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父子相認(1/2)
「雪衣,宋雪衣,這孩子便就這個名。」
「好,都聽真哥的。」
「真哥,孩子……孩子為什麼久久不醒,氣息這麼微弱!」
「……不要擔心,我去祖家尋辦法。」
女子溫婉又堅強的聲音迴蕩在腦海,清晰的面容也被記起,至於那個叫宋雪衣的孩子,在他的記憶里唯有那粉雕玉琢又脆弱不堪的嬰孩模樣,蒼白得好似隨時都會像白雪一樣的融化,消失在他的懷裡。
所有的記憶衝擊看似洶湧,實際上只是一瞬間罷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刻,野人嘴唇挪動,模糊中只吐出了兩個字。
「谷……蘭……」
和他站得很近的宋雪衣自然是把這聲音聽進了耳朵里。
他瞳仁驟然緊縮,手裡的劍招停下來已經是不可能,不過殺逆本來就是隨他隨生,意隨心動手裡的殺逆就消失不見。哪怕他已經做到了最快,劍鋒還是刺入了野人的心口幾分,手掌也止不住順勢打在了野人的身上。
砰——
哪怕沒有殺逆,宋雪衣的實力也極為了得。
野人毫無防備之下被打中這一掌,身軀飛出去足足十米才落在地上,砸出了個深坑。
宋雪衣眨眼間就到了深坑的邊上。
早已發現其中意外的靈鳩也來到了他的身邊,「怎麼了?」
宋雪衣沒有立即回答她,這倒是讓靈鳩更加的詫異了,仔細去看宋雪衣的神色,發現他似乎在想什麼。
能讓宋小白陷入思緒的事情很少,尤其是初次見到的陌生人,更加的不可能。也許,這個人有點特別?
靈鳩沒有急著問,對宋雪衣道:「突然收勢對自身也有損傷吧。」
宋雪衣才回神,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微微一笑的在她的注視下,吃下順氣的丹藥。
這時候深坑裡的野人也爬了出來,眼睜睜看著他們兩人,那雙眼睛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靈鳩指尖一動,靈符化鎖,束縛住野人。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關係到小糰子,自然要認真對待。
意外的是野人被靈符鎖困住了,也只是抖了抖眉毛,連躲都沒躲。
靈鳩注意到他鬍子有輕微的挪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
這氣氛反倒詭異起來。
靈鳩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宋雪衣或者其他人有反應,便主動的走上前,看著對面人馬:「他是你們的首領?」
「是。」走出來答話的人是周禮。
「好。」靈鳩揚起嘴角,眉眼裡的笑意卻讓周禮和艾娃他們緊張起來,「臣服,或者死。你們的選擇呢?」
周禮和艾娃先緊緊盯著野人,可是看野人依舊沒什麼反應後,他們才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單膝跪下,「我等願意臣服。」
伴隨著兩人跪下,後面的那群人馬也跟著俯下了身軀。
這就是虛無界的風氣,一旦一方的勢力的最高統治者被伏誅,那麼其勢力的人都會臣服新的王者。
哪怕周禮和艾娃都覺得野人的實力不僅僅是這樣,可是對方明擺著沒有繼續打的意思,他們又哪裡是眼前兩人的對手。
靈鳩揮手,半空出現個孩子的畫面,「見過這孩子嗎?」沒等周禮和艾娃他們說話,她又加了句:「不要試圖說謊,後果是什麼你們應該明白。」
周禮和艾娃本就沒有想過要說謊,這回回話的人就是艾娃,「這孩子就在魔主的住處。」
靈鳩聞言看向野人,誰知道野人也正好朝她這邊看過來,那眼神閃爍的光彩讓靈鳩一怔,總覺得對方好像沒有惡意,反而……高興?
好古怪!
「你們是團團的父母?」難得野人開口了。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是靈鳩知道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對方已經篤定。
「帶我們去。」她沒有回答野人,而是對周禮他們吩咐道。
……
原本交戰的兩方人馬留在外面,這一路朝野人的住所而去,要說誰的心情最為複雜,當屬野人無疑了。
他不相信宋雪衣會沒有認出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會在最後一刻手劍。可是對方什麼都沒有說,除了一開始情緒的波動比較激烈之外,到現在神色上看不出半點的波瀾。
至於野人自己呢?震驚,激動,高興,愧疚,茫然等等,各種情緒混合在一塊,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
還未進入住所的屋子裡,門口已經站著個玉麵粉肌的漂亮孩子。
他抬起頭,看到靈鳩和宋雪衣,便綻開了最親昵燦爛的笑容:「娘親,爹爹——」
宋雪衣眉宇柔和,正要應著。眼看熟悉的身影一晃,便到了團團的面前,把他抱起來親昵的面頰對面頰。
「小團團,有沒有受苦?」這聲音輕柔得好像怕把懷裡的寶貝疙瘩給吹化了般。
宋雪衣默默看著自己的妻子見了兒子忘了夫,對兒子的憐惜瞬間就碎成了渣渣,轉頭掃了野人一眼。
野人躺著也中槍,被心情不好的宋雪衣給遷怒了還不自知,只是敏銳的感覺到宋雪衣的情緒貌似不怎麼好。不過,這樣冷視總比無視來得強,他挪了挪嘴唇就要說什麼,那邊聽到團團的聲音冒了出來——
「娘親,你為什麼要鎖著宋爺爺?」
符文鎖,團團一看就知道是靈鳩的手筆。
「宋……爺爺?」靈鳩眉毛一挑。如果團團是被人綁架的話,必然不會和對方親近,何況還叫上了爺爺。
靈鳩相信團團不會是被人給迷惑了,這孩子對於人的情緒和善惡意向有著比野獸還要敏銳的直覺。
「嗯。」聰明的團團猜到爹娘和宋爺爺一定是發生了誤會,連忙解釋道:「團團之前掉到了個奇怪的地方,是宋爺爺救了團團出來。」
這麼說還是真是誤會了,幸好宋小白及時收手。
靈鳩抱著團團轉頭對野人道歉,「不好意思,還有多謝你。」一併解開了野人身上的符文鎖。
野人搖頭,「可否讓我暫時離開梳洗一番?」
這回野人的聲音倒是正常了不少,也讓靈鳩聽出他嗓音的得天獨厚,以及那份知書達理的文雅。只是這份內涵的清雅,和他現在的打扮反差實在太大了。一想到之前在戰場上,對方不畏生死,猶如瘋魔般又冷靜的形象,再看他現在的言行,靈鳩覺得這人更加的古怪起來。
「當然。」
野人離開,周禮和艾娃也跟著他一起走了。
靈鳩抱著團團進房間裡,想聽他親自為自己講述一下這段日子的經歷,忽然懷裡的團團扯了扯她垂落胸前的頭髮。
「嗯?」靈鳩低頭,儘是寵愛的眼神里透著疑問。
團團悄悄的在她耳邊說:爹爹。
靈鳩一怔,才發現宋雪衣竟然還沒進來,連忙轉頭朝門外看去,頓時哭笑不得。
這廝竟然還站在之前的地方動都沒動一下。
「宋小白……」靈鳩喊道。
宋雪衣看向她,那超凡脫俗的俊逸眉眼,眼神凝聚了水波月華,沉溺了時光和任何人。
也許在其他人的眼裡,這樣的宋雪衣是謫仙無限風華的絕姿,落入靈鳩的眼裡除了向自己無聲控訴委屈還是控訴委屈。
靈鳩二話不說,親自走到門外,空出一隻手去握住宋雪衣的手,暗自吐槽:「這是照顧兩個小孩子嗎?你怎麼就越活越小了呢。」
聽到這話的宋雪衣輕輕挑眉,淡然道:「誰讓鳩兒偏心喜愛這種小兒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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