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個吻:她親了他(2/2)
沈慕麟一腳踩上油門,目光落在她那雙若隱若現的大長腿上,道,「你就是這麼糟蹋我借來的衣服?」
林傾輕輕的扯了扯裙擺,「裙子太長了,跑不起來,我的衣服呢?」說著她回過頭,這才發現后座上還趟著一個人。
沈慕麟料到了她的反應,開口道,「你可以當做他是我們的線人。」
林傾皺眉,男子好像有了甦醒的意識,眉睫顫了顫,手指頭動了動。
男子晃了晃頭,意識忽遠忽近。
林傾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二話不說敲在了他的頭上,「他快醒了,我又把他打暈了。」
沈慕麟看著她的罪魁禍手,忍不住提醒道,「你把他弄暈了,我怎麼問線索?」
林傾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她怎麼能一時意識混沌就把最重要的線人給再次弄暈了?
沈慕麟靠邊停車,目光幽幽的落在自知犯錯正在懺悔中的小丫頭身上,他道,「你的衣服並不在這裡,應該是還在我們換衣服的那個洗手間裡掛著。」
林傾閉了閉眼,錘了錘腦袋,她怎麼又忘了?
果然啊,一個人受到了太重的刺激以至於會完全的失去自我意識,一切的行為舉止都是身體本能的在運作,以至於清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又一件讓人啼笑皆非的蠢事。
沈慕麟打開後排車門,打量一番昏迷不醒的男人,覆手貼在他的腦門上。
輕微的電流刺激著男子的神經,他劇烈的顫抖起來,最後驀地睜開雙眼,大驚失色的喘著粗氣。
沈慕麟坐在車座上,翹起一腿,一手放在椅背上,一手附庸風趣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著隨心所欲,半分沒有強求他人的語氣,他道,「你是自己說,還是受盡一番折磨後不由自主的說?」
男子起初面帶些許驚恐,但最後卻是自顧自的嘲笑了起來,「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完這一句話他就當做聽不到說不出的聾啞人狀態閉上雙眼裝死中。
沈慕麟扣了扣自己的膝蓋,語氣如舊,不溫不火,「林傾你來說說這個時候我應該怎麼撬開他的嘴?」
林傾被點名,她瞥了一眼抵死不從的男子,直言不諱道,「按照電視劇或者小說劇情,這個時候如果被俘虜的傢伙閉口不談的話,首先我們得先打他幾十棍,每一棍都要恰到好處的打在脊椎上,疼痛感襲來的時候,全身上下會處於一個麻痹狀態,以至於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受傷的程度是嚴重還是輕度,隨後再用十厘米左右的細針從十根手指頭上扎進去,一點一點的深入,十指連心,必然是揪心的疼。」
「別忘了我們是什麼人,怎麼可以用這種殘酷無人道的方式審問犯人?」沈慕麟打斷她的長篇大論。
林傾再道,「如果是按照我們的方式,軍部最常用的就是用酒精,酒精將一個人周身上下塗抹一遍,然後點燃,輕微的酒精並不會燒死一個人,但會讓他的皮膚表面完全潰爛,一層又一層的塗,一層又一層的燒,直到燒成白骨。」
沈慕麟噤聲,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說的面不改色的女人,不知為何,自己的皮好像有點痛。
男子鎮定的五官微微的有些崩裂了,他卻是很努力的穩住自己。
林傾從車內走出來,繼續道,「需要燒嗎?」
沈慕麟笑了笑,「做這種事不能太招搖了,你來開車,選一個僻靜一點的地方,我親自燒。」
林傾繞到駕駛位上,一腳踩上油門。
男子喘了喘氣,他在計劃著怎麼逃出這裡。
沈慕麟慢慢悠悠的說著,「其實她說錯了,我們花國人喜歡用的方式可沒有這麼慘無人道,我們喜歡用文雅一點的方式讓俘虜心甘情願的跟我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男子依舊繃著一張臉,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沈慕麟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帶微笑,「有沒有感覺到異樣?」
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以為意道,「你不用再危言聳聽,要麼殺了我,要麼就放了我。」
沈慕麟笑而不語的繼續捏著他的肩膀。
男子本是不以為意,卻是心臟處突然一陣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襲來,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在那一刻突然間沒有了心跳,更沒有了呼吸,死了!
沈慕麟鬆了鬆手,依然掛著那抹溫和從良的笑容,「現在呢?」
男子大喘一口氣,目光渙散的盯著車前。
真真實實的死亡感覺,他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喉嚨,本是呼吸順暢卻是突然間拮据了起來,他的喉嚨處好像攥著一隻手,對方正一點一點的壓縮出了他需要的氧氣。
沈慕麟言語溫柔,「是不是很難受?」
男子渾身上下因為憋氣而止不住的痙攣著,他晃著頭,拼了命的想要喘過氣。
沈慕麟鬆開了手,他繼續一搭一搭的用著手指頭敲擊著自己的膝蓋,看他猶如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魚兒正在竭盡全力的吸著氧,似笑非笑道,「還想要再嘗試一次嗎?」
男子驚恐萬狀的盯著表現的風平浪靜的男人,他不敢置信的喘著粗氣,聲音突然間變得很啞,「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沈慕麟莞爾,「能用一根手指頭就殺了你的人,再用一根手指頭救回你的人,你不怕死,沒關係,我可以讓你反反覆覆的體諒死亡的滋味,然後再起死回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男子不敢吭聲,眼中的恐懼一點一點的擴大,他甚至覺得對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戳穿了,疼痛席捲到全身上下。
他不怕死,可是死亡前那種痛不欲生的痛苦讓他不敢再嘗試第二次。
沈慕麟擰開一瓶水遞到他面前,「你可以喝口水之後再和我慢慢說。」
男子一動不動的坐在車座上,車外的景物從他眼前一閃而過,他仰著頭,高高的抬起了頭,「你究竟想要知道什麼?」
「那兩個花國人在什麼地方?」沈慕麟開門見山道。
林傾下意識的踩了踩剎車,車子突然一陣急剎,車內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往前撲了撲。
沈慕麟輕輕的拍了拍車椅,「專心開車。」
林傾控制著自己的鎮定,全神貫注的盯著車前。
男子低頭不語,他兩隻手緊緊的十指相扣,似乎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好怎麼說了嗎?」沈慕麟再一次打破了車內的死寂。
男人抬頭,兩兩目光激烈碰撞,他道,「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你似乎還沒有想好怎麼說?」沈慕麟再一次的伸出了手。
男子有些畏懼他的接觸,身體反射性的往後退了退,他忙道,「我說,我全部都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在什麼地方?」沈慕麟重複著再問了一遍。
男子點頭,「西城的S軍基地。」
沈慕麟打開手機地圖,遞到他的面前,「指出來。」
男子哆嗦著雙手,小心翼翼的點擊著上面的每一條街區,最後留下了一道小紅點,「就是這裡。」
沈慕麟將手機遞給了林傾,「直接開過去。」
「沒有用的。」男子激動的說著,「你們就算知道了目的地,也沒有用的,那是S軍的駐紮基地,有三千士兵,憑你們兩人進去了也逃不出來。」
「你這是還在擔心我們會不會死在裡面?」沈慕麟嗤笑道。
男子恐懼的低下頭,「我只是奉勸你們不要不自量力,那兩個人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你們沒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援。」
「我們有沒有危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接下來可能會很危險。」沈慕麟伸手搭在他的腦門上。
男子始料未及他會突然靠近自己,瞳孔一張,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腦中爆發,他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沈慕麟打開了車門,直接將男子從後車上丟了出去,隨後關上車門。
林傾看了一眼像垃圾一樣滾在馬路中間的男子,蹙眉道,「這樣會不會是放虎歸山?」
「醒了也是一個廢人,無關緊要。」沈慕麟從后座上坐到了副駕駛位上,扣上安全帶,「我從執行任務開始便從未有過失敗,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林傾用力的攥著方向盤,他的那一席話雖說的雲淡風輕,卻像是一顆飛彈嘭的一聲在她心裡炸開了。
眼前的路突然間變得又寬又直,更有了光明。
軍事要地自然是重兵把守,任何民用車輛在三公里外必須繞路而行。
林傾看著前方設置的關卡,每通過一輛車子都需要檢查一番通行證,確保無誤之後才會即刻放行。
沈慕麟環顧四周,五米一關,十米一塔,嚴防死守,確定是沒有任何閒雜人等擅自闖入。
林傾壓低著聲音,「怎麼過去?」
「繞路。」沈慕麟給出了最簡單的兩個字答案。
林傾雖說心有疑問,卻依舊聽話的調轉了方向盤,車子從旁邊的分支小路慢慢的離開了。
車子越走越遠,幾乎已經看不到基地了。
林傾踩住剎車,不明所以的看著旁邊處遲遲不曾說話的男人,她道,「不進去嗎?」
「不急,等一會兒。」沈慕麟指向旁邊,「先把車停好了。」
林傾蹲在車後,拿著望遠鏡仔細的查看著遙不可及的軍事要地,紅唇輕咬,正在思考著怎麼突破重圍。
沈慕麟脫下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傾驀地一驚。
沈慕麟蹲在她一側,拿過她手裡的望遠鏡,同樣慎重的查看了一番前方的情況。
林傾嗅的他衣服上那股淺淺淡淡的香水味,兩隻小手無處安放,就這麼略顯得有些僵硬的撐在自己的膝蓋上。
沈慕麟放下瞭望遠鏡,夜風習習,從兩人的發梢間不著痕跡的吹拂而過,他說著,「應該快換班了,靜觀其變,等換班時再潛進去。」
「那些監控呢?」林傾指著閃爍著紅點點的那些高科技東西,似乎並不容易躲過去。
沈慕麟按了按她伸長的小腦袋,「不用在意那些死物,我們需要留意的是會突然冒出來的活物。」
林傾耷了耷脖子,透過他手指頭縫隙注意到他微微上揚的唇角,不知是不是角度問題,她覺得他今天笑的很不同,不是平日裡那種公式化的平淡微笑,也不是那種帶著不懷好意的有預謀詭笑,而是自然而然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鄰家大哥哥的實在笑容,像是得到了什麼自己想要的東西,那種發自肺腑的滿意笑容。
沈慕麟移開了自己的大手掌,月光柔和,一縷一縷似真似幻的灑在了兩人的身上。
林傾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從他那像扇子一樣又長又濃的睫毛再到下巴上若隱若現的鬍渣,心裏面都在蠱惑著一個聲音,一個讓她忘記憂愁,忘記使命,忘記責任,只知道一昧往前沖的聲音在麻痹她的意識。
沈慕麟放下了手,有風沙迷了眼,他下意識的閉了閉。
林傾慌不擇路的低下頭,小手指不停的在地上畫著圈圈,在零點零一秒之前,她有那麼一瞬間沒有繃住自己,心裡那呼之欲出的想法越來越濃烈,不停的慫恿著她湊上前,湊上前,湊上前用自己的唇怒甩他的唇,讓他在自己的嘴下飄飄欲仙。
啊,啊,啊。
林傾咬緊下唇,她怎麼能有這種不軌的心思?
怎麼能對自己的未來嫂子起如此不堪入目的非分之想?
林傾自責的用腦袋磕了磕自己的膝蓋,磕的可能有些狠了,導致她眼前一黑,差點就這麼倒下去。
沈慕麟接住她晃晃悠悠的身體,忍俊不禁道,「這是無聊到想試試看自己的膝蓋骨有多硬?」
林傾抬頭,愣愣的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至於他說了什麼自己的雙耳有些耳鳴,聽得斷斷續續。
沈慕麟揉了揉她通紅的額頭,抿唇一笑,「是不是感受不到疼痛所以就認為傷到什麼地方都無關緊要了?」
林傾沒有回覆,依舊像個傻子一樣看的如痴如醉。
沈慕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不說話了?」
林傾輕咬了一下紅唇,吞咽下一口口水,夜風涼涼的吹拂在她的臉上,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撲了撲。
沈慕麟聽見了車上有手機鈴聲傳來,站了起來。
林傾撲了一個空,兩隻手同時杵在地上,她霎時清醒過來,尷尬的看著走回了車子方向的男人,單手握拳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腦門上:我特麼到了發情期嗎?
見誰都撲!
沈慕麟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還保持著蹲地動作的女人,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而她卻是全然不知的繼續畫著圈圈。
林傾察覺到身前的光影被人遮擋了些許,本能的抬頭看著對方。
沈慕麟很高大,一米八七的標準身高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雄性荷爾蒙,特別是在這樣四下無人的野外,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一股味道,讓人一聞就失魂落魄。
林傾扭頭看向別處,風吹柳條兒,一顫一顫。
沈慕麟蹲下身,手肘抵在膝蓋上,唇角依然保持著最紳士的四十五度上揚弧度,他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在想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了。」
「剛剛是姜澤毅先生的電話,他得到的唯一信息便是這裡是F國馬卡爾夫將軍管轄的軍隊,目前是負責守衛十六國會晤臨時搭建的軍事要塞,過後一個月便會撤離這裡。」
「那為什麼R國會把我父母送來這裡?」
「林教官,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送來這裡的人不是你的父母,怎麼辦?」
林傾面上表情一僵,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可是她怕這個可能性,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那也是機會。
沈慕麟面色凝重,「無論結果如何,我會竭盡全力。」
月光氤氳在她的四周,空氣里漸漸的散開一股淡淡的泥土芬芳,她的眼睛很亮,帶著那種希望的明亮。
沈慕麟抬手輕輕的掠開她發間那幾縷搭下來的長髮。
林傾踮起了腳尖,沒有預兆的往著他的方向傾倒了些許。
沈慕麟見她朝著自己倒了過來,雙手下意識的接住她的腰,裙子很單薄,接觸到的瞬間仿佛沒有任何障礙物,他摸到的是她玲瓏有致的小蠻腰。
她紅唇輕啟,「長官。」
沈慕麟輕嚀一聲,「嗯,我在。」
林傾伸長脖子,溫熱的唇靜悄悄的貼在了他的唇上……
那種感覺,像久旱的天突然間降下了一場甘露,又猶如心裡浩浩蕩蕩的跑過了一群牛羊,咕咚咕咚撞得又狠又決然,讓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全線奔潰。
她越發用力的咬住他的唇,趁勢追擊。
風很靜,吹拂過路邊的幾縷雜草,有露水從草尖兒上滴落,更是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她的腳背上。
她睜了睜眼,瞳孔里映上了他英氣逼人的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