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雪衣應戰靈鳩喝彩(2/2)
宋雪衣抬頭,手裡的幽冥旗幟最強一擊已經用出,法器內儲存的能量已經不足以再次使用,不過之前三揮幽冥的法術還能再來一次。
只是要使用那樣的法術,卻需要氣血做代價。
宋雪衣我了握拳,把蠢蠢欲動的虛空王草收回體內,隨後他作勢從袖子裡拿出丹藥。
有眼尖的人發現丹藥的身份:「瓊花碧血丹!」
之所以叫這個花名,是因為這丹藥成型的時候,丹藥的丹面上會出現瓊花一樣的花紋。
雖然名字雅氣,可是它的作用著實不小,可是救命的靈丹。
此時瓊花碧血丹就這樣被宋雪衣淡然的像是吃豆子一樣吃進嘴裡。
這就讓人產生一種,對方是不是受了重傷的猜疑,說不定宋雪衣表面上看起來好好的,實際上已經受了重傷,畢竟申家的寶貝法器也不是普通東西。
唯有靈鳩多看了兩眼,就猜出來事情的緣由:宋雪衣這樣奢侈的行為,只是為了補充氣血,打算用出幽冥旗幟的法術而已。
果然,她這個念頭剛剛落下,就見宋雪衣如之前的申德興一樣,手心劃開一道傷口,鮮血湧入幽冥旗幟里,本來暗光已經暗淡的幽冥旗幟再次恢復了生氣。
不遠處的申德興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恨。
這時候他再也顧不得別的,立馬把早先就準備好的救命丹藥也吃進嘴巴里。
原本枯竭了的靈力和脫離的身體漸漸恢復,只是他垂著的雙手卻在顫抖。
手段使盡,他依舊沒有戰勝宋雪衣,更別說殺了他!
申德興臉色不斷的變化,在發現眼前的任務根本沒辦法完成之後,還繼續堅持下去只會丟了自己的性命。為了無法完成的任務丟掉自己的性命?到底值得還是不值得?
「夠了!」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雲莫染和眾王侯聽到聲音朝申家人所在看去。
說話的人是個看起來和申德興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只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比申德興不止高一個背,「申德興認……」
誰都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只是這人的聲音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卻停住了。
他臉色一變,眼神陰沉的環視了周圍一圈,最後落在靈鳩的身上。
靈鳩也正好在看著他,見他望著自己,就朝他笑了起來,張開的嫣紅唇瓣和半露的結拜貝齒,笑容看起來非常的純良靈動。
男子一怔。
這一怔間,中央的打鬥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申德興聽到男人聲音的時候,心中既是憋屈又是驚喜。對方明擺著就是要為他認輸,保他一條性命。他就等著男人說完話就可以保存性命,誰知道男人竟然說到最後停了。
他的心伴隨著男人那停頓住的話語一頓,然後產生巨大的危機感。
「我認……!」
他張大嘴巴要喊出來的時候,熟悉的冥風已經籠罩了他全身,也掩蓋了他所有的聲音。緊接著電閃雷鳴,七情纏心,六欲傷身。
對於申德興來說過了整整一個世紀般那麼長遠的時間,對於外面的人來說,不過短短的幾秒鐘。當一開始說話的男人回神,看到中央變化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朝靈鳩道:「是你阻礙我!」
靈鳩一副沒有聽懂的表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在發什麼神經啊,有病就要早治療,別在這裡發病。
然後不再理會那人,笑眯眯朝中央擂台的宋雪衣豎起大拇指。
黑霧散去,裡面的申德興一臉土色,雙眼翻白竟然還沒有完全死去。
他屈膝跪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折磨得不行,還是陷入了什麼夢境裡,眼淚鼻涕流了滿臉,邋遢得讓人根本就不想去靠近,更何況是同情他了。
「我,我不想死!」過了整整三秒的時間,申德興渾濁的眼睛裡恢復了一點清明,看到宋雪衣的身影后,竟然苦苦的求饒起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饒了我!」
他一邊叫著,竟然朝著宋雪衣的方向跪了下來,渾然不自覺的跪著雙膝朝他爬去。
全場人的神色都變得很古怪,尤其是申家那邊,絕對稱得上是烏雲蓋頂。
傾盆大雨很快把申德興淋濕,使得他的形象更加的狼狽不堪。
「放過我吧,我不敢了!不要殺我!我還要活著。對了,我不能死,申家未來輝煌的未來還要我,我不能死!」申德興整個人都好像陷入了瘋癲之中。
他這番所作所為可謂是把申家的臉都丟盡了。
只是之前開口說話的那個申家男人臉色再鐵青,心中再怒火滔天,依舊還是開了口救下申德興:「勝負已分!」
然後他揮了揮手,讓人去把擂台上丟人現眼的申德興帶下來。
當申家的人剛剛抬步,中央處宋雪衣已經揮手,劍芒速度之快被申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申德興的求饒聲截然而止,他的腦袋從脖子分裂,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大雨很快就把血水沖刷乾淨。
全場寂靜無聲。
申家的低氣壓已經能和天空密布的烏雲相提並論。
宋雪衣抬頭看向前方的雲莫染。
他這眼驚醒了走神的雲莫染,後者乾咳一聲,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了幾個度,「勝負已分。」
這句話說完,他發現自己竟然窮詞了。
相同的一句話,讓申家的那個男人臉上的怒火幾乎要爆發出來。
這時候劉缺及時的出聲:「平幽王身死,這場王戰由白璧王獲勝。王戰結束,雙王恩怨就此兩消,希望白璧王和將來的平幽王能夠和平相處。」
這說的根本就是廢話,在場的人都知道,宋雪衣和平幽王族申家絕對是不死不休的節奏了。
雲莫染這會兒也完全恢復過來,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看了申德興的屍體一眼,「來人,把申德興的屍首好生收拾起來,再給厚葬。」
申家那邊已經有兩個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申德興的屍首抬走,那臉色鐵青的男人冷聲道:「多謝皇上體恤,這是我平幽王府的事,就由我平幽王府來就行了。」
雲莫染頷首,表示能理解他的心情,看著申德興的屍首被抬走,飛天台上留不下血跡,雨水一衝刷就消失得一乾二淨,比玉石還滑潤。
他開口說道:「申德興已死,不知道平幽王族是否已經決定好了下一代平幽王位繼承者?如若早就決定好了,不如就在這裡,由朕和諸位王侯見證。」
這句話一說完,就把申家的人氣得半死。
尼瑪,什麼叫做如若早就決定好了?這意思不就是說他們早就認為申德興會輸?還讓皇上和諸位往後一起見證?這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被打臉嗎!
一次丟臉就算了,申家的人可不願意再丟一次臉。
雲莫染將他們的臉色變化看在眼裡,心裡大呼痛快。
一直以來,這群日益強大的王族們對他越來越不客氣,有的時候暗中打壓他,語言上的冷嘲熱諷也不少,他也只能被形勢所逼的假裝聽不懂。
現如今,終於換他來一次了。
這可多虧了宋雪衣啊。
雲莫染這麼想著,看向宋雪衣的眼神也多了分欣賞。
只是這份欣賞依舊只是對於棋子的欣賞而已。
今日王戰讓所有人見識了宋雪衣實力的冰山一角,雖然著實強大得讓人動容,但是沒有背景的他地位在雲莫染的心裡,依舊沒辦法和陪伴了雲國數千年的各大王侯家族相比。
此時的宋雪衣在雲莫染的心裡,只是從棋子升級到了高級棋子的地位,同時也一把刀,一把他認為可以解決一直以來困擾他的,宋申兩家難題的刀。
雲莫染半眯著眼眸,不動聲色的勾起了嘴角。
這宋雪衣來得倒是及時。
一方歡喜一方憂。
申家這邊忍受著周圍各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洗禮。
鐵面男子忽然站了出來。
他一站出來,周圍就更靜了,只能聽到傾盆大雨砸落下面的聲音。
「皇上。」鐵面男子對雲莫染也不行禮,冷聲說道:「到了老夫這個年紀,本該退隱,只是老夫憑今日所見,覺得現在還不是老夫可以隱退的時候。申家出於雲國開過之初就一直伴隨雲國,為雲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只是太久的平安,好像讓人忘記了申家血脈里的猙獰。」
「呵呵。」鐵面男子發出詭異的笑容,看向站在中央處的宋雪衣,「平幽王的意思可是平復幽冥,我申家從不畏戰,我申家的血脈更不會眼睜睜看族人被欺而無動於衷!」
「申老的意思?」雲莫染客氣的說道。
鐵面男子冷笑道:「我申宏光重拾平幽王王位,請皇上和諸位王侯見證。」
雲莫染眉頭一皺,眼底懊悔一閃而逝。
他沒有想到自己爭一時的解氣,竟然惹來這麼個老傢伙。
申宏光出山對於他來說絕非好事。
「請皇上賜旨。」申宏光聲音衝破雲霄。
如果不是雲莫染本身實力也不凡,從小修煉皇家功法,只怕他也被這道聲音震得七竅流血。
「申老願意出山,對於雲國和申家來說都是大福。」事到如今,雲莫染已經不能拒絕。目光環視眼前諸王侯,緩緩說道:「從今日起,申宏光就是新任的平幽王。」
眾王侯連連稱道,只有幾人沒有言語。
申宏光緊接著對雲莫染一字一頓,字字清晰的說道:「請皇上賜旨,我與白璧王,王戰!」
全場一靜,天空驚雷突然想起,一道閃電劃破雲霄,又在瞬間被烏雲覆蓋。
昏暗暴雨中,雲莫染皺眉看著申宏光,又看了一眼宋雪衣,笑著說道:「平幽王,王戰之後,恩怨盡消,這個規矩相比你是知道的。」
申宏光笑道:「本王知道,本王要跟他王戰,不為別的,只為個人恩怨。」
「不知道你和白璧王有什麼個人恩怨?」雲莫染問道。
申宏光冷眼,「本王看他不痛快。」
雲莫染一怔,沒有想到這老傢伙竟然也不要臉皮的耍起無賴起來了。
「請皇上賜旨王戰。」申宏光再次說道,語氣已經有了一抹壓迫。
雲莫染眼裡閃過一抹凶光,很快就隱匿了下去。他看了宋雪衣一眼,眼神之中有點無奈,就好像有心幫他卻又無能為力,對申宏光道:「王戰不是小事,平幽王怨氣難消非要王戰不可的話,朕應許了。只是這時間上……」
申宏光打斷他:「擇日不如撞日,本王看白璧王年輕力壯,再戰一場也無礙。」
雲莫染看出他意已決,那逼迫的眼神,連他這個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兩人對視著,雲莫染心思轉動,計算其中的得失。
最後他可惜的看了一眼宋雪衣。
前一刻他還是高興自己得了一柄好刀,現在就要被折了嗎。
「平幽王,我看不妥。」一道淡淡的嗓音響起。
雲莫染眼睛頓時亮了,閃動著狐狸一般的光彩。
「仁晅王是什麼意思?」申宏光看過去。
開口的就是宋戎赫,他平和道:「我只是為平幽王著想。」
申宏光眯眼,眼神有不愉也有懷疑。
宋戎赫道:「雪衣才和申德興王戰一場,現在平幽王又來逼戰,這要是被世人知曉,一定會覺得平幽王府小肚雞腸,以身份壓人。何況,平幽王足足大了雪衣兩輩,真要是戰起來,就算贏了也不光彩。」
申宏光聽他這麼一說,心想自己也是被氣糊塗了。正如宋戎赫說的那樣,這一戰要是他贏了,他平幽王申家的名聲也要臭了。
只是此子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申宏光下定決心,就算不王戰也要想辦法暗中把宋雪衣解決。
「哼!」一聲冷哼,申宏光明白了宋戎赫說的道理,只是讓他放出去話再收回來已經不可能,那同樣的丟人,所以他故做怒態,冷聲呵斥道:「我平幽王府的名聲向來好的很,就算被世人知道今日的事,也會明白這一都是他宋雪衣的錯處!我觀此子性傲不知道收斂,還心狠手辣,有入魔之像,繼續放任他下去一定是個禍害,倒不如讓老夫來為雲國除害,也算是為仁晅王府解決蛀蟲。」
一句話說完,他轉身面對宋雪衣,一聲爆呵,比驚雷還要震人耳膜。
「小子,你可感應戰!?」
他的打算是讓宋雪衣自覺退讓。
只要他不敢應戰了,每個人都可以順著陂下去。
宋戎赫又豈會看不出他的打算,所以他開口對宋雪衣道:「雪衣,你雖天賦異稟,可是天賦也彌補不了時間的沉澱。平幽王是你的長輩,就算你不應戰,旁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他這話的意思是想告訴宋雪衣,申宏光比他大了好幾輩,比他多活數十年,數十年的差別,哪怕是天賦絕頂也不能隨便彌補,所以他退讓,外人知道了這事也會理解,不會覺得他是臨戰退縮,膽小畏懼。
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奧妙,眾人面上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就等著宋雪衣說出他們早就想到了的那個答案。
「戰。」一個字,從宋雪衣的嘴裡,緩緩的傳出,穿透了雨幕。
風吹暴雨,雨水打在臉上,眾人也似無所覺。
每個人都呆住了表情。
申宏光臉色更是一變再變,最後沉澱為冷酷。
宋戎赫眉頭緊緊皺起來,又緩緩的鬆開。
雲莫染張嘴,眼裡閃動著疑惑。
靈鳩笑地肆意明媚,把手中的酒杯丟向申宏光,輕緩悅耳的嗓音隨之響起:「要戰就戰,哪裡那麼多廢話!」
酒杯砸在申宏光的腳邊,酒水灑出,混合著雨水沾染著他鞋面。
他抬起頭,兇殘的眼神望向靈鳩。
靈鳩伸出一根手指,純良的笑道:「我賭一杯酒,你戰死!」
哄!
暴雨狂風仿佛眾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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