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賭氣(2/2)
然後轉身往別墅區的方向跑去,將還未回過神來的蘇應衡留在原地。
這是艾笙第一次同他賭氣,她回到家裡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很幼稚矯情。
但她就是受不了蘇應衡不把身體當一回事。門一響,穩重的腳步聲進來了。
艾笙去浴室拿了一張干浴巾,回到客廳,把浴巾覆在蘇應衡頭頂,聲音悶悶地說:「身上濕了,擦一擦吧」。
蘇應衡沒動,眼睛被外面的雨水洗得透亮,看著她,嗓子有點啞,「剛剛為什麼要生氣?」
艾笙心裡五味陳雜,面上浮起懊惱之色,「沒什麼」。
「因為害怕我生病,所以不高興?」,他追問道。
艾笙不滿地說:「你生病的話,難道只有你一個人難受麼?」
蘇應衡站起身來,把她按在懷裡,就像一個凍僵的人在汲取溫暖一樣扣住她,語氣卻沉得有些危險:「你才多大點兒,就來擔心我,嗯?」
艾笙感覺他的手臂就像兩條鐵鏈一般鎖住自己,這個擁抱無關感情,更像在發泄。
「我是你的親人,為什麼不能擔心你!」,艾笙也到了發怒的邊緣。
蘇應衡手臂上的力道漸漸散了,他的下頜在艾笙頭頂蹭了蹭,閉了閉眼睛,他啞聲說:「大小姐,你真是……」,溫暖到讓人喪失推開的力氣。
兩人莫名其妙地生氣,又莫名其妙地和解。
互道了晚安,然後回了各自房間。
在睡覺前,艾笙在手機上設了鬧鐘。凌晨三點,枕頭下的手機準時震動起來。
艾笙是那種做了決定,就要堅決實行的人。即使睡意再濃,她也沒有留戀被窩,下床穿鞋。
只是今晚有些奇怪,她在花廳等了很久,也沒聽到隔壁有什麼響動。
他難道已經脫離三點鐘的魔咒,一覺睡到天亮了嗎?
艾笙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種情形已經持續了十來年,不會一朝一夕改變。這麼一否定,她心裡忽地有些擔心。
又等了十來分鐘,她坐不住了,到了蘇應衡臥室門口,「叔?」,艾笙輕輕叫道。
回應她的是一陣咳嗽,艾笙不再猶豫,打開門進去,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凝固到了室內地毯上。
「艾笙,你怎麼起來了?」,蘇應衡聲音沙啞地問。
艾笙大步走到床邊,按亮檯燈,看到他眼睛裡毫無睡意,臉上微微泛著潮紅。
她把手掌貼到他額頭,不太感覺得出來。又俯身上去,與他額頭相貼,「有點低燒」,她得出結論。
「像這種時候,暴飲暴食很快就能好」,蘇應衡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說完了就被艾笙瞪了好一會兒。
伸手用掌心罩住她的眼睛。他只覺得有趣,在進入瑞信後,他積威日甚,還以為敢反對自己人早已在世界上消失。結果這個女孩子就冒出來了。
「艾笙,你對我好兇」,他語氣卻一點沒有害怕委屈。反而掌心底下的睫毛一下下地眨動,癢到有一點想笑。
「我哪有對你那麼凶?」,艾笙的語氣已經不知不覺放柔。說完她便去底樓找了醫藥箱,給他量體溫,倒水讓他吃藥。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腦子裡那根弦沒那麼緊,偏頭看著他的神色,問道:「是不是還不想睡覺?」
蘇應衡趕她回房休息,「別擔心我,小心感冒傳染給你」。
艾笙兩手交握,有點不安地試探道:「上次你在我房間就睡得很香」。
蘇應衡皺眉,淡淡地說:「是麼?我忘了」。
要是別人遇上他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早就躲了。偏艾笙被他激出一股邪火,掀被躺了上去。
------題外話------
如果每篇文都有一個主題的話,葉少是執著,葉存是尋找,那麼蘇應衡就是救贖。這篇文是兩個需要溫暖的人相互試探靠近,總的來說,蘇應衡對艾笙的需要和依賴更勝於艾笙對他,相愛的過程其美好程度遠遠大於結果。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