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犯了錯,總要留下紀念品(2/2)
衛邵東本來已經開始暈乎的頭腦,又被闖入者給刺激清醒了。
他兩眼噴火,怒不可遏:「你又是哪根蔥,誰準備棺材才不一定呢!」
姬牧晨把艾笙交到撲過來的韓瀟手裡,他擋在兩個女孩子面前,冷然道:「腦袋都被開瓢兒了還要跟條狼狗似的盯著兩個女人不放,看來你們家老頭子經常揍在你身上的棍棒也沒讓你多出幾分覺悟」。
衛邵東頭上的血沒止住,撐著一口氣,臉色慘白:「我教訓兩個女人,關你什麼事兒!姬牧晨,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看在蘇應衡的面子上,就當你沒攪過這個局。現在從這道門裡滾出去!」
他這一通吼牽動了腦袋上的傷口,立刻扶住沙發急喘。
姬牧晨沉著臉,一雙桃花眼不帶笑意的時候讓人覺得他滿身冰寒。
「看在蘇先生的面子上,你竟然還敢動她?」
衛邵東瞄了一眼艾笙,意識像迴光返照一樣終於起了作用。
怪不得這個女人看起來眼熟。當初他想要跟她玩玩兒,沒想到蘇應衡勃然大怒,竟然一個坐檯小姐扇他的耳光!
她是蘇應衡的人!她是蘇應衡的人!
衛邵東放佛被驚雷劈中,腦袋抽痛,他按住傷口重重"shenyin"一聲,死了一般倒在沙發上。
轉折來得太快,在場的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來,怕殃及池魚,剛要腳底抹油開溜,一個個剛跨出門口,就被外面突然而至的男人踹了回來。
蘇應衡嘴唇抿緊,像一片隨時要取人性命的薄刃。
他濃密的劍眉微微往下壓,周身冒著一股凍人的寒氣。
目不斜視走近門內,他看見韓瀟懷裡奄奄的身影,瞳孔便猛地一縮。
岳南山和鄭立舟也來了,臉色冷峻地環顧四周,場內連求饒的聲音也漸漸消下去。
蘇應衡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艾笙脖子上的傷痕,還好只有一圈淤青,她的神情也清明,沒什麼大礙。
他忽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艾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的沖他咧了咧,以為自己在做夢。
正想握一握他的手增加真實感,蘇應衡卻板著臉,懲罰性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個爆栗。
艾笙「嘶」地一聲,眼睛水汪汪地映著委屈。
蘇應衡低聲說:「等我幾分鐘,我們就回家」。
只要他在身邊,讓艾笙做什麼她都願意。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啞聲說:「好」。
蘇應衡終於露出一路上的第一個笑容。
可當他站直身體,笑容便被凜冽的冷峻取代。
他的眼眸黑亮得深不見底,像從未被日光普照過的深淵。
腳步穩健地朝衛邵東大步走去,蘇應衡所到之處,剛才還熱鬧調笑的男男女女立刻恐懼得往一旁龜縮。
到了衛邵東面前,蘇應衡朝鄭立舟使了個眼色:「看看真暈還是假暈」。
鄭立舟立刻過去,掰開衛邵東的眼皮查看幾秒,「真暈過去了」。
蘇應衡面無表情,「弄醒」。
接著他又回頭看了艾笙一眼,對鄭立舟補充一句:「別嚇著她」。
鄭立舟從衣兜里拿出一根牙籤來,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扎進衛邵東的指腹當中。
蘇應衡離得近,視力又絕佳,鄭立舟的每個動作他都沒錯過,可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鮮血汨汨從衛邵東的手指中流出來。十指連心,他痛得抽搐了一下,抽著冷氣醒了過來。
腦袋和手指上的痛楚讓他恨不得再暈過去。
可所有感官上叫囂的尖銳刺激加起來,也不上面前這個英俊男人給他帶來的恐懼。
就在衛邵東準備裝作暈過去的時候,鄭立舟突然扯住他血糊糊的頭髮往上一拽,嗓音陰沉道:「別他媽裝死!老子兜里多的是牙籤!」
衛邵東咬牙一抖,豁然將快要閉上的眼睛睜開。
蘇應衡對著他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嘴角挑起的弧度甚至帶著幾分陰翳的慈悲。
佛性和魔性在他身上融為一體。
他抬起眼睛,對岳南山淡聲道:「清場」。
岳南山手底下的人動作利索地把其他人趕出去。
就是艾笙和韓瀟,也被岳南山溫聲請了出去。
艾笙有點不安地往外走,目光卻一直釘在蘇應衡身上。
蘇應衡舒展著眉宇沖她彎了彎眼睛,用嘴型無聲對她說:「很快」。
轉眼間,偌大的房間裡一片死寂。只剩蘇應衡,鄭立舟,衛邵東三人。
「犯了錯,總要留下紀念品」,蘇應衡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題外話------
開啟努力碼字模式(≧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