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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誰讓你受委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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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祖,不好了。」

東吟急急的跑來,看到膳房裡的宋雪衣,表情僵硬了一下。

等到宋雪衣轉頭看過來的時候,他才清醒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

「師叔祖,小主惹麻煩了。」

他話里說著的小主就是靈鳩。因為不知道靈鳩到底是什麼品種,宋雪衣又不樂意她的名字讓別人叫,像東吟這樣小輩的弟子都要稱呼她一聲小主。

如此下來,更讓那群小輩的男女弟子們羨慕不已,暗道他們這群人還比不上一隻小獸。

「惹麻煩?」宋雪衣擦手。

東吟打了個激靈,改口道:「不是,不是,是小主被欺負了。」

這樣的回答對於宋雪衣來說,也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東吟一陣糾結,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是這樣的,小主和關師叔的紫雲豹打起來了。」

雪峰南邊方向,就是瞬暗峰。

宋雪衣趕到事出地點的時候,這裡已經圍繞了不少人。

他的到來讓眾弟子都自覺的讓開道路。

「該死的小東西,你給我下來!」還沒有看到裡面的情況,宋雪衣就聽到男人的叫罵聲:「別以為有宋什麼的撐腰,你就拿你沒辦法,小爺非要好好整治你一番不可!」

宋雪衣走到裡面,便見雪白的獸兒正站在一頭黑色頭頂上,關炎站在不遠處。

「宋雪衣!」關炎看到他了,冷聲道:「看看你家小雜種做的好事。」

小雜種的稱呼讓靈鳩和宋雪衣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宋雪衣還沒有動手,靈鳩已經化為一條白線,從關炎的面前掃過。

「啊!」關炎驚叫一聲,手捂住嘴巴,便是一手的血。

圍觀的弟子們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然後看見雪白的獸兒落地,伴隨著落地的還有一節血紅的肉狀東西。

「舌……舌頭!」有弟子驚呼。

「嘖。」靈鳩歪頭打個噴嚏,甩了甩爪子。

宋雪衣走過來把她抱起,後者只是動作一頓,到底還是沒有掙扎。

把她的爪子握住打量,發現並沒有沾染一點鮮血後,宋雪衣才鬆開,叮囑道:「這種事以後少做。」留給他來處理就好了。

靈鳩撇了撇頭,並沒有答應下來。

「嗚嗚!」那邊關炎則滿臉怒色,額頭更疼出了汗水。

宋雪衣好似沒有看見,對懷裡的小獸問道:「怎麼跑這來了?」

他自然是想每時每刻都跟靈鳩呆在一塊。

只是他又明白萬事不能逼得太緊,尤其是已經化為妖獸幼體的靈鳩,有著獸類的本能,喜好自由不喜歡束縛,所以他在給她做糕點的時候,讓她自由活動。

誰知道才一會兒沒看著,就惹了事。

宋雪衣不在意靈鳩惹了什麼事,他只是見不得她被眾人圍觀,被人辱罵,被人欺負。

如果周圍的東吟等人知道了宋雪衣的心聲,一定會大呼偏心:你到底哪隻眼睛看到她被欺負了。

宋雪衣的眼神太溫柔,讓靈鳩漸漸冷靜下來,抬起腦袋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述說著自己的委屈。

「嗯?」這樣的眼神,宋雪衣哪裡受得了。

沒等他更多的詢問,一股威壓突然瀰漫此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人的冷喝:「你們在此作甚!?」

來人身穿白藍相間的袍子,此乃隱仙門塵字輩才能穿的門袍。

他已是中年的模樣,濃眉冷目,渾身上下都有一股懾人的氣勢,正是瞬暗峰的峰主關婪刀。

他的到來讓氣氛更加的沉重,周圍的弟子們面色各異。

關婪刀第一眼便看到自己兒子滿口血的模樣,面色更加的陰冷。

關炎沾滿鮮血的手指向宋雪衣,告狀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宋雪衣,你作何解釋?」關婪刀冷聲道。

宋雪衣淡道:「他的確是我家鳩兒所傷,你想要什麼補償?」

「嘶?」靈鳩詫異看向他,然後被他用手撫摸著頭上毛髮安撫著,似乎在無聲的告訴她稍安勿躁。

周圍的弟子們大多心裡懷疑:大家都說宋雪衣脾性好,該不會是往好里說,實際上只是懦弱吧?要不然怎麼會什麼過程都不問,就直接退讓給人賠償?

關婪刀見宋雪衣如此知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同為一門,我也不為難你,便拿一瓶九靈丹做賠償好了。」

周圍弟子都吸了一口涼氣。

九靈丹,那是地品九階丹藥,他們從來只聽說過,見都沒有機會見到。

哪怕是隱仙門的塵字輩,想要九靈丹這種丹藥也不容易。可以說,這次關婪刀完全是在趁火打劫,還是認準了宋雪衣有,才會趁火打劫。

周圍的弟子們都以為宋雪衣會發火,至少也會猶豫一下。誰知,他毫不猶豫就拿出了一個玉瓶,丟向了關婪刀。

關婪刀伸手接住,將玉瓶打開,親自聞了聞裡面丹藥的味道,確定是九靈丹之後,臉上的笑容便掩飾不住了,看向宋雪衣的眼神也滿是欣賞,虛偽的笑道:「難怪門下弟子都稱師弟你性子好,善容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這話絕對不是誇讚,誰都聽得出來他是在得意挑釁。

周圍的一些女弟子臉上露出了不貧的神色,卻不敢插嘴。

他們都想關婪刀未免有點過分了,得到好處之後竟然還要用話語諷刺宋雪衣幾句。

只是宋雪衣自己不反抗的話,他們又哪裡有資格和膽子去反抗對方呢。

「呵呵。」關炎也是笑了起來,那眼神儘是囂張。

他舌頭沒了,雖然疼點,但只是皮肉傷勢。這種傷勢對普通人來說可能致命,對於修士來說只是疼疼就過了,用點好藥還能長回來。

因此換取九靈丹,完全就是勒索。

宋雪衣道:「鳩兒傷人的賠償已付,就代表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關婪刀點點頭,應許他這樣的說法,隨後就聽到宋雪衣接著道:「他辱罵鳩兒,又該如何賠償?」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一秒後,關婪刀才嗤笑道:「辱罵?不過是一隻小畜生而已,談得上什麼辱罵。」

聽到小畜生這個稱呼,靈鳩眼底的冷意有浮現。

只是她並沒有動作,因為身子被宋雪衣抱著,一隻手輕緩的給她順毛,哪怕沒有任何的言語安慰,都讓她覺得男人似乎在對她說:不用擔心,這事情他會處理。

我就看看你怎麼處理好了。靈鳩心裡這樣想著,半眯著眼睛一副慵懶的模樣。

「鳩兒代表的是我。」宋雪衣淡淡的一句話,引起的卻是無數的震驚。

這幾日來,他們都知道宋雪衣寵上的一隻小獸,對其喜愛無比。可獸到底是獸,比不上人。拿來當寵物寵著沒什麼,可說寵物代表的是自己,這話就不得了了。

這就代表往後靈鳩不管做什麼,都會落到宋雪衣的頭上。

無論是她闖了禍,殺了人,那都得宋雪衣去擔著。

無論是關婪刀還是周圍的人都緊緊盯著宋雪衣,想他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可是等了幾秒也不見宋雪衣有收回自己話語的意思。

關婪刀冷聲道:「師弟,說出話可就是潑出去的話,很多時候禍從口出。」

宋雪衣笑了:「其實我脾性算不得好。」

關婪刀有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雪衣下句話就證實了他不好的預感:「便拿他的命做賠償吧。」

「放肆!」關婪刀怒喝。

這聲呵斥用了靈力,震得眾人心口發麻,幾乎想要吐出血來。

只是這點震麻卻比不得宋雪衣話語給眾人帶來的震撼。

是不是放肆,宋雪衣用行動證明給了關婪刀看。

「喝……啊啊!」之前還滿臉得意之色的關炎忽然臉色發青,他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喉嚨,表情難受極了。只是他的動作根本就沒辦法減少他的痛苦,便轉頭朝關婪刀求救。

在關婪刀和眾人的注視下,關炎的嘴裡竟然生出花來,而且在短暫的時間裡,不止是他的嘴巴還有他對身體都冒出了枝蔓,最後整個人倒在地上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唯有一地的濕潤和落地生根的不知名花鬘。

這一幕將眾人驚得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這是宋雪衣搞的鬼,同時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果決。

「宋雪衣!你竟然敢!」回過神來的關婪刀捏碎了手中的玉瓶。

原本在玉瓶里的九靈丹也遭到了他的毒手,成為粉末。

關婪刀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放鬆力道。

宋雪衣淡道:「我要的賠償,便是他的性命。」

關炎死了,九靈丹也毀了,這對關婪刀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好你個宋雪衣,按你這麼說,辱罵你一句便要拿命來償還。我剛剛就罵了它小畜生,這不就是說你也是個小畜生,你是不是也想要了我的命?」

關婪刀的語氣很平穩,不過眼睛已經密布了血絲。

眾人都知道他表現得再冷靜,也是極為之後的異樣。

宋雪衣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那沒有情緒的眼神,讓盛怒中的關婪刀打了個激靈,他竟然覺得宋雪衣真的有這樣打算,自己的性命在宋雪衣的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單論修為來說,宋雪衣不是關婪刀的對手,周圍弟子不知覺的後退,心想這兩人會不會打起來,就怕會禍及他們這些無辜弟子。關炎的死,給他們的震撼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實在是太突然和迅速了。

「你們兩個,都來無玦峰。」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從天空響起。

原來早在這邊發生事端的時候,就有機靈的弟子去告密了。

蕭飛白也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一開始還權當一場好戲來看,直到關炎死了,才直到這事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

「哼!」關婪刀冷哼一聲,朝無玦峰而去。

「畜生,你休想事情就這樣算了。」一道密語,利用傳音入密的法子鑽進宋雪衣的腦海。

從宋雪衣的面色看不出任何的異樣,外人也不知道關婪刀給了他這句威脅。

無玦峰的大殿裡。

蕭飛白就坐在上頭,李妍妍和莊靖回也在。

這會兒的他和單獨面見宋雪衣時的隨意相比,表情要嚴肅浩然得多。

「說說吧,是怎麼回事?當著那么弟子的面鬧矛盾,你們也不嫌丟人。」

關婪刀當先道:「掌門,想必你也看見了小兒的慘死。」

蕭飛白點了點頭:「死相挺好看。」

關婪刀:「……」

「咳。」蕭飛白恢復冷臉:「接著說。」

關婪刀臉色發僵:「回掌門,此事我本也不太清楚……」還沒等他繼續後面的話,蕭飛白已經皺眉的呵斥:「你不清楚還說什麼?」

關婪刀差點一口血吐出來,臉龐漲紅道:「不過我想,一開始犬子只是和宋雪衣鬧了點小矛盾,來時就見犬子滿口鮮血,顯然是受了重傷。」

「事情不是你想什麼就是什麼。」蕭飛白就事論事道。

關婪刀臉色頓時難看。

他算是聽出來了,掌門明擺著站在宋雪衣那邊。

「妍妍,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蕭飛白道。

原本站在他身後的李妍妍走了出來,來到蕭飛白身旁的位置,先是看了下面的關婪刀和宋雪衣,緩緩說道:「師傅,這事發生的時候,弟子就場,僥倖看了全程。」

「嗯。」蕭飛白點頭,示意她繼續。

李妍妍道:「這事一開始是由師叔的寵物和關炎引起。弟子看見這小獸跑了出來,碰見了正好帶著紫雲豹的關炎,兩者生了矛盾,這小獸把關炎的紫雲豹廢了,這才引起關炎的怒火,要把小獸抓拿。」

「哦?」蕭飛白饒有興趣的看著呆在宋雪衣懷裡的靈鳩。

他關註明顯不是靈鳩和關炎之間的矛盾,而是看起來的小小的靈鳩,竟然能把紫雲豹給打廢了?看不出來這小獸看起來還有點本事,不是普通的小寵物那麼簡單。

「掌門。」關婪刀連忙開口:「你也聽到了,這事情一開始就是宋雪衣的寵物引起。之後宋雪衣不知道悔改,還出手殺了我小兒,掌門你可要給我一個公道!」

最後的公道兩字,關婪刀咬得很重,意思再明顯不過。

蕭飛白心裡不屑的哼笑一聲,表面上卻嚴肅的看向宋雪衣:「宋雪衣,你有什麼好說?」

宋雪衣抬首,對李妍妍問道:「鳩兒和關炎碰見時,關炎可對鳩兒做了什麼?又說了什麼?」

他問這些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爭個占禮之身。他只是想知道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遭遇了什麼讓她受委屈了。

哪怕他很了解靈鳩,能夠憑藉她的眼神和肢體動作明白很多,可是有些事情不用言語是無法述說的。

李妍妍一怔,眼神有點閃爍。

關婪刀暗道一聲不好,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隱情?他連忙出聲道:「宋雪衣,事情已經明了,就是你家寵物先惹事,你還想無中生有什麼?」

宋雪衣沒有理會他,對李妍妍道:「說。」

李妍妍被他看得臉色微紅,低聲道:「關炎說了些難聽的話。」

「什麼難聽的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這次說話的是蕭飛白。

他開口了,李妍妍不能不說,便如實的說了:「他說,這小獸生得好看,抓回去玩玩不錯。還說,他家紫雲豹就要到發情期了,可以試試讓這小獸……」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不過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

靈鳩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緊了那麼下,很快又恢復最輕柔舒服的力道。

她扭了扭身。哼,要不是懶得惹麻煩,她早就動手了。原本是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人不知鬼不覺的動手,誰知道小白飼主先處理了。

「對一位女性說這種話,可就重了。」蕭飛白搖了搖頭。

關婪刀道:「掌門,這只是一隻畜生,哪裡懂得什麼男女。小兒向來只是口花花,愛開一點玩笑,當不了真。如果只是如此就要拿命來還,未免太……」話語到這裡,他就住了口,做出一副沉痛傷心的嘴臉。

蕭飛白看到他這樣子就覺得傷眼,轉眼看向宋雪衣,頓時覺得被洗了眼,賞心悅目說就是這樣。

「宋雪衣,你怎麼說?」

宋雪衣道:「鳩兒代表的便是我。」

蕭飛白眼神一深,笑道:「這話我明白了,按理說關炎辱罵師叔的確是大罪,何況還是那種話。哎,關婪刀你也別太難過了,怪只怪你兒不長眼,口無遮掩,才惹來了生死大劫。」

關婪刀明白他話語的意思,一口氣差點沒吐出來,厲聲道:「掌門,難道這事就這樣算了?若說懲罰,之前小兒已經被斷了舌頭,這便算是罰了,事後再要他的命,這根本就沒有理由!」

宋雪衣道:「斷舌之事,九靈丹已是償還。」

關婪刀瞬間沒有了言語。

蕭飛白還驚訝道:「只是斷了截舌頭,就要九靈丹來償還?這關炎的身子可真是金貴。」隨後他笑了起來,「連關炎都金貴成這樣,宋雪衣更金貴也不是沒道理,被人用哪種話來辱罵,殺了那人也不算什麼了。」

關婪刀臉色完全鐵青,他明白了這事他已經占不到好處。

「既然掌門這麼覺得,我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他嘶啞道,轉身就準備告辭離去。

只是宋雪衣去攔住了他:「等等。」

「你什麼意思?」關婪刀這時候看宋雪衣的眼神可謂恨之入骨。

宋雪衣道:「你也曾辱罵我。」

關婪刀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也要我的命了?」

上頭的蕭飛白出聲道:「宋雪衣,這懲罰也要看人,關婪刀不是關炎那種小人物,你也不要太介懷了。」

他這話極其的現實,卻是十足的明了。

關炎死了就是死了,蕭飛白不會為了他懲罰宋雪衣,可關婪刀怎麼說也是個三丹境初期的高手,本身沒什麼特殊的本領,也沒什麼背景,可憑這個實力就能讓蕭飛白稍微在意點。

何況,蕭飛白也不希望宋雪衣太鋒芒畢露,適當的壓制也是需要的。

宋雪衣沒有強求,淡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呵!」關婪刀要氣瘋了。

他認定蕭飛白不會真的懲罰他,只是接下來蕭飛白的話語卻打破了他的認定:「身為同門不知團結友好,還出言辱罵挑釁的確有錯。這樣吧,關婪刀,本掌門便罰你去靜道山閉門思過一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過錯。」

雖然只是閉門思過,一個月的禁閉對於修士來說真不算什麼。只是關婪刀還是不可置信的瞪著蕭飛白:「你說什麼?」

蕭飛白臉色也冷了下來:「還需要本掌門再重複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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