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矛盾(2/2)
於是她難得頂著高壓問了一句,「蘇先生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蘇應衡嗓音低沉地說:「唯一的不妥就是,這畫掛在了我的客廳」,說著他就給這副畫安排了去處,「先包起來放著,等年會作為高層管理人員的獎勵之一吧」。
董藝有點肉疼,這可是一百萬拍來的!您老人家這才幾分鐘就決定送人?
但錢是老闆出的,一百萬在自己眼裡是筆巨款,在他眼裡就不值什麼了。
再可惜董藝也不會犯險多嘴,點頭應下了。
蘇應衡看著一屋子人忙來忙去,不耐地大步往外走。司機已經等在前院,蘇應衡沒急著上去,從包里拿出煙來點上,吸了幾口才把心裡那股焦躁安撫下去。
他步子不急不緩地踱在主幹道上,白色的捷豹慢慢跟在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等一支煙抽完,把菸頭扔進垃圾桶,蘇應衡沖司機招手,司機踩了一腳油門,車很快開到他面前。
蘇應衡開門上車,說:「去spring」。
spring是一家高級會所,前身是清朝一個大貪官的宅子,占地面積極廣,不說其藝術價值,擱現在光拆遷費就得上億。
開始沒人敢一投十來個億動這塊寶地,後來被影視界大鱷溫序拍下來,成了一家高級會所。
溫序本就是個不靠譜的人,一個古香古色的地方,偏被他安個英文名,有強迫症的人一聽都想把他瓢給開了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既然是溫序的地方,自然什麼東西都給發小們留著最好的。連車位都得給蘇應衡幾個特別圈出來,豎塊牌子,刻著「蘇應衡」三個字。
蘇應衡嫌招搖,支使人拆了,但大家都知道這塊地方是給他的座駕,輕易沒人敢停。
有那麼幾個沒眼色的,溫序才不管你家裡多大背景,叫保安過來照著車就是一頓砸。
高見賢每次都說,溫序橫在皮子上,蘇應衡橫在骨子裡。
下了車,蘇應衡旁邊就是溫序的車位,他手扣在腰上,四下一望,靜悄悄的,正是作惡的時機。
他對司機吩咐了幾句,就往會館裡面的射擊館走。
距離還有一半呢,就看見頭髮微長但又不顯邋遢的男人走過來,笑起來永遠讓人覺得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那份詭譎里又透著幾分陽光,氣質獨特。
溫序是過來迎蘇應衡的,小時候都在軍區大院兒里混過,家裡沒人管了就被扔軍營里操練,所以跟蘇應衡打混的幾個無一不是身姿筆挺,走路的步伐極其相似。
「怎麼才來,高見賢把他圖紙都改完了,都想在裡面困一覺了」,溫序笑眯眯的,生怕蘇應衡感受不到自己的誠意。
蘇應衡沒說話,鼻腔里哼了一聲,顯然不想搭理他。
「喲,這是怎麼了,你這氣性夠大的,我都打了好幾次電話請罪,都是你助理接的。我還念叨呢,一定是賀堅那小子沒把我的話報給你聽。我說呢,好歹您也是世界五百強公司的董事長,不會拿那點兒小事跟我一般計較」,溫序怕被蘇應衡陰,連「您」都用上了。
蘇應衡甩他兩個字,「聒噪」,步子邁得更大,把溫序扔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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