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要毀了你(2/2)
她也沒想過重新跟他在一起,她太累了,後半生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度過。
不想談愛情,更不想再愛人。
衝出酒店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給陸南城打了個電話,極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陸總,任務我完成了,證據也全部握在手裡了,隨時可以公布出來。」
陸南城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似乎又跟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麼,最終他淡淡回著她,「我知道了,證據先放在你那裡。」
然後陸南城又說著,「你的情緒聽起來不太好,我介意你去找冷醫生疏導一下。」
江流諾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隨後坐進自己的車子裡顫抖著手驅車駛離。
她沒有去找冷星竹,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封閉了所有的聯繫方式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至於酒店裡的周敬深,在江流諾甩門離開之後就那樣坐進了江流諾剛剛坐過的藤編椅里,緩緩閉上了眼。
腦海中女人一字一句的控訴清晰地迴響著,女人瘦到全是骨頭的身段仿佛還在他掌心,還有那白皙的皮膚上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周敬深沒想到當初他的那番話給江流諾造成了如此毀滅性的打擊,在今天江流諾坦白一切之前他一直是怨著江流諾的,哪怕他自己確實是存了沒有天長地久的心思,但不可否認的是,跟江流諾在一起的時候他自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對她也疼愛有加。
所以當初她莫名踹了他,這些年裡他心底一直有不滿。
他一直以為江流諾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前任而已,她重新回到南城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面前之後他才發現,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
也忘不了她。
他從一開始選擇了她做自己那個可有可無排解寂寞的女朋友開始,就註定了他忘不了她。因為他不是願意將就自己的人,他選的必然是自己喜歡的滿意的。
當初驟然被她甩了,他也很受傷。
只不過他的個性向來驕傲慣了,拉不下臉來去質問江流諾為什麼要甩了他。
現在他想,但凡當初他能去多問一句,他們之間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如果當初他問了,江流諾也說了實情,他即便是錯了但是真心挽回的話,他們之間的隔閡說不定就消了,可是現在隔了這麼多年他才知道實情,而江流諾也已然傷痕累累,就算他有心想要挽回,似乎也已經晚了。
平生第一次,周敬深覺得渾身無力,且無奈。
他不是不知道江流諾接近自己的目的是對自己不利,可昨晚依然如了她的願。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能對他做什麼,他原本是想著今天她要是跟他坦白要害他的話他就掐死她,他想要問問她為什麼這樣恨他,恨到跟別人合夥來害他。
他更想的是利用昨晚做兩人之間關係的破冰劑,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是知曉了那些往事之後,他根本無力去阻止她什麼。
他有些生無可戀。
尤其是想到她被他傷的那樣重,尤其是想到她恨他到這樣要毀了他的地步。
這樣恨他的她,恐怕永遠都不會回到他身邊了吧?
周敬深就那樣昏昏沉沉地在藤椅里睡了一覺,最後是被周母打來的電話給吵醒了。
周母在電話里哭訴著周蓉蓉又在家裡鬧情緒發瘋讓他管管,周敬深忽然覺得很累。
他一直以來為這個家的興亡背負了太多,其實他的性格很驕傲根本不適合在官場行走,可是因為一直以來就被家裡人寄予厚望,他最終選擇了沿襲父親的路子在官場上如履薄冰地走著,不敢愛也不敢恨,不敢隨心所欲也不敢肆無忌憚。
不然的話按照他的才能在商場打拼的話,此時早就擁有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早就成為老闆手下管理著一群人,而不是被一層又一層的上司甩臉色看,而不是為了政績連錯都不敢犯。
想到這些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手機冷然出聲,「她是三十歲,不是三歲,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管她的事,她的死活也跟我無關,你們愛管那是你們的事情,不要再來找我。」
周敬深隨後又加了一句,「另外,以後我搬出來住。」
說完這些之後周敬深不顧周母在那邊的驚呼就逕自掛斷了電話,而與此同時他心裡對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也有了新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