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笑著笑著,眼淚出來了(2/2)
艾笙眼眸黯了黯,原來不是修改行程,而是推後了。
不過醒來之後他還沒走,就算xìng yùn的了。
端著銀耳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起來,艾笙不時抬眼偷瞄身旁的男人。
蘇應衡手按住她頭頂,「看我幹嘛,喝你的!」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一口氣把銀耳湯喝完。
喝得太急,嗆住了,不住地咳嗽。
蘇應衡幫她拍背,無奈地說:「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地去國外?」
艾笙臉頰泛紅,「這是偶然事件」。
蘇應衡怕她惱羞成怒,點頭附和,「你說的都對」。
她更無地自容。
蘇應衡的shǒu jī在大衣兜里震了起來。
沒打算接,只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
他幫艾笙順了順頭髮,「好好在家養胎,不要亂跑」。
艾笙抬頭,對上那雙深沉睿智的眼睛。
如果不是知道這世上沒有神仙,她都要懷疑蘇應衡是否跑到她腦子裡打探她的心思。
「哦,我知道」,她努力拿出真摯的表情。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摸了摸她的臉,「和寶寶等著我回來」。
交待了一大堆事,包括多久喝一次水這種小事他都要提醒。
五點半,他準時出門,沒讓她送。
外面冷,他不忍心。
艾笙偷偷跑到窗邊看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像是知道她在看,他的步伐走得很慢。
蘇應衡走了,老宅的人恨不得把艾笙供起來。
不過蔡姨他們對她一向熱情。
蘇應衡走的第二天,雪天終於消停了會兒。
融雪的時候更冷,即使外面出著太陽,寒氣仍舊徹骨。
艾笙裹得嚴實,吃了飯就往外走。
今天梁一瑩約她見一面。
梁一瑩很謹慎,見面地點一改再改。
最後兩人坐在一家花藝館裡。
梁一瑩瘦了很多,平靜的眼波下隱匿著瘋狂。
這是個連死都不怕的女人。
「你找我來,不會只是想讓我看你插花吧?」,艾笙有點渴,但她防備很深,這裡的水她不敢喝。
「這麼多天都等了,不急於這一刻」,梁一瑩說話的聲音沙啞著,去給動畫片裡的巫婆配音,絕對可以嚇哭小孩子。
「你想用我來要挾蘇應衡,就是打錯了算盤。一來我和他已經不是以前毫無嫌猜的情份,二來蘇應衡也不是輕易能被束縛的人」,艾笙早就打好腹稿,所以語氣不緊不慢。
梁一瑩終於把花都修剪好,有序地放進花瓶里。
她嫣然一笑,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接著手一揚,連花瓶帶花一起扔進垃圾桶。
艾笙無語中更加警惕,這女人越發喜怒無常。
也不知道她父親能撐到幾時。
「可你現在仍住在蘇家老宅。那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住的」,梁一瑩顯然不信,火紅的嘴唇像是隨時要吐出蛇信子。
「我讀過蘇家的家譜,他們家除了蘇燁和我婆婆,沒有哪一輩離過婚。蘇家對這個很在意,想逃離他們家,只怕還得費些功夫」,艾笙不動聲色地說。
「蘇家不缺背景,人脈,金錢,摘掉蘇太太的名頭才叫可惜」,梁一瑩嘴角的弧度有些冷。
她期盼了一輩子的正室頭銜,求而不得。
有人卻巴不得甩開那名分。
「嘭」一聲脆響,梁一瑩將桌上的水杯拂到地上。
「不知道蘇太太是來跟我結盟,還是炫耀!」,梁一瑩撐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長長的指甲顯得可怕。
這場景和狂犬病發作沒兩樣了。
「不,我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可憐而已。沒和他在一起時會嚮往,但真正在一起了,才知道這個名分來得有多骯髒。他不過就是因為讓我家破人亡,想贖罪而已。我一點也不想讓他得逞!」,艾笙眼睛很亮,戰鬥士兵一般的眼神。
這個年輕女人的血性,這時才顯露出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態度卻很堅決。
艾笙像是陷入了夢一般的回憶,環顧著四周,臉上露出淺笑,「這兒和我小時候的家很像。我母親愛花,父親就在後院給她開闢了一個花田。沒到鮮花盛放的季節,家裡就變成了花海」
纖細的指尖輕輕撫摸著桌上的玫瑰花瓣,「多鮮艷啊,看著就像被我母親的鮮血染紅的。自己的枕邊人卻是害母親身死,父親入獄的仇人!哈哈,多可笑!」
笑著笑著,艾笙的眼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