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 小心眼(1/2)
「誰?」那人只猛地站起來,一把扯開屋簾,「誰幹的!」
外屋那些人都膽怯地不敢和他對視,除了房間角落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有點年紀的男人,他看著面前空蕩蕩本該擺酒杯的位置一臉尷尬,在他旁邊,有個大男孩冷笑地望著正在咆哮的那人。
「是你?」那人馬上注意到林季新,不由得火往上沖,正要上前給點顏色他看看,腳才邁開,就聽身後有人厲喝。
「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卻是王副廠長疾言厲色地發作了。
那人扭過頭不解地看著憤怒得青筋都綻出來,仿佛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王副廠長,瞧巴了兩下眼,又是疑惑又是委屈,不知道王副廠長是哪根筋搭錯了。
桌上的人也都是一臉迷茫。
看這人老實停下動作,王副廠長這才堆起一臉笑容,向林季新道:「這位同學,你沒事吧。」
這下子,心思活絡一點的人都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看著一臉討好的王副廠長,林季新略一回憶,以他的記憶力,立即從腦海深處翻出了見面的場景。
時間是市委書記嚴達豐請客的那晚,為了表示救命之恩,嚴達豐和妻子方曉梅兩人親自到門口迎接他,王副廠長這隻小蝦米當時縮頭縮腦地站在大廳的走道上邊上,一臉驚疑地目睹了這個場面。
既然能扯到嚴達豐的虎皮,林季新立即修改了之前的打算,不再想著大動干戈,而是一臉倨傲地望了眼王副廠長:「你認識我?」
他越是高傲,王副廠長越是肯定心中判斷,嘴裡越發的低聲下氣:「有幸見過您一面。」
林季新點點頭,不再看他,轉向梅月茹,問:「你還好吧。」
從沒酒喝酒的梅月茹喝得反胃噁心,她忍住了,面對的風言風語的屈辱,她也忍住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林季新這麼平平常常一句話,卻讓她的眼淚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看著梨花帶雨的梅月茹,林季新突然覺得他有點過了。
別人聽不到屋內的動靜,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心中怨氣還沒全消,懶得管梅月茹這點事,只是到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憤然出手,現在想想,他實在是小氣了一點,不就是芝麻大的一點小事,至於眼睜睜看梅月茹受這麼大屈辱。
聽到梅月茹低聲啜泣,王副廠長如坐針氈,突然抬起手來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他倒是當機立斷,也捨得下面子,難怪廠里走馬觀花換了幾撥人,卻只有他能穩坐副廠長的位置。
一片詫異的目光中,臉頰高高腫起的王副廠長起身向梅月茹鞠躬:「小梅侄女,剛才是我糊塗,還請你看在伯伯往日對你家的照顧的份上,原諒我一時糊塗。」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只是猜測,等到王副廠長這結結實實的一耳光扇在他自己臉上後,在場的大多人都有了肯定的答案,看向林季新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還是驚恐——連在場身份最高的王副廠長都像孫子一樣陪罪,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那不更是死得透了。
梅月茹現在還在感傷呢,見王副廠長突然這樣,不知怎麼辦,只能連忙擦了下眼淚,站起來:「王廠長,您這是……」
見她這個樣子,王副廠長也是人精,立即轉向老梅:「老梅啊,剛才是老哥我對不起你,還請你不要往心裡去,老哥我給你賠罪了。」
老梅也是反應遲鈍的那類,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只是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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