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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法式熱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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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鴉雀無聲。

或許是期待太高了,以至於見到這玩意兒死寂沉沉的躺著時,眾人心口像堵上了一口氣,咽不下呼不出,別提有多麼難受了。

而放眼那兩個闖入者,人家大搖大擺的從咱們炸開的那個洞裡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一出玩笑嗎?

呵呵,這就是一出玩笑啊。

林傾確定沒有人再追來,劫後餘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扒了扒被燒焦的頭髮絲,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長官大人,平復著忽上忽下的心緒。

沈慕麟半蹲在她面前,面色一如往常的一絲不苟,他道,「你父母並不在這裡,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更困難。」

林傾鄭重的點了點頭,藉助他手臂的力量站起身,天邊翻滾的雲霧裡,月光若隱若現著。

越野車重新駛上了主路,迎著初升的陽光,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這兩日,525團的士氣很萎靡,自從薛指導員的寶貝愛雞們陣亡了之後,他便是一蹶不振,甚至茶飯不思,一天到晚就守著那個空蕩蕩的雞窩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著。

秦尚書靠在電桿上,雙手抱在心口位置,嘖嘖嘴,「你說我們要不要眾籌一下替咱們指導員找回別的愛雞?」

簡易蹲在地上綁著鞋帶,聽他這麼一說也是本能的看向了又一次怨天尤人狀態下的指導員,考慮一番之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就一塊錢。」

秦尚書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摸遍了也就掏出兩個五毛鋼鏰,他皺了皺眉,「雞蛋多少錢一斤來著?」

「不知道,應該挺貴的。」簡易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所有資產放回了口袋裡,生怕別人搶走了似的,放的格外謹慎。

秦尚書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江樺那傢伙一直以來都愛存私房錢,咱們去用愛心感化感化他,讓他出大頭。」

薛指導員聽著身後忽遠忽近的走動聲,忍不住的又長嘆一聲,這群兵崽子就不想著來安慰安慰他這個白髮人送黑髮雞的老父親嗎?虧得他嘔心瀝血的照顧他們一兩年了,果然啊,還是他的雞有良心,至少每天一個雞蛋,每天都是一個雞蛋啊。

現在他沒有蛋吃了。

安靜的宿舍,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江樺正準備脫下了早就餿了的襯衫,剛把衣服舉過頭頂,緊閉的門被人強行的推開了。

簡易開門見山道,「江樺同志,我們是愛心協會的工作人員,現在特意過來跟你商量商量關於眾籌咱們指導員愛雞的事,你有時間聽我們娓娓道來嗎?」

江樺果著上半身,面無表情的盯著堆滿了一臉商人奸笑的兩人,從容不迫的拿起另一件乾淨的T恤,充耳不聞般穿上之後拿起旁邊的軍帽,打算出門。

秦尚書伸出手擋住他的去路,咧開嘴一笑,「這位同志,為了我們偉大和諧的軍營生活,你還是考慮考慮如何?」

江樺瞥了他一眼,「多少錢?」

秦尚書臉上的笑意更濃,「目前還差五塊錢左右。」

江樺深思熟慮一番,轉身回到自己的床邊,摸了摸床底板,最後掏出了一隻其貌不揚的小盒子。

簡易翹首以盼道,「你就把錢放在這裡?」

江樺打開盒子,裡面有一毛的,五毛的,一塊的,他數了數,「我就一塊八。」

兩人臉上的笑容忽然凝聚,這真是一塊錢壓倒一群英雄漢啊。

「原來,我們都是窮人啊。」秦尚書仰頭長嘆一聲,「我欲渡他成佛,卻被他累成了魔,作孽啊。」

「還要嗎?」江樺坦率的問。

簡易滿含熱淚的收下了這沉甸甸的一塊八,感激涕零的拍了拍江樺那厚重的肩膀,「我代表薛指導員感謝同志的慷慨解囊,稍後我們會舉行感謝會,一定會著重表揚你的傾囊相授。」

「一點皮毛而已,無足掛齒,表揚會就算了,有空送我一面錦旗就夠了。」江樺道。

秦尚書握上他的手,連連稱讚,「你這話說的對,我們稍後會全營矚目的把錦旗送來府上,請靜心等候。」

出了宿舍,簡易蹙眉道,「我們哪裡找錦旗?」

「隨便找塊布寫上感謝二字就可以了。」秦尚書推開了隔壁的宿舍門。

裴庚同志正在吃什麼,見到敞開的門,忙不迭的把自己嘴裡的東西全部咽下去,咽的太急,差點當場光榮。

簡易聞著味的走過去,拱了拱鼻子,「你在吃什麼?」

裴庚裝聾作啞的忽略了這個問題,他道,「你們跑來我這裡幹什麼?」

秦尚書坐在他面前,目光如炬,他情緒激昂,聲音鏗鏘有力,他道,「同志,想當初薛指導員為了我們這群混吃混喝的士兵們能夠吃好喝好玩好,多麼的盡心盡力,多麼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是我們回報他的時候到了。」

「那天吃雞吃的最多的人就是你。」裴庚一指戳在對方的腦門中間,「你現在才來馬後炮,是不是有點遲了?」

秦尚書尷尬的齜著牙笑了笑,「往事不要再提,我們現在就事論事,既然我們吃了薛指導員的雞,我們就得對他負責,現在我們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叫做愛雞協會,希望這位同志能夠慷慨解囊,為我們慈父般善良的指導員再添一隻愛雞。」

「然後養大了之後又被咱們偷著吃了?」裴庚直言不諱道。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裴庚搖了搖頭,「我沒錢,愛莫能助啊。」

「同志,難道你就這麼狠心的看我們指導員傷心欲絕從此鬱鬱寡歡,最後抑鬱嚴重,一不留意就自殘了嗎?如果真是那樣,你會是罪人的,你就是罪人啊。」簡易站在右側,說的義正言辭。

「是啊,簡易同志說的非常對,在這個人人冷漠的社會,我們身為頂天立地的軍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設身處地的為我們的人民們著想,這一點小事我們都無法解決,如果談以後戰場上的所向披靡?」

裴庚聽著越扯越遠的二人,如果自己真的一毛不拔了,怕是會被他們說死在現場。

簡易眼中帶光,激動的握住裴庚的雙手,「同志,為了我們和諧的社會主義精神,為了我們偉大的祖國平衡發展,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這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精神啊,這是要受到全軍表揚的偉大割捨精神啊。」

「說完了嗎?」裴庚嫌棄的推開他,「就一隻雞也能被你說成即將拯救全世界,虧得你那口若懸河的嘴。」

簡易自豪的拍了拍心口位置,他道,「我為人人,人人為我,只要你奉獻一點愛心,我們會給你送一面錦旗,感謝同志的大義。」

裴庚掏了掏口袋,將自己僅剩的五毛錢遞過去,「省著點花,這可是我入伍兩年來的所有資產了。」

秦尚書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五毛錢,眼中含淚,說的情深義重,「同志,我們會代表薛指導員感謝你的傾囊相授,我們一定會銘記你的大仁大義,你放心,錦旗稍後就送到。」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宿舍。

簡易數了數口袋裡的所有現金,任重而道遠的說著,「離五塊錢還差一點點了。」

秦尚書看了看附近的幾間宿舍,范舒是出了名的鐵公雞,想要從他手裡拿到善款,還不如去翻垃圾捅快一點,李培玉又是出了名的窮,身上有一毛錢算他輸。

看來只有找他們之中的隱形富豪了。

「叩叩叩。」秦尚書靠在門前試探性的敲了敲門。

「進來。」陳宏亦倒掛在牆壁上訓練著臂力,見到入門的兩人,他身體往前一傾,從牆上翻了下來。

秦尚書蹲在他面前,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

陳宏亦自動忽略他那張賤兮兮的臉,開口道,「有事說事,沒事就回房間午休去。」

秦尚書清了清嗓子,「我們正在眾籌。」

陳宏亦打斷他的話,「為了指導員的兩隻雞?」

秦尚書笑道,「果真是善解人意的老么啊,我們目前還差幾毛錢了,同志願意替我們解決著最後的不足嗎?」

陳宏亦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同樣是上揚著嘴角,「你看我像是會存錢的那種人嗎?」

簡易坐在他另側,「你翻翻,說不定你突然間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錢。」

陳宏亦走到柜子出,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通,別說幾毛錢了,連個一毛的鋼鏰都沒有,寒酸的讓人可憐啊。

簡易見他翻完了衣櫃又翻遍了整張床,實在是不忍心他這麼折磨自己,擺了擺手,「算了,我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風蕭蕭兮易水寒,走廊角落處,兩人竊竊私語著。

秦尚書瞧著攤開在地上的一堆錢,神色凝重道,「就這樣去買吧,應該能買到兩三個雞蛋了。」

「錢有了,只是我們去什麼地方買呢?」簡易問。

秦尚書扭頭看向窗外,「炊事班。」

炊事班班長視線下挑,目光幽幽的看著放在桌上的幾塊錢,冷哼一聲,「我是軍人,絕對不收受賄賂這種最不堪的事。」

「誰說要賄賂你,只是想請班長賣幾個雞蛋給我們。」簡易開門見山道。

班長同志疑惑道,「你們要雞蛋做什麼?」

「給咱們指導員孵蛋。」

班長憋著笑,沒有說話。

秦尚書嘆口氣,「我們指導員這段日子總是茶飯不思,為了他的愛雞,我們525團拿出了所有資產,共同幫助他走出困境。」

班長輕咳一聲,「我這些雞蛋都是無卵的,孵不出雞崽子。」

「也甭管它能不能孵出雞崽子,只要是蛋,我想指導員都是高興的。」

班長點頭,「既然你們這麼有情有義,這錢我就不收了,我私人贈與你們一個蛋。」

「兩個。」簡易伸出兩根手指頭,「我們指導員要一公一母的。」

「……」班長沉默中走回了後廚,倒騰了半天終於選了兩個所謂的一公一母遞過去,「小心點,別碎了。」

薛指導員第一次見到這兩隻雞蛋的時候,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激動的把兩顆蛋放在了自己的懷裡,看著眼前的兩個士兵,頓時老淚縱橫。

於是乎,當凖鷹隊一眾士兵準備開始訓練時,就見到了圍在雞窩前抱頭痛哭的三人,跟神經病似的。

夕陽落幕,天邊的紅霞將整個蒼穹染得一片鮮紅。

一顆流星不露聲色的劃破了夜空,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尾巴。

越野車停靠在郊外的小樹林前,林傾打開車門,走到河水前,打濕了手絹,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髒兮兮的臉蛋。

沈慕麟靠在車前,翻看著地圖,每一個可疑的地方他都會簡單性的標註一下,然後再一一排查。

林傾走回了車前,看著他手下的地圖,眉頭輕蹙,「長官,是不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你也信?」沈慕麟蓋上了筆帽,抬眸,四目相接,「如果是你,你抓到對你有威脅的人,你會怎麼做?」

林傾沒有說話,這是一個可怕的後果,任誰都會第一時間斬草除根,而並非留著他們禍患在世。

沈慕麟又道,「不過還有一個可能性。」

林傾放大雙眼,「什麼意思?」

「有可能你父母並沒有被他們抓到,只是不敢暴露自己,因為他們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現身。」

「那會是什麼地方?」林傾下意識的看著他手下的地圖,「您在排查位置?」

沈慕麟指著地圖上標註的幾個點,「按照姜澤毅給我的行程表,這些都是這幾日R國使團去往過的位置,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但好過毫無目標,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先查看一番。」

林傾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迫切的點頭如搗蒜,「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沈慕麟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那張精彩紛呈的小花臉,晚上的時候視線受阻,他並沒有完全看清楚這張臉的花哨程度,等到現在陽光破曉,他倒是看得分外清楚了。

林傾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許不一樣的感覺,疑問著,「長官怎麼了?」

沈慕麟拿過她手裡的手絹,輕輕的替她擦拭著臉上的灰燼,「我本來很正經的,硬是被你逗樂了。」

林傾不以為意的轉過身,透過車窗玻璃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臉,原本爆炸之後自己的是一片黑,現在倒好,她硬生生的給畫出了一個花臉。

沈慕麟仔細的替她擦拭乾淨,「差不多了。」

林傾感受到他指尖力度施壓在自己的臉上,不知為何,心裡那早已是陣亡的念頭又一次死灰復燃了起來,有一種強烈的意識占據著她的理智。

陽光暖洋洋的落在兩人的周身上下,他微微斜了斜頭,更靠她近了一分。

沈慕麟擦了幾遍她額角的一處黑霜,擦拭幾次都不見它脫落,他不由得加重些許力度。

林傾屏住呼吸,他的臉已經快到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呼吸暖暖的從耳側吹拂而過,她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

「長官。」她喊了一聲。

「嗯,怎麼了?」沈慕麟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林傾抬了抬眼,完完全全的將他的五官照耀進了眼中。

沈慕麟對視上她的雙眸,周圍有微風不著痕跡的吹拂而過,落葉打著旋兒的落在兩人的腳邊,空氣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青草芬芳,很靜,很靜,靜到她內心的鼓搗聲都能清晰入耳。

林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再一次對視而上時,她心裡本是蠢蠢欲動的心思倏地膨脹了,她已經麻木到不受控制的任憑自己的身體自作主張。

沈慕麟眨了眨眼,青山綠水,陽光明媚,她的眼中有誘惑力,驅使著他放下一切不由自主的下陷進去。

林傾雙手攔在他的頸脖間,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最終沒有控制力的吻上他的唇。

沈慕麟愣了愣,起初眉頭微皺,身體反射性的想要將這個冒冒失失的女人給推開,卻在她吻上的瞬間繳械投降,那種感覺特別奇妙,仿佛心裡那一處沒有底的空洞被填滿了。

林傾閉上雙眼,更加不可抑制占有過去。

沈慕麟抬了抬手,雙手同樣是自作主張的托住了她的腰,將她有點距離的身體完全的貼在了自己的身上,吻得難分難捨。

等等。

林傾驀地清醒過來,她不敢置信的用力一咬。

沈慕麟嘴上一疼,鬆開了對她的擁抱。

林傾倉皇的踉蹌兩步,像一個犯了十惡不赦重罪的犯人捂住自己的嘴。

沈慕麟抹去了嘴角被咬破之後滲出的血跡,混沌的意識也在疼痛中清醒了一二。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兩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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