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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長官,我不介意一起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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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一路往西駛去,在飛馳了大約三個小時之後,停靠在北城以迷宮森林著稱的CR邊境。

林傾一下飛機就被熱浪撲了一整臉,她挑眉望了望不遠處散發著陰寒之氣的黑域森林,黑壓壓一片高大又雄偉的植被像一處天然屏障完全的屏蔽了這晴空萬里的陽光。

沈慕麟清點了下需要的物資,遞上其中一個背包,「這裡面有食物和帳篷,應該足夠未來四天的生活物資。」

林傾拿著沉甸甸的背包,神色凝重,「長官的言外之意是咱們要在這裡與世隔絕的訓練四日?」

「黑域森林是傳說中的迷宮森林,說不定四日後咱們根本就出不來。」沈慕麟扛上背包,率先進入林子。

小鳥撲騰著翅膀嘩啦啦的竄天而起,驚動了一片片落葉從天而降。

林傾抬頭看了看樹縫,樹葉枝丫茂盛,幾乎森林裡並不見多餘的光芒。

「轟轟轟。」一陣陣凌亂聲從前方五十米外傳來。

「什麼聲音?」林傾保持警惕的問。

……

「什麼聲音?」秦尚書瞳孔圓睜,這幾日下來他們養成了一個習慣,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立刻緊繃神經,絕不能怠慢一絲一毫。

簡易爬上了樹,居高臨下的看著浩浩蕩蕩駛來的一群野豬,他吹響哨聲,「豬群又出來放風了。」

陳宏亦抓住樹藤,身體往下一躍,摔下跳進了這一批出來放風的大傢伙中心處。

其中一隻野豬暴躁的拱了拱自己的豬蹄,最後怒不可遏的衝著這個渺小的人類撲了過來。

野豬體重大約是在五百斤以上,體型也是一個成年男子的兩倍左右,特別是在被激怒之後的衝擊力,一輛小型貨車都能被他給不留情面的撞翻,更別提形單影隻的人類。

陳宏亦並沒有以硬碰硬,他高呼一聲,「攻它左膝。」

話音一落,一顆子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野豬的左腿上,雖說仿真彈沒有殺傷力,但疼痛效果如同真彈,在襲擊正中之後,野豬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左側傾倒。

陳宏亦眼疾手快一竄跳上了野豬正背上,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刃從它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細長的傷口。

野豬悽厲的慘叫了一聲,引起了剛剛跑遠的豬群共鳴,一頭接著一頭立刻折返沖了回來。

陳宏亦動作麻利的爬上了大樹,不費吹灰之力便避開了這群大傢伙的襲擊。

野豬群尋找不到人類的蹤跡,浩浩蕩蕩的又跑遠了。

秦尚書興奮的跑到了死亡的野豬前,更是試了試它的鼻息,確實死亡之後,忙不迭的拖著它的蹄子往安全區域撤退。

「有肉吃了,有肉吃了。」一群人興奮的圍著野豬轉上幾圈。

江樺道,「怎麼弄?」

裴庚故作高深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通常野外這種情況,適合咱們切一點肉烤著吃。」

「沒有鹽,沒有調料,就這麼吃能好吃嗎?」陳宏亦問。

秦尚書戳了戳野豬皮,「這皮糙肉厚的,會不會硌牙?」

裴庚很努力的用軍刀剝開了野豬的皮,露出了裡面鮮紅的血肉,他嫌棄的擦了擦手上的血,「我怕是吃了會消化不良啊。」

「有肉吃就不錯了,你難道還想學著山珍海味烹煮一番之後才吃進去?」秦尚書拎著刀先行切下了一片肉,大約有他手掌大小,隨意的插在了木棍上放置在炭火上,呲啦呲啦,烤的油光水滑的。

肉香陣陣,隨風飄散。

簡易吞了吞口水,「看著其貌不揚,聞著挺香的。」

「嗷。」一聲吼叫震動山野。

眾人面面相覷一番,突覺一股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陳宏亦扛起配槍率先爬上了大樹,拿出望遠鏡四處張望,在距離他們兩百米外的地方發現了一抹正在高速移動的物體,黑黃黑黃的斑點,速度又快又猛,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扯開了嗓子吼了出來:「豹子,豹子來了。」

所有人丟下了烤的金燦燦的豬肉,四下散開。

嘈雜的空間霎時安靜下來。

黑豹驕傲的踏著他的爪子走在死寂的林中,陰濕的地面上深深淺淺的遺留下它的爪印,它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徑直朝著烤架走來。

裴庚藏匿在樹枝之間,藉助著茂密的樹葉成功的隱藏好了自己。

陳宏亦慢慢的移動著槍口,時刻準備先下手為強的射擊對方。

黑豹嗅了嗅架子上的肉,香氣撲鼻,它聞到香味的瞬間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大口,準備一口吞下這塊肥美流油的烤肉。

「嗷嗷嗷。」吃進肉塊的剎那,滾燙的油水燙的黑豹直接吐了出來,它因為疼痛而用力的撞了撞旁邊的樹木。

「嘭。」陳宏亦射擊了一槍。

隨之而來,所有人未有考慮的緊跟其後的射擊。

每一發子彈前赴後繼的落在了黑豹的身上,沒有殺傷力,卻是疼痛依舊。

黑豹翻滾在地上,被激怒之後瘋狂的嘶吼起來。

「近搏。」范舒第一個從樹上跳下去,鋒利的刀刃從黑豹的左肢上穿透。

「吼。」黑豹痛苦的啃咬過來。

范舒往後打滾,從危險區域撤退回來。

「我在後方。」簡易雙手握著刀柄,從樹上一躍而下,帶著雷霆之力用力的刺在了黑豹的背部。

「吼。」黑豹掙扎著,撕叫著。

血液噴了簡易一臉,他被甩在了地上,原地滾上兩圈,避開了黑豹反擊之後的危險地界。

「嗷,嗷,嗷。」

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黑豹有氣無力的甩著尾巴,早已失去了前兩日那虎虎生威的模樣。

范舒問,「這下子沒有傷害力了吧。」

秦尚書提心弔膽的戳了戳豹子的尾巴,它會反射性的抬一抬,最後徹底倒了下去,半天沒有回應。

「死了。」江樺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他氣喘吁吁的看著附近的幾名戰友。

從最初的膽小到只知道一味的逃跑,到後來的相互掩護隱藏,再到現在的同仇敵愾一起殲敵。

莫名的有了一種自豪感。

這大概就是教官常說的:軍人榮耀!

微風徐徐的吹拂而過,有落葉一片一片的覆蓋在地面上,一層又一層。

兩雙軍靴一前一後的走過枯燥的林中。

視線有些昏暗,常年不見陽光的林子裡陰風陣陣,在這盛夏的乾燥天氣里硬生生的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熱量,只覺得冷,前所未有的陰冷。

「長官,您覺不覺得這條路我們之前走過?」林傾觀望著不遠處那顆長得特別有個性的參天大樹,歪歪斜斜成功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沈慕麟似笑非笑道,「我以為你不會發現。」

林傾尷尬道,「我們這是迷路了?」

沈慕麟搖頭,「或許只是這些樹長得大同小異,不如我們用一個笨辦法驗證驗證如何?」

林傾見他掏出了軍刀,然後從容不迫的在其中一棵樹上隨隨便便的劃了兩刀。

沈慕麟收好了匕首,首當其衝的再一次走在了前頭。

時間一分一秒走的恰到好處,約莫半個小時之後,林傾目光灼灼的盯著劃了兩刀的那棵樹。

沈慕麟就近選擇一個地方坐下,掏了掏背包里的壓縮餅乾,說的大仁大義,「既然迷路了,我們就暫且休息一陣子。」

林傾見他氣定神閒的吃著餅乾,忍不住的皺緊眉頭,「長官,如果我們走不出去了怎麼辦?」

「男耕女織的生活也是挺不錯的,不如到時候我們就在這裡建一棟房子,開荒一處土地,將就著湊合過算了。」沈慕麟語氣柔和,一本正經的說著。

林傾坐在他身側,打開水壺喝上兩口水,「長官倒是挺會開玩笑的,您覺得軍隊能少了您嗎?」

「為什麼不能少了我?」

「您是了不起的人。」

沈慕麟笑了笑,「你錯了,軍部從來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當然離開了誰,也一樣會日益壯大起來,它是一個團體,一個不允許分裂的完整體,並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離開或者消失而破壞了它的完整,明白嗎?」

「您不一樣。」林傾肯定道。

「我為什麼不一樣?」沈慕麟再問。

林傾看著他,面色嚴肅,「我說過了,你是了不起的人,軍部可以少了我,少了別的士兵,但您不一樣,您是神話,您是傳說,您能以一敵百。」

沈慕麟忍俊不禁的控制不住大笑起來,「這些都是以訛傳訛的謠言,憑著林教官的聰明,難道還真信了?」

「我信。」她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的眉眼,一點一點的把他的五官刻進自己的眼中,像是珍藏品想要收藏起來。

沈慕麟同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她不經意的一眨眼,就像是流光在她的眼中閃爍起來,有一種想法在他身體裡膨脹,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林傾垂眸,看著他腳底下慢慢悠悠爬過的一隻蜘蛛,她戲謔般的弄了弄蜘蛛下面的那一片樹葉,她將樹葉拿起來,沉默不語的任憑蜘蛛爬到了樹葉邊緣,最後直勾勾的掉了下去,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一根透明的蛛絲掛住了。

她卻玩味興起的扯斷了那根蛛絲。

沈慕麟用著另一片葉子接住了掉下來的蜘蛛,道,「在強者面前,我們的任何努力都像是一出笑話,所以無論何時何地,我們要做的都應該是成為食物鏈頂端的那一類,而不是受人刀俎的弱者。」

林傾怔怔的望著他,他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輕輕的抹去了她頭髮上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沾上的蜘蛛網。

他繼續說著,「你破壞了你眼前的蜘蛛網,卻沒有看見你頭上的那一道網子,所以說,我們不能安於現狀,你和我,都不夠強,我們的強大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而不是在別人能看見的地方,所以那些謠言,都是誇大其詞。」

「長官,您說的好深奧。」林傾抬了抬眼珠子,瞧著他落在自己腦袋上的那隻手,他的手正一搭一搭的撫摸著自己的頭,那種感覺,像是在順狗毛。

沈慕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道,「我們得在天黑前找到水源,否則這點水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林傾保持安靜的跟在他身後,他的影子忽遠忽近,忽明忽暗,她不知不覺看出了一點光,他的四周好像散發著光暈,跟那種世外高人似的,渾身上下都是仙氣飄飄。

循循復復,連林傾都數不過來他們是第幾次路過這顆樹了。

沈慕麟突然停了下來。

林傾始料未及他會停下來,一根筋的撞在了他的背上。

沈慕麟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靜。

林傾一聲未吭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夜色朦朧中,好像有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沈慕麟壓低著聲音,「這裡是CR邊境,有可能是巡防部隊。」

林傾點了點頭,但在確定對方身份前,他們不適合暴露自己。

沈慕麟率先爬上了樹,居高臨下的觀望著附近若隱若現的幾道身影。

「臥槽,誰他媽帶路的,我們這是第幾圈了?」一名男子憤憤不平的砸下手裡的東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子不走了。」

「卡爾,別鬧了,天快黑了,再不出去,晚上這裡太危險了。」另一名男子以大局為重的喊了一聲。

被喚作卡爾的男子半推半就的站了起來,「培卡那傢伙就喜歡玩這種陰險的東西,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接了這一單,我們會來這裡埋什麼CX—4彈,我們需要繞了幾圈都會走不出去嗎?」

「噓,組長臨走前是怎麼說的?不允許透露一字一句,小心隔牆有耳。」

「呸,這裡連只拉屎的鳥都沒有,怕誰偷聽?」卡爾煩躁的摘下自己的帽子,拿起水壺狂灌了自己兩口水。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瞪了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兩人一眼,「少說話,多做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老大點名了,別再說廢話了,趕緊走。」

談話聲戛然而止。

林傾從樹上跳下來,皺了皺眉,「長官,他們剛剛說的CX—4是什麼東西?」

沈慕麟沒有說話,只是來迴環顧這林子,黑域森林占地三萬公頃,東延續R國,西連接N國,占地之廣,又以迷宮森林聞名世界,易守難攻之處,是國防最天然也是最強悍的邊防障礙。

如果,如果某一天這些植被慢慢的死亡,整片森林不再茂密,整個迷宮走向全部出現在地圖上,往後誰若是想要潛入花國,豈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林傾沒有聽見回復,再次重複道,「長官,您怎麼了?」

沈慕麟往前走著,他道,「那是一種能夠破壞土地平衡的毒藥,慢慢的滲透擴散,最後經過日以繼夜的滲漏之後,土質會分解,水分會枯竭,也就是這些植被會全部死亡。」

林傾瞠目,繞到了沈慕麟身前,慌亂道,「您的意思是迷宮森林會消失?」

「如若有人從這裡長驅直入,我們邊防就會像是瓮中的魚鱉,隨人處置。」

林傾心裡一驚,停下腳步,「那我們怎麼辦?需要把那群人抓到之後嚴刑逼供埋藏位置嗎?」

沈慕麟眼珠子東張西望一番,「我能找到。」

林傾不明他的言外之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聞著味的往前大步而去。

等等,聞著味?

長官能聞到什麼特殊味道?

林傾試著拱了拱鼻子,空氣里除了偶爾飄散來的土腥味外,什麼味道都沒有啊。

沈慕麟沿途並沒有再做任何標記,而他們竟是奇蹟般的沒有再繼續迷路。

林傾寸步不離的緊隨其後,生怕溜得賊快的長官一眨眼就溜走了。

沈慕麟停了停步,他的眼神從左望到右,隨後抬步往著右邊走去。

林傾喘著氣跟在他身後,小聲道,「長官,您確定您能找到?」

「我很清楚埋藏那種東西的最佳地點。」

林傾疑惑,「就算您清楚,可是您能找到嗎?」

「我對這裡了如指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迷宮森林的大小布局。」

「……」剛剛帶著繞了七八遍圈圈的人是鬼嗎?

沈慕麟回頭看了她一眼,說的雲淡風又輕,「只是為了看你氣急敗壞鼓著腮幫子把自己氣成一隻胖頭魚時那啼笑皆非的小女人模樣,我故意繞路了。」

「……」

陰寒交迫的森林中,林傾已經不只是一次兩次偷偷打量走在前面的男人,霧氣迷濛,她在考慮要不要趁其不備的時候擦槍走火的開一槍,更是好巧不巧的戳在了他的身體上。

哼,好氣哦,可是還要保持微笑啊。

沈慕麟注意到身後越發犀利的眼神,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轉過身,笑了笑,「林教官似乎是有話要對我說。」

林傾一言未發的盯著他,兩隻眼看的格外的炯炯有神,我想說什麼,你心裡會沒有一點逼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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