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疑惑重重(2/2)
——天琅君府——
這四個大字古樸,充滿恆遠的滄桑氣息,然而這份滄桑依舊無法掩蓋它的崢嶸。
靈鳩看去的時候,發現這四個字仿佛活著,哪怕已經是窮末之功,那氣勢也非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可以抵抗的——如果不是對方並沒有攻擊的意思,他們怕是凶多吉少。
「別看。」沈浪深好不容易移開目光,迅速的對同族的弟子提醒。
六名沈家的弟子聽到他的話語,都迅速的回神轉移了目光。
沈浪深又轉頭去看其他人,發現岳翰東依舊緊盯著牌匾,葬花人的容貌隱藏在兜帽下看不見她的情況,所謂的黑白雙煞也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喝,這可真嚇人。」白羽烯出于謹慎也脫離了注視。
他和沈浪深對視一眼,又看向前方,見到靈鳩和宋雪衣的狀態後顯然一怔。
也許,他錯過了什麼好機會?白羽烯暗暗想到,並沒有選擇叫醒其他人。
只是他不叫,身後跟著他的四人有三人都一頭冷汗的收回了目光,唯獨一人還在承受堅持。
時間慢慢的過去,大門不開,眾人不動。
大概一刻鐘之後,白羽烯身後的那人才身子一震,恍惚中回神過來。
不止是他,靈鳩和宋雪衣等人雙眼也都恢復了清明。
「發現了什麼?」沈浪深問道。
「能有什麼。」岳翰東明擺著不想說。
白羽烯看向身後的人,「阿曼。」
被他叫到的男子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場上古時期的戰爭,又好像不是,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多了些體悟。」他說的簡單,眼神里卻沒有壓抑住喜悅,可見那所謂的體悟一定不簡單。
岳翰東臉色不佳。
沈浪深臉色更冷,為自己過于謹慎而喪失的機會感到不滿。
恰好在這個時候,地面震動起來,靈鳩低頭看去,腳下的地面猶如水鏡,震動時盪開一圈圈的漣漪,異常的好看奇幻又清澈卻看不見底端有什麼。
高聳如山的大門開啟了。
伴隨著大門的開啟,一陣狂風吹拂而來。
這風帶著塵硝的味道,讓眾人又是一陣的恍惚。
靈鳩看著眼前的景色,並不是宮殿,反而是一片平原,景色如春,擦紫嫣紅迷人眼。
幾人一起走進去,景色之美之真實,仿佛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千年以上的朱果?」岳翰東忽然喊道。
靈鳩聽他這樣一說,轉頭朝他看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株盤根在岩壁上的植物。
她見過千年住過,也吃過——在得到傳承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真實還是夢境。
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的確就是千年朱果。
她想了想,讓傀儡青瓜向那處走去。
岳翰東見此,眼裡閃過一抹算計。
白羽烯心中訝異,他以為百里靈鳩不是個衝動,那麼容易中了他人圈套,被他人利用的人才對。
不管旁人是怎麼想的,傀儡青瓜已經到了朱果前。
它伸手一抓,抓住的卻是一片幻象,從住過穿行而過。
更讓人吃驚的是,傀儡青瓜抓向朱果的手就好像是被什麼消融了一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眾人看得心思一寒,暗想幸好是靈鳩先派了傀儡試水,要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
「哎,太貪心的人總是要倒霉的。」岳翰東有意要氣靈鳩一樣,幸災樂禍的說道,也不想想是誰最先開口引誘。
站在朱果前的傀儡青瓜卻沒有回來,它的身子站在原地,一點點的腐化,變成一縷青煙。
這樣的結果,讓岳翰東也沒有了繼續幸災樂禍的心情,眉頭緊鎖:「莫非這裡面的東西都不可取?」
「不可能。」沈浪深道:「如果是這樣,遺址不如永久被掩埋。」
他們在商量著,靈鳩擺擺手,不在意失去傀儡的事,看了宋雪衣一眼,後者二話不說跟她走。
他們的異動被白羽烯他們看到了,也不再停留原地。
一路上不是沒有路道別的靈植,不過有了青銅傀儡的前車之鑑,誰也沒有動手。
「玉靈芝。」靈鳩停下腳步,盯著前方石木生長的無暇植物。
她看兩秒之後,毫不猶豫飛身向前,伸手去摘取。
「餵……」白羽烯一驚。
沈浪深和岳翰東也面露驚色。
只是接下來一幕讓他們更驚訝了——煙消雲散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靈鳩竟然真的摘取到那株千年玉靈芝。
不會幻象吧?
這個念頭浮現幾人的腦海,只是等靈鳩回到宋雪衣的身邊,回頭朝他們露出得意一笑的時候,他們便知道了,這絕對不是幻象。
「你怎麼能摘取這空間的寶貝了?」岳翰東一點不客氣的問道:「難道之前是你設計?故意為了蒙蔽我們才浪費一個傀儡演出來的戲!」
「誰管你。」靈鳩撇撇嘴角。
岳翰東被她的態度氣得夠嗆。
只是她不說的話,他又沒辦法。
「四瓣鳳尾?」這次最先注意到靈藥的還是岳翰東。
有關這一點,靈鳩一句話就引起眾人的贊同,岳翰東的反彈:「人矮總是有好處的。」
岳翰東看著她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殺意,哪怕在這裡不好動手,想來等出去了也一定會動手。
他沒有親自去摘取那株靈藥,見靈鳩沒有動,便朝伸手的人擺擺手,示意他過去取。
前往的男子剛剛伸手碰觸到看起來猶如鳳尾般的靈藥,表情就流露出迷茫和驚懼,不及逃跑,眼前就出現和之前青銅傀儡相同的事,他的身體瞬間就化為了飛灰。
「為什麼會這樣!?」岳翰東怒吼,狠狠的看向靈鳩。
沈浪深等其他人也看過來,很顯然這個問題不止岳翰東想知道罷了。
面對這樣的注視,靈鳩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和宋雪衣剛剛一動,岳翰東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遺址並不是你一人的東西,你想害死我們全部人,自己獨占好處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先殺了你!」
「你說的好有道理。」靈鳩冷冰冰的笑道:「我找到好處就必須貢獻出來,不貢獻出來就要死。」
「少廢話!」岳翰東明擺著不想講道理。
沈浪深也走了過來,「你可以單獨告訴我,我可保你安然。」
「沈浪深!」岳翰東色變,怒瞪對方。
靈鳩眼眸一轉:「要我說出來也不是不行,每人五百靈晶。」
白羽烯等人:「……」
「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做生意!」白羽烯哭笑不得的樣子。
靈鳩道:「愛要不要,不肯的話,我一樣有辦法毫髮無損的離開,別以為我怕了你們。」這話說給岳翰東聽得。
他們說話的時候,葬花人忽然動身了。
她毫不猶豫的越過幾人,一言不發的朝前方走去。
白羽烯想了想,笑道:「我身上並未帶足靈晶,回去後再給沒問題吧?」
靈鳩挑眉:「堂堂千寶軒的主子,我信你。」
白羽烯覺得被她相信並不是一件好事,被她斜盯著的時候,總有要掉坑的感覺——白羽烯一直認為這是屬於成功商人的第六感。
有了白羽烯這個開頭,沈浪深也同意,不過意思也是欠著。
岳翰東本意也想如此,不過被靈鳩一句話拒絕了,用她的話是相信他身上一定帶足了靈晶,如果實在不樂意給的話,她便不跟他說了。
這是明擺著針對他一人,岳翰東卻是有苦說不出,也看出了靈鳩的打算,她是有意的交好沈浪深和白羽烯,讓兩者站著她那邊,這樣就可以打壓自己。
岳翰東怒火升騰,最後丟了一張靈石玉卡靈鳩。
靈鳩笑眯眯的接受了,然後毫不猶豫的說起她的發現:「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裡考驗的是人的觀察力,你們仔細點觀察就會發現,一些靈藥上漂浮的靈光有異。之前我摘取的玉靈芝氣息溫和,而這株四瓣鳳尾色澤艷麗,氣息略帶鋒芒,說明它有危險。」
幾人聽得所有所思,靈鳩不等他們詢問,又說道:「不要問我怎麼去分辨所謂的氣息模樣,這些得靠你們自己。」她才不會告訴他們,她的眼神就是最有利的作弊器,可以看到安全和他危險靈物的氣息區別。
「就這點信息,就要五百靈晶?」岳翰東表示非常的不滿。
靈鳩聳肩:「你可以選擇不要。」然後不予再理會他,和宋雪衣幾個跨步,就離開了百米遠。
葬花人的身影早已不知道去了何處。
這片平原之大,原本超出了他們的視線所及。
離開了白羽烯等人之後,宋雪衣開口道:「這裡考驗的不止是觀察力。」
靈鳩道:「你看出點什麼了?」
宋雪衣:「貪念。」
「接著說。」
「我所料不錯的話,只要沒有貪念就不會在意靈藥寶物危險,便可在此處保留一命。」
靈鳩點點頭。
其實在入門之前的那場觀看牌匾經歷中,不止讓他們得到了某些深層的體悟,也傳入了他們腦子某些模糊的話。
靈鳩聽得不清楚,隱約幾個詞彙是『考驗』『第一關』『機緣』等。
她想既然是考驗的話,自然就有破解的辦法,有相對應的獎勵和懲罰以及名次。
在和宋雪衣的簡單交談中得知,對方也聽到了,而且比她更完整一些,可以確定這裡的確是一場考驗。
這樣一來,葬花人和岳翰東也必然聽到了些什麼。
葬花人毫不猶的獨自離去,從她的表現讓靈鳩覺得,對方要不是沒有貪念,要不就是也猜到點什麼,在沒有完全的確定下,絕對不會為了寶物做出衝動的事。
至於岳翰東……
靈鳩輕笑一聲,她說起考驗兩字,對方一定會將信將疑。
「還有勇氣。」宋雪衣的聲音又響起。
靈鳩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宋雪衣:「膽大心細決定成敗。如果只考貪念,沒必要設有可得的寶物。」
靈鳩看著前方越來越靠近的藍色洪流,側頭對宋雪衣笑道:「我覺得還有實力,這東西看起來真不好惹。」
她的話語剛剛說完,宋雪衣已經拉著她,朝左側迅速的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