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五章、少年傅恆(2/2)
「我——」富察嘉懿如何肯受這等曲解污衊,當即便要辯駁。
正在這時候,傳來了尚帶幾分稚嫩的少年的聲音:「四公主所言的確屬實,但並非全部的事實!」
弘旭定睛看去,只見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這少年一襲月白色長袍,襯得面如冠玉,年紀雖小,卻已然皎如玉樹,端的是個小美男子。
這少年眉眼之間分明有些肖似富察嘉懿。
少年忙拱手一禮,「奴才傅恆,參見六阿哥、見過四公主!」
弘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李榮保的第九子,也是富察氏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富察傅恆。
泓麗看到傅恆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陷入了震驚中,她眼珠瞪得滾圓,粉嫩小嘴也長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她口中喃喃:「春和……」
少年傅恆嘴角一翹,朗星般的眸子定定看向這位四公主,眼底划過一抹饒有興味,「這個表字是日前伯父所賜,不知四公主如何曉得?」
泓麗一噎,「本宮……方才聽人提及過……」
傅恆眯了眯眸子,「四公主道聽途說的東西還真不少!甚至連家姐年幼之時之事,居然也有所耳聞。」
泓麗俏臉一僵,她咬牙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本宮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傅恆微微一笑:「公主何必這般急著自辯,奴才也未必說公主所言虛假!」
泓麗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傅恆又話鋒一轉,「只不過當年之時,另有緣由。」說著,傅恆看向了弘旭,「想必六阿哥也不相信,家姐會無緣無故傷害庶姐吧?」
聽了這話,弘旭暗道,原來富察氏傷的只是個庶出的姐姐。嫡庶之間的齟齬,弘旭是有所感受的,他點了點頭。
傅恆繼續道:「六阿哥容稟,奴才這個庶姐的生母早年深得阿瑪所喜,因此庶姐性情有些不正,甚至寒冬臘月,趁著奴才睡著了,竟將雪球塞進奴才被窩裡,害得奴才身染風寒,高熱不退!後來,此事被姐姐發現,這才一怒之下,將茶盞摔在庶姐臉上。」
弘旭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富察嘉懿柔聲道:「奴才當時年幼衝動,此事又是家醜,阿瑪明明已經叫人封了口,不許外傳。不知四公主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說著,富察嘉懿眼神不善地掃了四公主一眼。
泓麗喉嚨一噎,一時竟不知如何解釋,便梗著脖子道:「就算你這個庶姐有錯,也該交長輩處置,你豈能濫用私刑?還險些致使她毀容?」
聽到這種話,富察嘉懿氣壞了,她的親弟弟險些被害死,她如何能忍?!
弘旭冷哼了一聲,「若有人這般加害爺的同胞弟弟,爺只會比富察格格下手更狠!」
說著,弘旭冷眼俯瞰泓麗,語氣愈發陰沉:「區區妾婢庶女,妄圖謀害嫡子,實在是罪無可恕!」
「區區妾婢庶女」,這五個字分明是明晃晃衝著泓麗去的!
被弘旭如此指桑罵槐羞辱,泓麗一張俏臉登時紫青交加,難堪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