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為情而生(1/2)
雖然子車書真的很想撬開靈鳩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點什麼,才讓她還關心著寶貝的事兒。可是想到後果,他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幹。
「別鬧事。」子車書交代了一聲,然後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靈鳩想他應該是處理遺址穩定的問題了,畢竟宋雪衣弄出來的的動靜太大,讓一向都堅信他很出色的靈鳩都感到了驚訝。
「主人,塔。」雲苓的聲音傳進靈鳩的腦袋裡。
「放心,少不了你的。」靈鳩回道,並沒有離開。
雖然她嘴上不說,可心裡卻實實在在關心著宋雪衣的情況。
在這種時候,她又怎麼會離開宋雪衣的身邊。
「我自己去。」雲苓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靈鳩還沒有反應過來它的意思,就覺得到了很燙,好像有什麼要脫手而出,不過在沒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必然是沒有出來的。
靈鳩感覺到雲苓的情緒,「小心點。」便放開了對它的束縛。
一個光影從靈鳩的手心冒出來,飛快的朝著鎮靈塔的方向而去。
葬花人看到了,目光一凝,恍然之間想起來,當初看到的身影也是這般模糊,所以才會讓她一度以為是術法,現在想來,說不定是……「這是什麼?」她不動聲色的對靈鳩問道。
靈鳩頭也不回的說道:「一件寶物的器靈。」
器靈——!
葬花人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
她很想將心裡所想的事情的問出來,可是見靈鳩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挪了挪嘴唇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時候子車書的身影再次出現,一開口就是:「吞噬鎮靈塔的東西是你的?」
靈鳩點頭:「是。」
子車書眼裡閃過一抹震撼,表面並沒有顯露。
之前聽靈鳩說要鎮靈塔的時候,他並沒有太相信,畢竟鎮靈塔這種級別的寶物,真不是說吞噬就能吞噬的,毀掉反而更簡單一點。因此,他才會覺得,靈鳩根本就是在折騰的胡鬧,是想毀掉鎮靈塔。
只是剛剛他看到某隻真的在吞噬鎮靈塔的時候,差點直接動手,隨即想到了靈鳩才忍住。
他這兩個弟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啊?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子車書就想到了想對的一件事,看向靈鳩的眼神也閃過古怪的神色。
靈鳩察覺到了,側頭看他,「嗯?」
「沒什麼。」子車書收回視線。
靈鳩問道:「事情處理好了?」
子車書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頭。
這時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宋雪衣的身上。
宮殿倒塌之後,宋雪衣的身影依舊難以瞧見,因為劍氣幾乎凝滯,看過去的時候連眼睛都能被割傷。
吼——!
一聲龍嘯。
眼前又生了變化。
一頭銀龍仿佛從地底騰空而出,渾身的鱗片偏偏都精緻卻又犀利,潔淨無塵得聖潔無暇,同時散發著冷刃的冰冷光澤,仿佛一片片刀鋒,撲面而來的肅殺不可侵犯之氣勢。
它咆哮著,騰飛著,越來越大,越來越長,雲霧和空氣都因它翻騰,它盤旋半空,已經占據整個宮殿廢墟,一雙充滿生機碧色眼眸,冷冰冰的朝靈鳩他們這邊看過來。
那是一種不需要任何的刻意,就不怒而威的氣息,明明是生機勃勃的碧,卻能比任何都冷,因為它生為至高。
「龍妹妹啊。」靈鳩喃喃道,目光大膽的打量在銀龍的身上,「你又變漂亮了。」
銀龍有了變化,它的眉心有一道豎痕,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可靈鳩分明在那豎痕里感覺到危險邪惡的氣息。只是被封印著,還沒有爆發出來罷了。
吼!
銀龍又咆哮了一聲,然後眉心的豎立痕顫動著。
它碧綠的雙眼也漸漸的染上了殘暴。
子車書和葬花人也都看愣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氣勢和龐大的法相,尤其是銀龍的眼神讓他們感覺到了情感!
法相併非真實的生靈,只是修士法力的凝結,進入衍生境的必要環節。
只是眼前的法相有生命有感情,這實在是太奇妙還不可思議了。
子車書雖然說過至尊法相有生命,可是他並沒有真的看過,此時見到只覺得這一生也算滿意了,更為有這個傳承者感到高興。
他的笑容剛剛升起就頓住了,臉色再次猝變,「它想攻擊我們!」
這句話剛剛落下,銀龍就動了。
它的身影化作了一條銀芒,眨眼之間就到了三人的面前。
這一刻,在他們的眼裡,這並不是一頭龍,而是一柄劍,一柄氣勢驚人的劍。
子車書第一時間照顧的就是靈鳩,再次將她拉著瞬移到了別處。
銀龍不知道何時縮小,似龍又似劍,尋到最近的目標,也就是葬花人。
這時候葬花人的臉色也變了,她沒有想到這剛剛凝結的法相竟然如此可怕,她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
她背後法相圖騰凝結,只是六臂巨人還沒有出現,劍鋒已經來到了。
來不及了!
葬花人瞳仁緊縮。
「別動!」靈鳩也不想看著葬花人出事,不由的出聲喊道。
一股桃花清香忽然瀰漫,剎那間,靈鳩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柄桃花傘已經從她乾坤靈器中飛出,展開擋在葬花人的面前。
讓人預想到的兩者相殘並沒有出現。
龍劍離桃花傘半寸的地方停止了。
桃花傘輕輕抖動,似乎也為這一瞬間的驚險感到心顫。
這時候周圍的劍氣忽然一盪,凝結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形成符鎖將龍劍纏繞,一點點的融入它的身體。
靈鳩來不及管雲碧桃花傘怎麼突然醒來,又第一時間衝出來救葬花人,立馬看向宋雪衣那邊。
宋雪衣的身影已經顯現人前,他雙眼閉緊,凌空站在廢墟之上,一身白袍無風而動,黑髮輕輕飛揚,如玉的容顏纖塵不染。
雖然他閉著雙眼,可是靈鳩卻覺得他是看得見的,他有看到自己。
確定宋雪衣沒有事之後,靈鳩便放心的笑了。
這邊,葬花人卻驚愣著,一直沒有動。
她瞳仁一縮一擴,顫抖不已,「是你嗎?」
這話問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了,小得讓人聽不清楚。
「是你嗎?」葬花人再次問道,這回總算清楚了些。
桃花傘沒有動靜。
葬花人固執的看著她,「告訴我,是不是你。」她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
桃花傘卻一飄,離開了她的半米。
葬花人面色一黯,隨即看到一道身影在眼前出現。
一襲碧衣的女子,站在桃花傘下,黑髮如瀑,桃花眸子似有秋水,朱唇點點,靜靜的看著葬花人。
她的身影已經凝結了不少,不仔細看的話,甚至會以為這就是個真人。
「我叫碧桃。」碧桃輕聲道,如水的眸子和葬花人對視。停頓了一秒,接著說道:「我見過你,在夢裡……」
葬花人已經失去了言語,她近乎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表情似哭似笑。
這個器靈的容貌明明這麼的陌生,可是給她的感覺卻熟悉得讓她心疼。
是她了,一定是她了,這種感覺不會錯,這種靈魂帶來的親近,以及痛徹心扉。
她還記得,小小的嬰孩的靈魂,和她的身體一樣不全,讓她每看多看一秒就多痛一分,也越恨莫雲嘯。
她還記得,是她妄圖逆天改命,明明知道孩子在疼,還想要救她,讓她能夠留在這世上,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她更記得,孩子死了,無論如何都救不活,連那至寶桃木也被術法反噬,被裂開的空間吞沒,讓她連個留念她女兒的寄託都沒有了。
「碧桃……」葬花人默念著這個名字,喃喃道:「我原想,男的便叫單字堯,女孩就叫夭夭,桃之夭夭,生而繁華。」
碧桃睫毛一抖,低聲道:「你在哭。」
葬花人一愣,伸手摸向臉龐,發現自己的確哭了,溫熱的淚水沾在手掌,讓她害怕這一切不過是幻覺。
「在夢裡,你也在哭,比現在更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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