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你確定不會亂來?(2/2)
蘇應衡心臟揪在一起,也不顧有醫生在,撫著她的頭髮,湊在她耳邊焦急應著:「艾笙,傻瓜,我在這兒。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嗯?」
李醫生拿出聽診器聽了聽,說:「肺部有點感染,最好去醫院做個照影」。
蘇應衡仔細幫艾笙掖好被角。示意李醫生出去說話。
「她都這樣了,我也不捨得再讓她跑上跑下,直接從醫院裡運一部彩超儀器過來,畜放的空間家裡有的是」,蘇應衡凝聲說道。
李醫生有點咋舌。沒想到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蘇先生也會關心則亂。
蘇太太雖然肺部感染高燒,但並不是什麼不治之症,現在弄得李醫生也七上八下。
他躊躇道:「蘇先生,您太太吃了退燒藥,不一會兒就能醒過來,去一趟醫院應該沒什麼大礙」。
蘇應衡現在想的是,能讓艾笙舒服一點兒是一點兒,哪怕他多費一費心。
他眉眼鏗鏘,俊氣的面容黑沉,「你只管和照影部說一聲,其他的我會親自給你們院長打電話」。
李醫生有點不敢看他,點頭說好。
等下午艾笙燒退了,蘇應衡才換了衣服,急匆匆趕往公司。
季度總結會他得親自到場,賀堅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來催,蘇應衡才不得不現身。
他一進會議室,本來鬧哄哄的房間立刻安靜得針可落地。
蘇應衡捧殺周振海的餘熱還沒過,瑞信高層人人自危,對這位性情冷冽的總裁更加敬畏。
所以在他面前,沒人敢造次。更何況今天蘇先生的臉色實在有些壞,讓在場的人不由戰戰兢兢。
等副總經理對上個極度的運營作了匯報,接著就是各個部門負責人分別進行季度總結。
賀堅一邊做著記錄,一邊頻頻看蘇應衡,他隱隱覺得今天總裁有些心不在焉,老是走神。
等財務部總監分析財務報表的時候,說到固定資產上浮三十八個百分點,安靜許久的蘇應衡木著一張臉重複道:「三十八……」
他剛剛離開的時候給艾笙測體溫,上面顯示的就是三十八度。
會議室詭異地安靜,別的部門總結的時候總裁未置一詞,這會兒忽然有了反應,財務部總監嚇得冷汗都要滴下來。
可說了那麼一句,蘇應衡忽然又像按了暫停鍵一樣頓住了。
大家都膽寒地等著他發落財務部的人,生怕殃及池魚。
只有賀堅知道蘇應衡的不對勁,他掩住嘴唇,輕輕咳嗽了兩聲。
蘇應衡的眼眸這才變得爍清,雋逸的面容上仍舊沒有多餘表情。他隨手翻了翻財務部報送的資料,沉聲道:「總公司和分公司的報表都有了,可子公司的財務為什麼沒有和母公司在一起合併?」
財務總監定了定心神才答:「他們那邊報送的資料不全……」
蘇應衡神色冷漠地一揚手,報表輕飄飄落地,「什麼時候全了,你再來找我」。
財務部總監點了炮仗,蘇應衡的低氣壓一直延續在會議完畢。
接下來每個部門都會被蘇應衡一針見血地找出紕漏,被狠批一頓,導致眾人對財務部十分怨念。
蘇應衡回到辦公室對著一摞文件又開始火大。
這麼多東西要處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家陪艾笙?
賀堅看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連外套都沒脫,一副想走又被公事絆住的樣子,便提議道:「不然您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簽,我下午再去取」。
蘇應衡這才鬆了口氣,全公司上下總算還有個聰明人。
他眉頭舒展了一半,站起身,「你在公司里盯著,派個秘書把桌上的東西送到我宅子裡。晚上你帶各部門高層去溫序那兒聚聚,給他們壓壓驚」。
給一棍子再補顆甜棗,蘇應衡深諳御人之道。
賀堅心裡暗說,您也知道把大家嚇得不輕。
蘇應衡把列印好的行程表翻出來看了看,「把會面推到明天晚上,代我向這幾位老總致歉。但你的態度要拿捏好,這並不代表在公事上我會有所讓步」。
賀堅在平板電腦上做好備註,點頭說好,然後退出去安排事情。
蘇應衡回到家,照影儀器已經運來了,被幾個保安抬進房裡。
他抱著艾笙做完檢查,艾笙終於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應衡站在門口擔心地看著自己。
她扯了扯嘴角。
蘇應衡無比後悔上次艾笙胃出血的時候,自己跟她冷戰,沒有守在她身邊。
此時她沒有說痛,也沒說不舒服,還安靜地沖他笑。蘇應衡心臟反而像有一把刀在上面磨著,隨時要捅進去一樣。
等做完檢查,她還心心念念她的期末考試。
後天就要開考,再不抓緊時間就遲了。
艾笙打小就是努力學習的乖寶寶,越長大越學霸。
這種向上的意識是從她家破人亡開始的。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寄人籬下,如同站在懸崖邊上。
要是不抓緊每一根落在手邊的稻草,她就會墜到深淵裡去。
這種危機意識融入她的血肉中成了一種本能。
即使現在她有了蘇應衡,這種本能也難以磨滅。
「瞧你現在這樣兒,書拿得穩麼?」,蘇應衡握住她的手,「瞧見沒有,你掌心裡全都是虛汗」。
艾笙聲音嘶啞,有點心慌:「可後天就要考試了。我也想偷懶,想睡覺,真掛了科比現在痛苦多了」。
蘇應衡食指點在她嘴唇上,「行了,別說話,浪費精力。不就是不掛科麼,你交給我」。
艾笙笑了,摸了摸他的臉,「你好能幹」。
蘇應衡老司機的本性又暴露了,「我的確很能——干!」
艾笙本想推他一下,可手腳無力,眼皮也很快合在一起。
她睡過去前最後的印象是他的身體罩過來,在自己臉上親了一下。
艾笙有點開心地想,生病好像也不錯,待遇真好。
她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到了考試這天早上都還有點兒低燒。
艾笙穿戴好了下來,一直在咳嗽。蘇應衡在下面看報紙,臉色比她這個病號好不了多少。
剛剛在樓上兩人有點鬧彆扭。蘇應衡擔心她的身體,不許艾笙去考試;艾笙則堅持她已經好很多,不願意缺席。
兩人僵持不下,蘇應衡沉著臉下樓。
現在他一看艾笙已經整裝待發,眉心就開始打結。
艾笙知道他為自己擔心,便主動坐到他旁邊去。
蘇應衡往另一邊挪了挪,艾笙立刻拉住他的袖子:「你別生氣,我就進考場試試,要撐不下去就交卷,好嗎?」
她最近一直咳嗽,嗓子都是啞的。蒼白的臉色將眼眸襯得又大又黑,看起來楚楚靜美。
艾笙一說軟話,他立刻就動搖了。
「你現在完全是個林黛玉的形象,真放你回學校有個差錯,我一整天都得提心弔膽」,說完看見她頭髮扎得有點歪,他便解了艾笙的發圈,用手指梳了梳她黑亮的長髮。
等他想重新把發圈套上去卻有點麻煩,艾笙的頭髮十分順滑,抓住這邊,那邊又從手裡溜了出去。
蘇應衡奮鬥了幾分鐘也沒能成功。
艾笙最後出聲解放他:「算了,就讓它披著吧」,然後自顧自地嘟囔,「看來以後要生個兒子才行,好養活;要是個女兒扔給你,肯定也會當兒子養」。
蘇應衡聽力好,這話落進耳朵里立刻不樂意了,涼涼地看著她,「你把話說清楚!」
艾笙滯了滯,「我的意思是,以後家裡交給我,你安心當你的大總裁」。
蘇應衡非常清楚自己被嫌棄了,他氣道:「難道我給你當老公當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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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是當了太久的單身狗,才注意到今天是"qingren"節。被大酥和艾笙拍了一臉狗糧的小夥伴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