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缺個人暖床(2/2)
艾笙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既然你有約,那我就不打擾了。蘇先生,祝您晚餐愉快!」
她咬牙切齒地說完最後一個字,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艾笙僵坐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起來。
掃了一眼屏幕,是韋勝澤。
這事她幫不上忙了,再去求蘇應衡,就是自欺欺人。
她接了電話,正要跟韋勝澤說自己無能為力,聽筒里就傳開對方欣喜的聲音:「蘇太太,蘇先生和我們約在豪庭酒店。我們這邊能和他搭上話的人幾乎找不出來。所以想請您在中間牽線搭橋」,怕她為難,韋勝澤很快又接了一句,「不過如果您不方便,就算了」。
其實韋勝澤很不想加上最後一句。
因為瑞信那邊話里暗示他們,如果蘇太太在場,萬事好說;她人沒到,蘇先生肯定會不高興。
韋勝澤夾在中間,既怕得罪這個,也怕得罪那個。
艾笙也聽出韋勝澤說最後一句話時的勉強,沉吟幾秒,她答應下來。
韋勝澤語氣高興得像過年,立刻說馬上讓人去準備。
完全把蘇應衡當成君王。
艾笙換了件衣服,打了個車去了豪庭酒店。
蘇應衡雖然是客人,到得卻早。正和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說話。
明晃晃的大廳,男人身姿肅然沉毅,眉如遠山,眼神銳利,引得不少人側目。
蘇應衡結束了和酒店經理的對話,沖艾笙招了招手。
艾笙當沒看見,她又不是寵物。
蘇應衡倒也沒管她,徑直走到了休息區。
艾笙心裡鄙夷,招呼她一下就放棄了,真沒恆心。
她目光戳在男人的後腦勺上,恨不得看出個洞。
蘇應衡在休息區守株待兔,易方零件的人也沒來。
艾笙正躊躇著上哪兒,大堂的廣播響起:「請荀艾笙小姐速至休息區,請荀艾笙小姐速至休息區……」
艾笙僵在原地,承受著不少人探詢的目光。
她尷尬地垂下頭,有種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只要她不動,廣播就一直重複。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圍觀,艾笙氣勢洶洶地到了蘇應衡面前:「你把這家酒店當菜市場?」
蘇應衡目光仍然在手機屏幕上,「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
他淡淡地瞥過來:「哪樣?」
沒有情緒的兩個字,卻帶著無盡的壓迫感。
艾笙想到今天的來意,只能把悶氣給咽下去。轉而哼道:「易小姐已經準備了大餐,你怎麼又變卦了?」
「既然你不歡迎,我現在就回去」,他手已經撐在沙發扶手上了。
艾笙趕緊拉住他,小聲嘀咕:「誰說我不歡迎你了!」
蘇應衡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自打兩人碰面,他就沒有好臉色。
艾笙耷拉著肩膀,心裡抱怨,既然捨不得易小姐,幹嘛要跑這一趟?
正無言枯坐,易方零件的人現身了。
看見蘇應衡來得這麼早,韋勝澤一幫人既心有戚戚,又受寵若驚。
一幫人爭先恐後地和蘇應衡攀談起來。
艾笙微笑著道:「大家有事進了包間再說吧」。
易方的人果真是怕蘇應衡這塊肥肉跑了,連場合都沒顧上。
韋勝澤反應過來,連忙說:「是是是,進了包間,大家再敘舊」。
一句話就把他們和蘇應衡劃撥成舊識。
易方零件的人表現得太過急切,艾笙有些尷尬。
不過蘇應衡神態古井無波,沒有介意。
艾笙心下一寬,和其他人一起進了訂好的包間。
飯桌上,喝了酒很容易打開氣氛。
韋勝澤一開口就點了一瓶賴茅,艾笙勸阻道:「來個度數低一點的吧,他不能喝酒」。
蘇應衡前段時間酗酒的事,蘇應悅早就和艾笙抱怨過了。
韋勝澤只好換成紅酒,笑著調侃道:「蘇太太可真關心蘇先生吶,果真是賢內助」。
艾笙聽了這話,莫名心虛,下意識地抬眼去看蘇應衡。
一下子撞進男人亮晶晶的眼眸,她整顆心臟都快被他眼中的柔波給泡化了。
艾笙神經緊縮著,每根末梢都帶著戰慄。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打開。
韋勝澤見時機成熟,委婉地表達了合作意向。
蘇應衡卻沒被酒精沖昏頭腦,矜持淡定地說:「這事得董事會商量決定」。
易方零件的人都面面相覷。
本以為有幾分把握,誰知道蘇應衡仍舊打太極。
誰不知道他在瑞信說話一言九鼎,即使董事會成員全都反對,只要他一拍板,沒人再敢說半個不字。
這會兒把董事會推出來,都知道是蘇應衡找了塊擋箭牌。
韋勝澤幾人面露難色,朝艾笙投來求救的眼神。
既然來了,就不能袖手旁觀。艾笙端著酒杯,站起身,對身邊的男人揚起璀璨的笑容:「蘇先生,我知道現在都把易方零件當做泥潭。可你在易方零件也有股份,您也不想之前投的錢都打水漂吧」。
她一張口,就是不咸不淡的「蘇先生」。得讓易方零件的高層瞧瞧她和蘇應衡的情份就這樣,如果事情沒談妥她也無能為力。
可這淡淡的生份中又透著大膽。易方零件的人誰敢站出來,跟艾笙似的大大方方地跟蘇應衡說,有錢一起賺,要虧一起虧?
蘇應衡垂著頭,把玩著高腳杯。杯中暗紅的液體將他的指尖也染上紅色。
他微微揚著眼梢,眉眼惑人,「我不缺錢」。
這話沒人敢反駁。
韋勝澤硬著頭皮說:「您有什麼條件儘管提,我們儘量滿足」。
蘇應衡像沒聽見這話,目光定在艾笙身上。
一種不祥的預感席捲全身。就在艾笙驚疑不定的時候,男人湊近她耳朵,低聲說:「我缺個人,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