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見證蘇先生柔情繾綣的沒有(1/2)
不僅是江星敏,就連一向不和的江星遙都打電話來,幾乎無奈地邀她出去喝咖啡。
艾笙自覺和她並不是很熟,便委婉拒絕。
江星遙倒是直白,「我又不會吃了你!」
然後報了地址,撂下一句「不見不散」就掛斷電話。
她這作風真是活脫脫的女霸王龍。
艾笙回憶了一下二舅那板正肅穆的性格,還真不知她到底隨了誰。
既然有時間,碰一次面也就可有可無。考慮了幾秒,還是決定赴約。
艾笙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江星遙說好的咖啡館。
明明是對方的提議艾笙卻成了早到的那個。
侍應生拿著菜單過來問她要些什麼,艾笙請他稍等。
大概十來分鐘後,街邊一輛瑪莎拉蒂上下來一道玫紅色身影。
年輕女人穿著吊帶抹胸,毫不吝嗇地展示自己的有致身段。
她戴著墨鏡,撐開一把小巧的太陽傘,走進咖啡館。
江星遙一坐下就抱怨外面太熱,只是她仍是清涼無汗的美好模樣。
兩人點了冷飲,分了層次的顏色凝固在透明玻璃杯內,水珠順著被子外壁輕輕地滑落。
江星遙怕嘴唇被弄花,沒動冷飲。
倒是艾笙覺得不能浪費,況且這兒的東西味道十分不錯。
「不問問我叫你來做什麼?」,江星遙打破沉默,潔白的牙齒隨著說話的動作若隱若現。
「你想說的話自然不會一直當啞巴」,艾笙輕聲道。
江星遙身體前傾,兩隻手肘平放在原木桌上,「那天宴會上,江星曼想在蘇應衡面前裝白蓮花,被我揭穿了」。
她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
艾笙心裡一頓,微微泛起漣漪。面上只是驚訝,「還有這事?」
江星遙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跟她那個媽一樣,滿身的騷氣。也不是每個男人都吃那一套,當蘇應衡是我爸麼?」
艾笙手指碰了碰裝冷飲的高腳杯,透心涼,一如江星遙此刻的涼薄。
對於江家的事情,她並不想多加參與。於是一時沒有接話。
江星遙也並不需要她發表意見,自顧自地說下去:「即使爺爺覺得我不識大體,我也要做江星曼母女一輩子的絆腳石。」
江星遙的固執讓艾笙忍不住嘆息,「何必,你大可以過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江星遙重複了這幾個字,忽地冷笑起來,「身在這個家裡,就必須奉獻自己。江家扶養我所付出的一切,將來都要加倍地從我身上榨乾,掠奪。津華實業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的確誘人,但也是一條繩索,你現在和江家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血淋淋的殘酷,艾笙錯愕地看著她,身上一陣發冷。
「可是,我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壓榨的」。
江星遙陰沉的目光在艾笙面上逡巡,「現在有了,你的股份,江家繼承人的身份」。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江星遙慢慢攪動著杯子裡半融化的冰淇淋,「如果我猜得沒錯,你那的股份會成為我爸和二叔爭奪的目標。雖然我沒什麼籌碼可以和你談交易,但仍然有自己的態度」,江星遙臉上露出無能為力的懊喪,「我希望你不要把股份讓渡給我爸」。
艾笙幾乎是一瞬間抬起眼睛,「為什麼?」
「我知道自己已經瘋了,但我真的希望代曉貞母女兩個唯一的依靠垮掉」,江星遙兩眼放空,喃喃道。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冷飲,艾笙打了個冷戰。
恨意已經堵了江星遙的七竅,現在她連親身父親都顧不上了。
江星遙若無其事地抹了一把臉,「其實我最初連你也恨,就是因為如果代曉貞不是姑姑的同學,那麼我爸就不會認識她」。
對於長輩的陳年往事,艾笙毫不知情。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態。
江星遙慘澹地笑了一下,「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恨一個人到極點的感受」。
不知想到了什麼,江星遙突然犀利起來,「那你恨不恨那個破壞了你父母感情的男人?」
艾笙全身陡然僵住。眼前浮現一片血色,母親躺在血泊里不斷抽搐,一向優雅白皙的面容定格著對恐懼的猙獰。
那段時間,她明顯感覺到家裡瀰漫著沉悶的氣氛,艾笙努力考了第一名,把試卷拿回家給家長簽名,母親甚至在寫完名字後走神地蓋上了自己的印鑑。
父親的腳步來去匆匆,回家的次數日益減少,要麼就是抽很多煙,他的書桌上兩個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
艾笙說話都小心翼翼地,不能多說,但又不能不說,否則飯桌上就是一片憋死人的沉默。
直到噩耗發生一周,父親被警察帶走,艾笙跟傻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警察反覆跟她核實事發情況,每次話都還沒問完,就會聽到「咯咯」的聲音。
女孩子坐在椅子上,上下兩排牙齒抖得作響。
幸好荀智淵主動認罪,說是發現妻子出軌,一時不忿與她發生爭執,不小心將對方推下樓。
故意殺人還是失手殺人在量刑上有很大出入,江世存雷霆手段,動用關係,很快把荀智淵故意殺人的罪名坐實,一判就是無期。
而那個引發夫妻爭執的男人卻是個謎,艾笙的確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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