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要錢還是要命(2/2)
別墅區的電子柵欄一打開,等候在路旁的一輛麵包車裡的人就開始蠢蠢欲動。
司機是個穿黑體恤和洗白牛仔褲的男人。旁邊是他的同班,嚼著檳榔,只有一隻耳朵,外號就叫「一隻耳」。
「出來了!」,一隻耳把檳榔一口吐到窗外,把車窗升了起來。
等看清盯梢多日的凱迪拉克上開車的仍然是那個面無表情的女人,黑體恤把煙掏出來,叼了一支在嘴邊,「那娘們兒跟死了爹似的,就沒看她笑過」。
一隻耳把打火機拿出來,幫他點上煙,「廢什麼話,趕緊跟上去」,等汽車發動,他也開始扯閒話,「那車裡後排坐著的妞兒倒是愛笑,長得細皮嫩肉地,比雇咱們的女明星還帶勁」。
黑體恤掃了眼一隻耳的褲襠罵道:「你是種豬啊?什麼時候了還亂發情!」
一隻耳嘆氣道:「這能怪我?一幻想那妞在我身下求饒的模樣,我內褲裡面都快燃起來了」。
「臥槽!你忘了自己那隻耳朵是怎麼被割的!」
麵包車不疾不徐地跟在卡迪拉克後面,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等黑體恤的車開出一段距離,艾笙坐在不起眼的大眾汽車後排,讓司機跟上去。
路線是早就定好的,徐晚江把車開到高速上,速度減慢。
麵包車自然跟著慢下來。
「那麼好的車上了高速只開六十碼,學烏龜呢」,黑體恤抱怨道。
他說的一點沒錯,這個時間點,高速上的車輛並不多,暢通無阻,六十碼簡直是在折磨急脾氣。
艾笙看時機已經成熟,沉聲對前排司機說:「撞上去」。
她早就把大致情況跟司機說了一遍,司機也知道如何拿捏分寸。
他微微頷首之後掛檔加速,車子「嗡」一聲向前沖,直直撞向麵包車尾部。
艾笙感覺到車身一顛簸,汽車馬上停了下來。
看起來動靜大,可麵包車也只是被撞壞了尾燈。
黑體恤氣急敗壞地下來,要找肇事者算帳。
可大眾汽車的司機一下車,那偉岸的身形和凌厲的氣勢就讓黑體恤的向前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隻耳也從車上下來,他手肘靠在車的頂部,朝同伴喊道:「這時候慫了,你他媽不是吹自己一個能打五個嗎?」
黑體恤自然不甘自己吹得牛皮被戳破,咬牙就要往前,可大眾司機面色一凝,眸光中透出狠辣。道口舔血的敏銳嗅覺讓黑體恤感覺出,這個司機也是在道上混的,來著不善。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對方起正面衝突,身後就傳來一隻耳的喊聲:「我操!前面那輛車裡的女人不是荀艾笙!」
黑體恤心裡罵了一句蠢貨,他這麼一出口,不是把他們的目的暴露了嗎?
黑體恤扭頭一看,兩個身姿矯健的女人從凱迪拉克車裡下來之後,大步往自己這邊來了。
一看她們毫不懼怕的模樣,就知道有功夫傍身。
再加上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司機,二對三,黑體恤不認為自己和只能跑跑腿的一隻耳聯手就能夠把他們解決掉。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淌下來,他目光和司機對峙著往後退了兩步。到了一隻耳身邊。
黑體恤突然拉住一隻耳的手就往前狂奔。
司機撒腿追了上去,卻故意落後兩人幾米。
等三人的身影漸漸遠了,艾笙才從車上下來,看了那輛被丟棄的麵包車幾秒,對徐晚江說:「看看他們的私人物品是不是在車上,或許會有收穫」。
徐晚江和向琳從麵包車上搜出了一個手機。
可智能機需要解鎖。徐晚江輸了幾次密碼沒能成功,就對艾笙說:「恐怕要拿回去給專業人員解鎖」。
艾笙點頭,「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今天就可以」。
艾笙想了想又說:「即使解了鎖也不能保證裡面有我想要的證據。既然費了這麼大力氣,故意打草驚蛇,就先派人跟著他們兩個。只要有點兒腦子,他們就會猜到跟蹤被察覺。再被這麼一嚇,肯定會去找金主討說法。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能知道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接下來,就看岳南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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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體恤和一隻耳被追得快斷氣,自以為總算把人甩掉了。
一隻耳累得躺倒在地,大口呼吸,「我們被算計了!凱迪拉克上下來的兩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兒,很有可能是女保鏢。那個男人就更厲害了,看見他的肌肉沒,一拳頭過來能呼掉你半條命!」
他說著就開始搖頭,「不行,現在我們已經暴露了,再跟下去說不定小命都得玩兒完。你跟陸書潔說說,讓她把尾款結了,找其他人去吧!」
黑體恤踢了他一腳,「事兒沒辦完你還想拿錢,你當陸書潔傻啊?」
一隻耳長嘆一口氣,「要錢還是要命,真他媽是最操蛋的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