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做夢都那麼不老實(2/2)
言子歌默了片刻,喝了一口女傭端上來的咖啡。
「你表哥和艾笙相處得如何?」,言子歌放下咖啡杯,手指觸了觸花瓶里的插花。
「他們只是朋友,看得出來,艾笙對江越不太來電。媽媽,既然不是兩情相悅,就算了吧」,這話堵在江星敏心裡好長時間,她終於脫口而出,覺得十分暢快。
言子歌的臉色卻沉下來,「什麼樣的感情不是相互摩擦出來的?江越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品性相貌都是萬里挑一,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必定是一段琴瑟和鳴的好姻緣」。
一口氣堵在江星敏心裡,不吐不快,「當我三歲小孩子麼?在艾笙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前,您怎麼不把江越介紹給她?不過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才二十一,婚姻不該是你們獲得權利的籌碼。看看包括我們家在內的幾家人,有誰對那個女孩子真正釋放過一丁點兒的善意?」
言子歌的眼眶不禁紅了,呵斥道:「我和你爸爸只有你一個女兒,我們機關算盡,都是為了誰?」
江星敏臉色難看,「真為了我,幹嘛要讓我和素未謀面的林董兒子結識?」
言子歌語塞地看著女兒,站起身來,往汽車的方向走去。
對於女兒的質問,她心裡的確有愧。
眼看老頭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二房和三房之間的權利爭鬥會越來越明朗。
想要更多的聯盟,就得付出相應的籌碼。
所以才想要讓星敏成為林家的媳婦兒,讓搖擺不定的林董把心定下來。
可前段時間言子歌不經意間聽楊舒說,林宴根本沒有出國留學,而是因為自閉症被關在家裡。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動不動就大聲尖叫,用頭撞牆,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幸好,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星敏也沒有掉進火坑裡。
言子歌心有餘悸地用手撐著額頭,滿身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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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吃過午飯,繼續和一大堆資料奮戰,迷迷糊糊地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額頭在桌上磕了兩下,才摸到手機接起來,「餵?」
蘇應衡一聽聲音就知道她還沒睡醒,不過也不能讓她繼續睡下去了,「爺爺生病了,已經被送去醫院。我已經在路上,你先過去看看」。
艾笙腦袋嗡一聲,徹底醒了,聲音發緊地問:「現在人怎麼樣?嚴重嗎?」
蘇應衡順手把領帶扯掉,語氣卻很平穩,「老毛病,他心臟一直有問題。這次是因為心肌缺血突然暈倒」。
從父親再到外公,身體都不太好。現在艾笙一聽到周圍哪個親人生病,就手腳發麻。
她簡直不能想像堅毅穩重得像一座山的老人暈倒是什麼樣的場景。
「你別擔心,我現在就過去」,艾笙站起身,穿著居家服就出了門。
蘇應衡反倒要安慰她,「嗯,他已經醒了,暫時沒有大礙。戴叔和蔡姨都在」。
掛斷電話之後,艾笙叫司機開車,「師傅,麻煩快一點」。
她這才有空收了手機,把手裡拎著的平底鞋換上。
到了醫院,艾笙碰上了急匆匆趕來的蘇應悅。
「你怎麼這副鬼樣子?」,蘇應悅瞧著艾笙的印花短袖短褲問道。
「來得急,沒時間換衣服」,艾笙大步往裡面走。
蘇應悅穿著高跟鞋,自然不如她的平底鞋來得輕快,在後面直喘:「等等啊!」
艾笙之後放慢速度。
蘇應悅也擔憂心急,兩人不再說話,很快到了指定樓層。
結果一進病房,蘇承源正在拉著醫生侃大山。
「那時候哪有這麼好的病房住啊,身上的子彈都是戰友幫著取出來的。沒有麻醉藥,嘴裡就咬塊破布,布都被牙齒給撕爛了……」
「爺爺!」,蘇應悅撲到病床邊,都不知道該不該哭出來。
蘇承源往旁邊一躲,「你來幹嘛,慶慶放假了也不知道在家好好陪她」。
他堅持不穿病號服,所以身上是軍綠色的短袖襯衫,身上搭著蠶絲被。
老爺子是冠心病,情緒不能激動。艾笙趕緊把蘇應悅扶起來,抽了紙巾給她抹淚,「你妝花了」。
效果很好,蘇應悅立刻不哭了。
「您看起來精神蠻好」,艾笙輕笑著把蘇承源的點滴調慢一點。
老頭子性急,連點滴也調得快。
要換作戴瀾或者蔡姨,他早就出聲制止。
可面前這個女孩子,目光清亮地看著人笑,不動聲色地俘虜人心。
抗拒的話有點說不出口。
況且蘇承源真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女孩子輕柔地說他精神好,他竟有一種老懷甚慰的感覺。
「本來就是他們大驚小怪」,蘇承源不滿地說,白色的胡茬兒一抖一抖。
蘇應悅:「您都暈倒了,誰還淡定得了」。
蘇承源睖她一眼,「我那是瞌睡上頭,沒穩住腳跟。現在回過神了,我實戰拉練也去得」。
他一向不服老。艾笙低聲插一句嘴:「燕槐已經在路上了,他馬上就趕過來」。
蘇承源冷哼,「瞧把他嚇的,我身子骨有那麼不好使?」
艾笙還是笑眯眯地,「那您先躺著歇一會兒,攢足了力氣再罵他」。
火藥桶被她春風化雨的態度滅了火,不情不願地躺了下去。
兩人不再打擾他休息,退到外間。
蘇應悅眼珠骨碌碌地瞧著艾笙,「你行啊,連老爺子也製得住」。
艾笙寵辱不驚地揚了揚嘴角,「有個詞教給你,以柔克剛」。
蘇應悅正咂摸著她的話,門被推開。
戴瀾進來了。
蘇應悅壓低聲音,著急問道:「戴叔,醫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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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告訴我,為嘛都到春天了溫度還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