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六章、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降(2/2)
所以,皇后後半輩子永遠都是個病秧子了。但只要靜心調養,不嗔不怒,於壽數並無太大妨礙。但皇后的性子……怕是難以靜心啊!
姚佳欣沒有繼續追問,她已經大致明白了。
胡忠良馬不停蹄回到紫禁城,便立刻回到景仁宮回稟。
「皇上已經下了口諭,命慎刑司審訊蘭茝,明日慎刑司就會來將人押走。」胡忠良如是道。
蕙纕狠狠啐了一口,「這個背主賤奴,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胡忠良眼珠子一轉,「奴才就是擔心,去了慎刑司,蘭茝會反口。」
皇后坐在鳳椅上,蒼白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她已經招供畫押,還想改口?遲了!」
胡忠良道:「那蘭茝身上的確留下了不少傷痕,她若說是被屈打成招——皇上又素來寵愛賢妃,賢妃在園子裡一吹枕邊風,只怕……」
聽了胡忠良這番話,皇后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賢妃這賤人!狐媚惑主,毒害本宮!若換了是在尋常人家,謀害主母的妾室,亂棍打死都是輕的!可偏偏——」
皇后一陣氣結,偏偏皇上這般寵妾滅妻!若非皇上縱容,賢妃焉有膽量謀害本宮?!
蕙纕見狀,忙快步上前,輕輕撫著皇后的胸口,「娘娘息怒!蘭茝可還有父兄族人呢!奴才必讓她不敢改口!!」蕙纕露出了惡狠狠的神色。
皇后氣息這才勻和些,她咬牙切齒道,「去告訴蘭茝,她若敢反口,本宮必叫她九族滿門不得好死!」
「是!」蕙纕重重應了聲,便飛快去了暗房。
翌日。
胡忠良一臉驚慌地跑進內殿,「娘娘,不好了!奴才今早去暗房提人,結果才發現蘭茝已經死了,身子都涼了!」
「什麼?!」正侍候皇后吃藥的蕙纕姑姑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我昨晚從暗房離開的時候,她還好端端的呢!」
聽了這話,胡忠良冷哼:「好端端的?只怕不是吧?老奴聽底下人說,昨晚蕙纕又嚴刑折磨蘭茝至後半夜。」
蕙纕臉上微露惱色,「她背叛主子娘娘!奴才氣不過才要給她些教訓的!」說著,蕙纕急忙跪下,抬頭仰望著皇后:「娘娘,奴才是下手狠了些,但都只是些皮肉上,不至於要了蘭茝的命!」
皇后蒼白的臉上透著鐵青,「那她怎麼會死了?」
蕙纕急忙道:「或許、她……是自盡的。」說著,蕙纕急忙篤定地道:「她肯定是自盡的!」
胡忠良躬身道:「奴才檢查過了,蘭茝並非自盡。蘭茝左胸肋骨斷了一根,似乎是刺進了內臟中,這才斃命。」
聽了這話,蕙纕臉色一白,她的確有對蘭茝拳打腳踢、棍棒加身,難道就是那時候……
胡忠良又急忙道:「主子娘娘,慎刑司那邊馬上就要來提人了,您看著這——」
蕙纕一臉惶恐,生恐皇后娘娘把她交出去!
皇后臉色難看至極,「就說是畏罪自盡了!」
蕙纕暗暗鬆了一口氣。
胡忠良嘆了口氣,「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奴才這就去處理一下傷口,做出畏罪自裁的樣子來。」
說著,胡忠良飛快去辦事了。
蕙纕還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看著自己的主子皇后娘娘。
皇后怒目一瞪,揚起巴掌便狠狠甩在蕙纕臉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皇后身子病弱,這一巴掌的力氣並不算太大,然後蕙纕作為中宮第一心腹,從未挨皇后的打,更何況是耳光了。挨了這一記耳光的蕙纕匍匐在地,連連磕頭,咚咚咚,生生磕破了額頭,滿頭鮮血。
「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蕙纕額頭上的血混合著淚水一通滾落,慘兮兮的模樣。
皇后看在眼裡滿是厭惡,「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