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弓箭手(2/2)
他也是聰明人,立即意思到他用的還是重生前的戰時思維在考慮事情,於是總覺得傷藥才最珍貴,看來他需要重新製作視頻,而且藥的成分也需要作一些微調了。
「那你覺得,如果我要推銷冶傷疤的藥,應該怎麼做才最有效?」知道了他在這方面的思維局限,他於是很虛心地向岳冰請教。
「那些我哪知道!」岳冰筆著吐了吐舌頭,「我之前也不過隨便說說,你幹嘛不找專業的人問?」
聽到這話,他猛然醒悟,重重拍了下額頭:自己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
岳冰說得對極了,他可說大半生都是和戰鬥以及戰鬥有關的東西在打交道,那些才是他的領域,至於做生意,當然應該找商場精英才靠譜。
找誰呢?托著腮邦子想了想,他打開網頁搜索世界百強企業,這些頂級企業的總裁應該都算是商場精英了吧。
很快他就發覺他又傻了,這些人都是手握重權的頂級人士,隨便做什麼都會吸引大量的鎂光燈,還有保鏢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以他現在窮學生的身份,除非想把事情鬧大,不然連和這些人搭話的機會都沒有。
又想了想,他輸入了落魄和商場精英兩個詞組一起進行搜索,掃視一長串的搜索結果,他很快露出了笑容。
這事暫時急不來,他記下了幾個名字,關閉電腦。
「你就睡我床上。」他向岳冰說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
「那你呢?」岳冰問。
「外面有沙發。」他說。
岳冰遲疑了下低聲說:「要不,一起……」
說了一半她就粉臉通紅地低下頭,聲音更越說越小,幾要微不可聞:「……反正床夠大。」
這算不算是掩耳盜鈴?
頓了幾秒,林季新淡淡一笑:「好。」
他不是純情的小孩,也不想矯情當正人君子,不管岳冰心裡究竟怎麼想,又最終做了什麼決定,他都不會躑躅不前。
他的態度倒讓岳冰有些不知所措,等他洗澡回來時,岳冰已經早早跑到了床上,不僅把被子裹得很緊,居然連頭都一起蓋住了。
他有些好笑了看了眼這個「大粽子」,搖著頭從柜子里拿出一床薄的毛毯,上床躺下蓋好。
聽到他一上床,岳冰身子縮得更緊了,但過了好一陣都沒聽不到動靜,她悄悄拉開襪子一角,卻見林季新已經呼吸均勻地閉上了眼睛。
她放鬆了不少,但不知為什麼又隱隱有點失望,低聲說:「你睡著了嗎?」
「沒。」林季新姿勢不變。
「我們說話吧。」她將頭探過來。
等林季新睜開眼睛望著她,她又下意識地往被子裡收。
看著她眼神深處的不安,林季新頓時明白過來。
她並不是想要和他發生點什麼,僅僅是因為不安。
從生白血病開始,她的生活就處在動盪不安之中,這兩天巨大的起伏更是讓她難以承受,現在的她,大概和將要溺水的人感覺一樣,只想緊緊抓住他這根稻草。
「沒事的,」他伸手把岳冰攬在懷裡,感覺到她有些發僵的身體,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在這,安心睡吧。」
他可以肯定,無論他現在對她做什麼,她肯定都不會反抗,但這並不是他想的。
他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一言不發,直到她身體放鬆,酣然入夢。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好,中途岳冰惡夢不斷,不時發出驚叫、抽搐,時不時還低聲叫「媽媽」。從這就可以看出,她這些日子積累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每次他都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同時輕柔地拍她的後背,讓她重新放鬆深深睡去——他覺得,他這個心理醫生真是當得好極了。
第二天一早,岳冰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一大截,林季新可沒有興趣說他昨晚有多用心,出去買了早點,吃過後兩人重新進入空間裂縫。
和他想的一樣,那個骷髏弓箭並不在附近,確定了安全,他再次用出低級亡者復生,讓岳冰帶著四個狗頭人骷髏換個方向去掃蕩,自己則坐在地上,指揮剩下的那個骷髏往骷髏弓箭手的方向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