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七章、妻與妾(2/2)
陪嫁嬤嬤見狀連忙攙扶了富察氏起身,又喚了宮女進來,服侍富察氏洗漱寬衣,就此睡下了。
納側不比娶嫡福晉,只有一日的婚假,所以今天一大早,弘旭還得早早起床,去上書房讀書。側福晉也不可能享有皇子親自陪伴覲見長輩的殊榮,弘旭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阿哥所。
博爾濟吉特烏日娜恭恭敬敬送走了弘旭,看著外頭才蒙蒙亮的天色,用蒙語吩咐陪嫁侍女伺候她梳妝。
「這個顏色太艷麗了,換那身淺藍色的旗裝吧!」博爾濟吉特烏日娜看著侍女捧上來的胭脂紅蹙金團花緊蹙旗服,搖頭蹙眉道。
穿上那淺藍色暗紋夾棉旗服,又配上一件月白色如意紋坎肩,並一件里貂的素緞斗篷,旗髻上只簪了朵珊瑚珠花並一雙玉釵,便素淨地去正院給嫡福晉請安了。
富察氏昨晚自然睡得不太好,一則是心裡發酸,二則是胃裡也著實不太舒服,翻來覆去二更才入睡,今早也是天微微亮就醒了,醒來才想起來,今早六爺已經不需要她服侍了,黯然歪在床榻上躺下,想著再睡一會兒的。但是她已經習慣了早起,躺下也是無法安睡,便索性叫宮女進來服侍起身了。
富察氏正在梳妝,陪嫁嬤嬤便快步進來稟報:「福晉,側福晉來給您請安了。」
富察氏抬了抬眼皮,「這麼早就來了?」——估摸一算,也不過就是剛剛送走了六爺便過來了,只怕連早點都不曾用呢。
富察氏舒了口氣,看樣子這個博爾濟吉特氏還算守禮。
既然這博爾濟吉特氏守禮,富察氏便也不欲給她為難,「讓她進來候著吧。」——冬日的清晨,著實寒冷刺骨。
富察氏雖叫博爾濟吉特氏在外間候著,卻也沒讓候太久,富察氏梳妝打扮完畢便從內室端然走了出來。
博爾濟吉特氏只瞧見一個身穿正紅妝緞旗服的女子走出來,未來及看到容顏,便已經飛快矮身下去,行了跪拜大禮,「妾身博爾濟吉特氏,給嫡福晉請安,嫡福晉萬福金安。」
看著底下禮數謙恭的博爾濟吉特氏,富察氏端坐在椅子上,掃了一眼便道:「起來吧。」
「是。」博爾濟吉特氏應了聲,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依舊眉眼低垂,目不斜視。
富察氏不由仔細打量著這博爾濟吉特氏的容顏,雖然脂粉淡掃,衣著素淨,卻仍然不掩去明媚風采——當真是一個嬌媚動人的美人。
富察氏心下微微發酸,聽著外頭呼呼的北風,富察氏幽幽道:「都進了臘月了,沒凍著你吧?」——昨夜聽著那呼呼的冷風,著實叫人難眠。
忽然聽到如此一聲關懷,博爾濟吉特氏俏臉一愣,忙道:「回福晉的話,妾身還好。科爾沁比京中還要冷些呢。」
富察氏這才恍然,是了,科爾沁遠比京中要寒冷得多。
富察氏正色道:「天兒冷了,以後早起記得給六爺多加件厚實衣裳。」
這點兒,博爾濟吉特氏今早服侍弘旭更衣的時候自然已經做過了,但此刻她還是溫順地屈了屈膝蓋,「多謝福晉教誨,妾身謹記。」
富察氏看著已經亮堂起來的天色,便道:「你怕是還沒用早點吧,回去先用些。待到辰時三刻,我再帶你去給皇額娘請安磕頭。」
聽了這話,博爾濟吉特氏又是微微一愣,一則是因為嫡福晉主動說要親自待她去,這也算是一種示好了,二則……竟然不是立刻去給中宮請安?而是要等到辰時三刻?會不會太晚了點?
看出博爾濟吉特氏疑惑,富察氏淡淡道:「皇額娘身子不好,所以不喜歡太早被叨擾。」
博爾濟吉特氏急忙道:「是,多謝福晉提點!」說著,博爾濟吉特氏再度行禮,「那妾身就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