來二回,反倒是靈鳩吃了虧。
在靈鳩思考著要不要露點底牌的時候,腦海里忽然傳來夏侯乖乖的聲音。
「靠,小妖魔你這是什麼運道,又遇到好東西!」
靈鳩抽空的回他一句,「你哪隻眼睛看到好東西了。」
夏侯乖乖非常嚴肅正經的說道:「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好東西啊,這絕對是好東西!」
「我在被人暗殺。」靈鳩告訴他實情。
「哎呀~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會是小妖魔你的對手,只要你真想殺他,把聖力一丟,保准把他碾碎成渣渣。」夏侯乖乖對靈鳩非常有信心。
靈鳩眯眼一笑,「你確定他不會跑掉?」
在不知道對方身份,也不知道對方還有沒有逃命手段的情況下,她可不想暴露太多。
「你剛剛說的好東西是什麼?」隨後,靈鳩又問起這個問題。
在詢問夏侯乖乖的時候,靈鳩也沒有放鬆一點攻襲,不要命似的蠻橫打法,讓宋泰華連戰連退,心中的驚訝越來越大,殺意也越來越濃。
眼看一劍中途又改變了行徑,從正面變為側面,劃向自己的脖子。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殺招都要嚇得一頭冷汗,靈鳩卻能依舊冷靜的憑空拿出一件靈器,為自己擋住了這一招,然後在半空一個翻身,暫時遠離了宋泰華。
從乾坤靈器里拿出一顆療傷藥丟進嘴裡,靈鳩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對面白衣女子的臉色則和她相反的變黑。
「就是你現在站著的地方啊!這種能力和靈光,絕對是一件絕世寶貝啊!媽的,真不知道下界怎麼會有這麼多好東西,以前怎麼就沒有人發現呢!」夏侯乖乖罵罵咧咧的回應也傳入了靈鳩的腦子裡。
頓了頓,沒有一秒他隨之而來的聲音充滿賤賤的貪婪,「小妖魔,這可是好東西啊!根據老子絕對不會有錯的眼光的來看,這東西至少是地寶,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暫時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較弱而已!你想不想要啊?一定想要吧!想要的話就求老子啊,求得老子高興了,老子就告訴你辦法啊~」
根據在放逐之地時從夏侯乖乖那裡學來的煉器知識,讓靈鳩知道所謂的地器是什麼。
在上界,法器和靈器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是自行儲備靈力,用於施法的輔助武器,大多為一次性物品,一旦用光儲備的靈力就需要再次的吸收儲備。後者則是可以通靈,使用者實力越強發揮出來的威能也越強,同理使用者要是實力弱小的話,這靈器自然也弱小。
當然,靈器也有一定的本源靈力,這是被鍛鍊出來天地賦予的,所以哪怕持有者不用自身的靈力渡過去,它也能發揮一定的能力,只是完全沒辦法和持有者自行驅使相比。
法器和靈器,真要對比哪個更好真不好說。
只能說,兩者都有各自的長處和短處。
在這兩者之間還有一些更為特殊的器具,例如乾坤靈器,這是靈器之一,卻被統一稱之為乾坤靈器。乾坤靈器沒有明確的品階之分,一般就是空間越大越穩越好。
普通法器和靈器共分九階,在這樣的分階之外,還有一種無法分別是法器還是靈器的寶貝,就是夏侯乖乖說的地寶。除了地寶外,還有天寶。
這樣的稱呼只是簡稱,它們真正的意思是天地靈寶,仿佛天生地養,威能絕非一般靈器可以相比。哪怕是只有一階的地寶,也比二階三階乃至是四階的法寶靈器厲害特殊。
最最重要的是,地寶和天寶之所以能夠被冠以這樣的尊稱必須要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擁有器靈。
一般出現器靈,任何靈器的價值都會呈現千百倍的翻滾。
打個實在的比喻來說的話,靈鳩現在所有的雲碧桃花傘就是一件地寶,甚至可能是天寶。
雲碧桃花傘的能力和作用不用說了,靈鳩覺得就算自己的修為再高深幾個境界,雲碧都不會被她淘汰,反而會隨著她的成長跟著成長。
這種能夠成長型的寶物,價值不要太珍貴。
因此聽到夏侯乖乖說眼前白衣女子,不對!應該說是這整座登雲台是一件地寶的時候,靈鳩的確心動了。
她舔了舔嘴唇,用意念傳話道:「就算這是一件地寶,被放在宋家這麼久了,估計早就被宋家的哪個人給收了吧。」
「沒有!」夏侯乖乖斬金截鐵的說道:「老子的眼光絕對不會出錯,任何器具在老子的眼睛下就跟沒有穿衣裳的女子一樣,絕對是一目了然。」
靈鳩:「哼哼。」
夏侯乖乖半點害臊都沒有,接著奸猾的笑著,「怎麼樣啊?小妖魔,別告訴老子你不想要,這可是一件說不定可以和那個什麼桃花傘相比的地寶哦~想要的話就求老子,等以後得到手了,要給老子第一個觀摩!」
這廝就是見縫插針,難得見到有個打壓靈鳩的機會,立刻就露出自己的劣根。
如此的個性,取了個乖乖的名字,完全把叛逆肆意得淋淋盡致。
靈鳩對這貨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妥協的話,這貨絕對會順杆子上爬,給點陽光就燦爛又要求這要求那。
因此,靈鳩並沒有立刻回答他,一閃身躲開又出現白影的襲擊,一改之前的兇悍,反而和白衣女子打起了游擊戰。
夏侯乖乖固然是個閒不住的,一旦開了口就停不下來,尤其是眼前還出現個地寶,煉器宗師的執念讓他沒辦法不激動。
「小妖魔!別裝了,想要就說出來,怎麼說咱們都有這麼多年的交情了,老子想來大人有大量,暫時原諒你之前做的事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答應老子幾個條件。」
「喂喂,老子可跟你說,這奪寶的事情可得趁早,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出變故!」
夏侯乖乖最後一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讓靈鳩有了反應。
她淡淡的說道:「你叫了我幾回小妖魔?」
夏侯乖乖以為她會求自己,雖然這個以為的成率很小很小,可還是忍不住幻想一下。
只是事實證明,一切都知是他的幻想而已。
「小妖魔~唔,咳咳!你這是啥意思?」夏侯乖乖聲音外厲內渣的叫喧。
靈鳩用意念傳給他一句話,「把辦法說出來,將功贖罪。」
「老子有屁個罪!」夏侯乖乖不認。
靈鳩「哦。」了一聲,然後道:「看來你還沒有記住教訓。」
一想到她話語裡的教訓所謂什麼,夏侯乖乖整個魂都不好了。
「想威脅老子?門都沒有!小妖魔,老子告訴你,別想老子會妥協!老子臨死不屈,媽的!想得到好處還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老子就等著你後悔!等著你後悔!你就等著後悔吧!」夏侯乖乖憤怒的大罵著,然後就仿佛沒有出現過,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靈鳩沒有任何的反應。
大約半刻鐘後,避無可避的和白衣女子對了一招,在心裡數著數的靈鳩,聽到了夏侯乖乖的聲音:「主人,之前小的走火入魔了,請您勿見怪。主人洪福齊天,如有天助,這地寶一定會歸主人所有,能夠助主人一臂之力,實在是小的無上的榮幸,只求主人得寶之後能容許小的一觀。」
「准了。」靈鳩是個好主人。
然後夏侯乖乖把方法說給靈鳩聽。
等夏侯乖乖的聲音停下,靈鳩才狐疑道:「你確定這辦法有用?」
「以小的的人格擔保!」夏侯乖乖義正言辭的說道。
靈鳩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就是在說:你確定你還有所謂的人格嗎。
夏侯乖乖只當沒有看見。
「只知道躲躲藏藏的鼠輩!」白衣女子透著幾分惱怒的聲音忽然傳來。
靈鳩抬起頭,看著白衣女子主動近身過來。
她知道,自己一再的躲閃終於還是惹惱了對方。
「哈哈哈。」面對她的正面襲擊,靈鳩沒有再退,一躍而起迎了上去,「有本事你就別躲。」
雖然夏侯乖乖說的辦法她聞所未聞,可對於目前她的情況來說,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哪怕沒有成功引出地寶器靈,對她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宋泰華一看到靈鳩的笑容就忍不住疑神疑鬼。
這小東西打得是什麼主意?自己退了,以為她會借勢趁勝追擊,誰知道她卻也退了。等到自己上了,以為她是怕了的時候,她竟然也跟著上。
這樣不按常理出牌,讓宋泰華心底的煩躁更勝。
只是煩躁並沒有讓他衝動,反而讓他變得更加的小心。
當又一件靈器以自毀的覺悟,為靈鳩擋住周圍的殺招,靈鳩一拳也打中了白衣女子。
只是這一次,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符火被某種能量隔絕,並沒有傷害到宋泰華的根本。
這又是什麼?
「你的死期到了。」宋泰華冷聲說道。
這麼近的距離,他不認為靈鳩可以擋住自己的一劍。
砰。
仿佛金屬彭碰撞的聲音響起。
宋泰華瞪眼看著漂浮在靈鳩面前的木雕,木雕擴展的罡氣擋住了宋泰華的劍芒。
雖然擋住了這一劍,木雕也碎成了幾段。
宋泰華打著必殺靈鳩的決心使的一劍,這一劍被擋,他現在所在的身體也破綻百出,就迎來了靈鳩的又一拳頭。
白嫩拳頭上能夠傷到宋泰華根本的符火再次被某種能量阻擋。
一擊未成的靈鳩自然又遭到了宋泰華的回報。
不同模樣的木雕又出現,為靈鳩擋住了這致命的一劍。
宋泰華的心情又是一陣劇烈的起伏變換,破口罵道:「你到底有多少靈器!」
「你可以試試啊。」靈鳩同樣咬了後槽牙,「你身上罩著的烏龜殼是什麼東西!」
宋泰華冷哼,自然不會回答她的話,厲聲道:「老夫不信你靈器用不完!」
靈鳩不甘示弱的笑起來,「姐也不信你烏龜殼的能量用不盡!」
兩人就好像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你一劍我一拳,打得難捨難分,兇險至極,又誰也沒有傷到誰。
一段時間過去,宋泰華先怒了,「你到底還有多少靈器!」就算燒錢也不是她這燒的,更何況她燒的不是銀錢,而是靈器啊。
她丟得不心疼,他毀得都要心疼了。
靈鳩尋了個破綻,一躍而起,靈符縈繞的雙腿就纏住了白衣女子的脖子,腰身一扭把白衣女子扳倒在地上,然後直接跨坐在女子的背上,燃著符火的拳頭跟雨滴一樣,不要命的往這具虛假的身體上砸。
「你打啊,接著打啊!」
宋泰華被這種熊孩子的打法弄得一怔,一時半會沒有擺脫。
「別以為你一直不用宋家的絕學,我就不知道你是宋家的人。」
這句話傳入宋泰華的耳朵里,又讓他心中一驚。
沒錯,至今為止他沒有用過一招宋家絕學,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宋家的絕學主修的是體術,和靈鳩一樣的拳腳功夫。
「就算你靈器用不完,老夫就不信你靈力也耗不盡。」宋泰華心意一動,周圍空間變換,他終於從靈鳩的身下脫離出來。
當他轉頭看向靈鳩的時候,差點沒有一口血吐出來。
靈鳩晃了晃手裡的玉瓶子,有意氣他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宋小白可是煉藥師,我會缺補充靈力的靈丹?」頓了頓,「你確定還想和我對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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