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你昨晚對我幹了什麼(2/2)
只是那女人真是眼熟。
岳南山年紀比蘇應衡小兩歲,他地位又高,從不缺女人解決生理問題。
在過濾了一張張女伴的面孔之後,他終於想起來,這女人是蘇太太的朋友。
上次在高爾夫俱樂部見過。
岳南山猛地一剎車,猛然浮現那天韓瀟神情空洞,瑟瑟發抖的模樣。
他低低爆了一句粗口,調頭折返回去。
陸虎開出了生死火線的架勢。
兩眼顧著車窗外面,終於找到那道美艷的身影。
女孩子抱膝蹲在路燈底下,像個走失了的孩子。
她弓著背的時候,後背剪開的裙子繃成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和包紮傷口的紗布。
岳南山下車,帶著火氣地走到她面前,「起來!」
韓瀟倔強地把腦袋埋進臂彎裡面,「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難道你想讓俱樂部發生的那件事重演?」
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猛然一顫。傷口被人血淋淋地挑開,韓瀟兩隻腳幾乎難以穩住重心。
兩隻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淚終於忍不住沖刷在臉上,她崩潰地大喊:「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岳南山不接話,冷淡地說:「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起來我就打電話問蘇太太你家裡的電話號碼,讓你父母來看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韓瀟以為他在開玩笑一動不動。直到低沉的男聲再次傳進耳朵里,「喂,蘇太太。我想請問——」
韓瀟大驚,站起來奪過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看不懂的字符,但聽筒里卻是艾笙溫軟的聲音:「岳先生?」
把手機掛斷,韓瀟冷著臉說:「好,我上車」。
男人一哂,也不怕她跑了,率先上車。
韓瀟咬牙跟著上去,心裡已經將他碎屍萬段。
等岳南山把車停在酒店門口,旁邊的人已經睡著了。
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地。
岳南山推醒她,「到了」。
韓瀟迷迷糊糊眯眼,「這兒是哪兒?」
「酒店」。
她解開安全帶,孩子氣地揉揉眼睛。
這樣子倒挺乖巧。岳南山用餘光掃了掃。
韓瀟下車,正要關上車門。男人突然出聲叫住她:「等等——」
「嗯?」,她睡眼朦朧地撐著車門。
女人就是麻煩。岳南山煩躁地從後排座位上勾了一件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扔過去:「穿上」。
韓瀟往身上一裹,聞到衣服上的菸草香,很有男人味。
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有事嗎?」
岳南山敢斷定,就她這情況,走不出三米就會摔倒。
「這是幾?」,他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
韓瀟眯著眼睛辨認,最後抱怨道:「你手指一直在晃,我哪兒看得清」。
岳南山望著車頂運了一會兒氣,下車把她夾在腋下帶進酒店。
第二天快接近中午,韓瀟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
一不小心觸到了背上的傷口,痛感雖然不如昨晚尖銳,可仍舊鈍鈍地疼。
掃到陌生的室內裝修,韓瀟腦子一炸,趕緊掀被子一看,已經不是昨晚的衣服。
難道俱樂部的噁心事她又經歷了一次?
她惱恨地捶著自己的腦袋,心臟沉到谷底。
突然間覺得人生的陰霾又籠罩了過來。
她恨自己的自暴自棄,可她失眠了半個月,除了喝酒麻痹神經可以小睡一會兒,其他時候都是睜眼到天亮。
門鈴聲響起,韓瀟失魂落魄地下床開門。
紅著眼睛抬頭,看到的是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
看見岳南山,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你來幹什麼?」
一大早語氣就這麼沖,岳南山也不想伺候。把昨晚忘在他那兒的藥往女人身上一扔,「我也不想來」。
「站住!」,韓瀟沖轉身要走的男人喝道,「你昨晚對我幹什麼了?」
岳南山瞬間明白她把自己想得多齷齪,黑沉的眼眸更陰森,「你以為我和衛邵東一樣不挑食?」
這是韓瀟一輩子也難以擺脫的污點。她顧不上兩人懸殊的力道,將他推到牆壁上,死死掐著男人的手臂,「你說什麼!」
岳南山的聲音無比平靜:「傷口不通風,就會被漚爛。誰傷的你,你就把刀尖對準誰,別誤傷」。
看她怔怔地,岳南山兩手抄在褲兜里,高大的身軀向前傾,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邊,「與其默默無聞地一個人傷心,不如死都要拉一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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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接到岳南山突然打來又突然掛斷的電話第二天,江家的管家就讓她過去一趟,挑首飾。
她的首飾其實很多,蘇應衡平時去參加慈善拍賣會,有看得過眼的,都不會錯過。
名畫就更別說,知道她喜歡,大價錢砸回來,艾笙從一開始的勸阻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拍賣行的人每每聽見蘇應衡的名號,臉都要笑出一朵花來。
艾笙坐在車上回想這些事情,啼笑皆非。
直到下車,嘴角都掛著笑。
孫奶奶也像往常一樣,只要艾笙會來,不管多烈的太陽都要在門外等她。
艾笙大步走過去嗔道:「您在屋裡等也是一樣的,我又不會失約」。
孫奶奶憨厚地笑著,「曬曬太陽可以補鈣,上次你跟我說的」。
艾笙哭笑不得,「我跟你說的養生,可不是讓您冒著中暑的危險,在大太陽底下曬著」。
孫奶奶笑笑,「知道啦,下次一定記著」。
往四周望望,近距離沒什麼人,孫奶奶臉色凝重地低聲道:「今天管家把珠寶帶回來,大夫人就一直在主樓客廳徘徊。大小姐回來以後,母女兩個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麼,還提起了你的名字」。
昨天和江星橙撕破臉,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艾笙把她的話放在心裡,囑咐她道:「大表姐說不定會刁難您,您儘量別跟她們碰面」。
孫奶奶點頭應著,「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從別的女傭打聽到的。我再不中用,也在這個家裡呆了幾十年」。
艾笙感激道:「孫奶奶,您對我真好」。
到了主樓,管家穿著制服站在門口沖她笑道:「荀小姐,請進吧」。
艾笙優雅頷首。
剛跨進門,兩雙刀一樣的眼睛朝這邊看來。
楊舒母女坐在客廳喝茶,臉色都有些發青。
即使在膩味,艾笙也走過去,沖楊舒招呼道:「大舅媽」。
不苟言笑的管家在場,楊舒即使再不樂意,也沖她點了點頭。
江星橙就沒那麼沉得住氣了,打定主意,要是荀艾笙來招呼自己,她鐵定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可艾笙卻當沒看到她,抬腳就跟著管家上樓。
江星橙氣得胸口悶痛。
等上了樓,到了待客室,管家向艾笙介紹了兩位保險公司經理級的男人。
艾笙禮貌地應酬著,言談間舉止得當,進退有度。
老管家暗地裡點頭,雖然這位表小姐過了七八年貧困日子,但教養卻一點沒忘。
楚楚的儀態里真有幾分大小姐的影子。
管家並沒有急著把珠寶拿出來,給艾笙挑選。而是把登記在冊的首飾圖片,材料,和精度等資料拿給她看。
看中哪件,跟管家指出來,再由保險公司專員從保險柜里取出。
圖冊厚厚的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地。
一翻開,裡面的珠寶件件價值不菲,華貴得令人震驚。
艾笙看得眼花繚亂,看見石料大顆的直接濾過。太重的話戴著累得慌。
最後她選了一對鑽石耳墜,螺旋型的邊框內的鑽石雖然不太大顆,但數量卻十分可觀。
加在一起恐怕也有好幾克拉。
艾笙對老管家指道:「就這個」。
雖然這對耳墜和她的氣質十分搭配,但在老管家眼裡,比起價值連城的鴿子血帝王綠,到底樸素了些。
他見艾笙將圖冊合上,趕忙說:「老爺讓你多挑幾件呢」。
女孩子笑靨如花,「要是全身上下都是珠寶,肯定重得走不動路」。
管家搖頭嘆息,這姑娘心性可真是純然,淡泊不貪。這些東西要讓大夫人母女去選,只怕會被洗劫一空。
等保險公司的人戴著白手套,一臉肅穆地把耳墜取出來。艾笙對管家說:「能不能給我一隻能上鎖的小匣子,我把東西鎖進去,省得自己弄丟」。
管家剛要說不用,又一想她自社會微末成長到這麼大,這耳墜在江家人眼裡不算稀罕物件,對她來說卻可以抵好些年的生計。肯定會謹慎一些。
他不自禁就對這個女孩子心軟憐惜起來,從裡間取出一個楠木雕花匣子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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