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荀小姐,當我的乾女兒如何?(2/2)
言下之意是,你已經不年輕,別蹦噠了。
江星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江世存靜靜聽他們說話,並沒有插嘴。
把蘇應衡特意安排在這桌,也是有他和幾位孫女接觸的意思。
如果真有哪個和他看對眼,能有進一步發展。不僅是當下的項目,而且對整個津華實業來說,都算邁上一個台階。
可蘇應衡的反饋卻讓人有些失望,對著幾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子,神情像是游離天外。
江星橙出師不利,江世存作為爺爺,自然要幫她挽一挽面子:「蘇先生別見怪,都說女孩子要富養,家裡也就不太拘著年輕人的真性情。她們都是看著你的電影長大的,個個都是你的粉絲,星敏那時候還撒嬌,讓我跟你討要簽名」。
被點名的江星敏大窘,不自在地撥了撥短髮,禮裙上的刺繡散發出來的光彩隨之晃動。她嗔道:「爺爺,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您給我留點兒面子吧」。
言子歌臉上帶著端莊慈愛的笑容,「你也知道害羞。難得像個女孩子」。
當著男神的面被揭了底,江星敏面上掛不住,憤憤地拉長聲音:「媽媽!」
她臉上泛著紅暈,飛快看了蘇應衡一眼,緊張地眨動睫毛。
言子歌拍了拍女兒的手,對蘇應衡笑道:「她被家裡慣壞了蘇先生別見怪」。
蘇應衡輕笑搖頭,「不會」。
江星敏餘光掃見他性感的喉結滾動,更是一陣心悸。
艾笙心裡卻一咯噔,蘇應衡這個妖孽,不會把每個表姐都擴展成她的情敵吧?
說完話之後,江世存朝江星曼指了指,「這是最小的孫女,今年二十歲」。
江星曼在江家人微言輕,比起幾個姐姐少了些大家小姐的氣度。只是她樣貌清秀,眼睛裡像含著水汽,楚楚動人。
「蘇先生好」,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細聲細氣地叫人。
蘇應衡朝她點了點頭。想起艾笙說她這個小表妹不簡單,眼眸便深了幾分。
見他目光在江星曼身上定格的時間格外長,言子歌出聲道:「小曼雖然內向,但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我倒是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講出來」。
江星曼腦袋裡浮現種種猜測,垂眸掩下眼睛裡的波瀾,緊張地等待後續。
「哦?」,蘇應衡繞有興致地揚了揚尾音,「江老不把我當外人,您也不必見外。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言子歌抿了抿鮮艷的紅唇,「小曼對您也是一腔仰慕之情。你們兩個年齡相差也大,不如把她收作乾女兒」,說著她又不好意思地抬手罩了罩嘴唇,「我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畢竟蘇先生還沒有結婚。只是小曼總有些自卑,多了個乾爹撐腰,她總會大方開朗一點」。
她這樣說無非順應江世存的意思,和蘇應衡搭上線。
蘇應衡要是對認乾女兒有興趣,她推波助瀾也是個人情;他要是推拒,對三房也沒什麼損失。
可艾笙卻覺得被雷劈中了一般。
乾女兒!在當下的輿論里,和乾爹沒有一點曖昧別人都不相信。
即使清白,可將來她和蘇應衡公開,能心安理得地應江星曼一聲乾娘麼?
想想那尷尬場景,艾笙肩膀哆嗦了一下。
她用眼神警告蘇應衡,不准答應!不准答應!
蘇應衡餘光掃到對面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微抬濃眉。
他抿了一口紅酒,像是在認真考慮。
江星曼兩隻手絞在一起,幾十秒鐘的等待,讓她快要窒息。
男人眼眸里星光跳躍,慢吞吞地開口:「荀小姐不是也年輕麼,讓她當我的乾女兒怎麼樣?」
艾笙天靈蓋都要被這句話劈成兩半,他瘋了!
桌上的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江世存笑呵呵地說:「艾笙,你自己覺得如何?」
當然不如何!叫蘇應衡乾爹,輩分不是全亂了嗎?
想想男人骨子裡的惡趣味,以後在床上肯定會逗得她生不如死。
艾笙的思緒一下子跑偏了,等接收到其他人追問的目光。她才裝作嬌羞地垂下腦袋,「蘇先生這麼年輕,看著跟我同齡似的,我……我……」
很明顯,後面省略的都是婉拒的話。
江世存有些不悅地盯了艾笙一眼。蘇應衡難得開一次金口,錯失良機,江家再想和他拉上關係,難如登天。
可蘇應衡臉上卻沒有怒意,語氣里還帶著笑意說道:「那真是可惜。不過荀小姐哪天改變主意,隨時跟我說一聲」。
艾笙皮笑肉不笑,「一定」。
蘇應衡朝她揚了揚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
江星曼捏緊手指,整顆心臟泡在失望的情緒中。酸澀的眼淚漸漸漫上眼眶,只覺得可恨。
和蘇應衡有不同常人的關係,簡直就像美夢。
這個美夢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成為現實。可她求之不得的東西,有人卻視而不見。
這一刻她更覺得自己卑微到塵埃里。
代曉貞心裡也替女兒難受,給她夾了一個生煎包,輕聲說:「吃吧,媽媽會幫你」。
江星曼詫異地抬眼。代曉貞卻沒有繼續說下去,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飯後就是放鬆時間,只是客人們分了兩撥。江世存幾個大人陪著稍長的世交。
而幾個小輩則招呼同齡子弟。
艾笙跟蘇應衡分開走,她屬於年輕這一撥。
江家的莊園別墅稀稀落落遍布,年輕人沒了管束,盡情地唱歌跳舞,笑笑鬧鬧,歡縱青春。
艾笙婉拒了好幾個邀舞,星敏提醒她,不要顯得不合群。
於是她挑了個最保險的舞伴,江嘉譽。
江嘉譽是主人,當著其他人的面也不好省掉紳士風度,他一本正經地攬住艾笙纖細的腰肢進了舞池。
悠揚的舞曲帶著一層輕紗一般的夢幻美感,女孩子儀態萬千,身姿柔美,裙擺隨著舞步輕擺,盪出輕緩的浪花。
江嘉譽長得也不差,俊朗清秀。兩人身影交錯,美不勝收。
可只有江嘉譽自己知道和她跳舞有多受罪。
「不要再踩到底我的腳!」,他再一次低喝。
艾笙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我真是腦袋抽風才邀你跳舞」,他臉色難看。
艾笙不注意又踩了他一腳。
雖然不太疼,但江嘉譽臉色更壞。
雖然生在漩渦橫生的江家,不過江嘉譽還能把喜怒擺在臉上,艾笙反倒對他沒那麼多防備。
「你小時候舞跳得不是挺好麼?」,他氣到無奈。
「你都說了,那是小時候。那會兒你還長得挺好看呢」。
江嘉譽聽出來了,她在暗示自己長殘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盼望這支舞能夠快點跳完。
只是聽著樂曲,才過了漫長的一半。
江嘉譽憋不住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拒絕蘇應衡?」
語氣平靜,並沒有嘲諷她缺少自知之明。
艾笙小心地注意著腳下,爭取少讓他受傷。分心答道:「就是不想,沒有特別的理由」。
江嘉譽哼聲道:「你膽子倒是大」,沒見爺爺有多失望麼?
只是心裡卻有些欣賞她的風骨。見怪了家裡人為了家族能犧牲一切的性情,這樣的率性就顯得彌足珍貴。
舞曲接近尾聲,江嘉譽穩穩地攬住她,艾笙柔軟地下腰,周圍掌聲一片。
她微喘著說:「我沒有再踩到你」。
「我還得感激你是麼?」,江嘉譽斜她一眼。
兩人退出舞池,沒一會兒管家卻找來了,對艾笙說:「老爺讓您過去一趟」。
江嘉譽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只是到了主樓的宴會廳,江世存的臉色卻並沒有預期那樣難看。
看著艾笙,眼眸里甚至泛出慈愛的光芒。
江世存一把拉過她的手,穿過如雲的賓客中間,走到台上。
廳里的燈光霎時調暗,一束追光打在兩人身上,其他人朝台前聚攏,靜候下文。
江世存握住艾笙的手腕很緊,像緊箍咒,不容她逃脫。
艾笙心裡有些不安,視線從底下一張張有些模糊的面容上尋覓而過,很快找到蘇應衡。
他靜靜站在人群中間,個子比其他人拔高一截,鶴立雞群。
她一下子覺得心安。
江世存對著話筒,感慨道:「在四十三年前,我喜得掌上明珠怡杉,珍之愛之。可她卻英年早逝,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肝腸寸斷。所幸還有她給我留下一個乖巧懂事的外孫女艾笙,讓我餘生聊有安慰。這些年是我糊塗,讓她的骨肉在外顛沛流離,將來等我到了地下,也沒臉跟她交待。還好一場重病讓我幡然醒悟,沒有什麼比骨肉團聚更重要!」
他洞若觀火的目光不放過下面的任何一個人,宣布道:「為了能讓艾笙一生喜樂無憂,我將向她轉贈津華實業百分之五的股份。既是補償她,也是為了讓我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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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應衡:叫我乾爹!
艾笙:干……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