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病入膏肓了(2/2)
這次他要留名,要是冷星竹敢提分手,他一定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或許有人會說,冷星竹要是提分手他大可以不同意,但盛瑾年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冷星竹動了分手的心思,那就是即便他不同意也已經成了定局了。
她不會理會他同意不同意的。
兩人回了家,冷星竹有些累想去睡一覺,洗過澡之後剛在床上躺下盛瑾年就進了臥室。
整個人覆了過來逕自將她壓在床里,男人的唇腔裡帶著菸草的味道,很顯然在外面抽過煙了。
盛瑾年凝著她的眉眼說:「我們現在就談吧。」
冷星竹想了想:「好。」
然後又抬手推他:「但是你可不可以先起來?」
早晚都要談一談,既然他想要現在談那就現在談好了。
盛瑾年將她往下又壓了壓:「就這樣談。」
冷星竹氣惱:「你這樣我們怎麼談?」
盛瑾年哼了一聲:「你要是敢說我不愛聽的話,我就就地……懲罰你。」
冷星竹被他氣笑,兩人就那樣對視了半響,盛瑾年最終起身鬆了她。
冷星竹坐了起來靠在身後的床上,盛瑾年則是在牆邊的單人沙發里落座,長腿交疊,看向冷星竹的眼神深邃中帶著幾分陰沉。
冷星竹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這副樣子的盛瑾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一直以來盛瑾年在她面前或不羈、或放肆、或溫柔、或幼稚、亦或者是成熟沉穩,但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一絲一毫的陰沉,冷星竹覺得,盛瑾年不像是那麼好打發的樣子。
不過她瞬間就恢復了冷靜理智,靜靜看著他問:「你想結婚,是嗎?」
「是。」盛瑾年回地沒有一絲猶豫和隱瞞。
其實冷星竹早就猜透了他的意圖,不過看到他這樣果決地親口承認下來,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絲絲慌的。
他回答的越是痛快,越是代表了他想結婚的心有多堅決,越是讓她的心裡堵得難受。
抿唇沉默了一下,她再次開口:「我的真實想法是:我現在害怕結婚,也不想結婚。」
盛瑾年的眸子眯了眯,問得果斷而直接:「為什麼?」
為什麼?
冷星竹心裡湧上一股無言的悲哀,她也想知道為什麼,她是心理醫生,她清楚的知道有時候許多內心的情緒是無法用言語來言明的。
如果,任何事情任何情緒,都能用言語來表達出來,或許人與人之間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誤會和矛盾了。
冷星竹無言以對的時候,盛瑾年目光沉沉先替她開了口:「是因為還沒有愛我愛到非我不可的地步,所以不想跟我結婚,不想跟我天長地久,是嗎?」
盛瑾年這些話在臥室里迴響著的時候,冷星竹能感受到來自盛瑾年的痛心。
她的心裡也不好受,覺得呼吸有些窒息。
可想到結婚,她更窒息。
所以,她在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了下來:「盛瑾年,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你是個好男人。」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值得早點有個家,有個孩子,可我自己現在這樣的心理狀況給不了你這些,所以——」
盛瑾年繼續接著她的話:「所以我們不如分手,是嗎?」
冷星竹抿唇看了他半響,最終點了點頭。
盛瑾年慢慢從沙發里起身,目光陰沉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好,我們分手。」
冷星竹表情有些怔,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的這樣痛快。
而就在她發怔的空隙,盛瑾年又涼涼丟給她一句:「冷星竹,你在感情里就是個懦夫!」
然後轉身,甩門而去。
冷星竹坐在床上,腦海里只剩下了他說的那句話,她是個懦夫。
是,她承認,她是個懦夫。
她懦弱地不敢許他一生一世的婚姻,她害怕婚姻會成為兩個人的枷鎖,害怕婚姻會讓原本相愛的兩個人面目全非。
冷文堯跟鄧姝滿目瘡痍的失敗婚姻是她心底最深最深的陰影,身為心理醫生她又接觸了太多太多面目全非的感情,比起她的那些病人來,她才是病得最厲害的那一個。
她病在骨子最深處,她病入膏肓了。
盛瑾年罵得很對。
可就是她這樣一個懦弱地曾經連愛情都不敢提的人,已經為了他邁出了談情說愛的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