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女人的惡土,男人的天堂(1/2)
「好久見一次面,可不興張口胡說。 .你未免把我們母子想得太過寒磣」,周羽看人,永遠吊著眼梢。
蘇應衡:「我的眼睛,應該沒到去看眼科的程度。即使眼睛不好,心還亮著」。
周羽「啪」一聲將首飾匣子合上,看向周震:「爺爺,我可是巴巴地送禮物來。您老人家常說家和萬事興,表哥這做派可是讓我為難啊」。
周楷瑞淡淡看了周雲舒一眼。
周雲舒搶在老爺子開口前,朝周羽笑道:「二哥,我前兩天定製的禮服,就差個首飾搭配呢。著鐲子要不送我吧,你要是覺得虧了,我就把剛買的那輛車抵給你」。
這家裡,誰又多稀罕一隻鐲子一輛車呢?
周雲舒無非是在激周羽。
周震目光在蘇應衡臉上繞了一圈。外孫沉著臉,比窗上掛著的霜花還寒氣逼人。
也開口說話了:「既然雲舒喜歡,那就送她吧。都是一家人,不必那麼在意孰是孰非」。
周羽臉色難看,老爺子到底還是偏心蘇應衡。
這態度,在過去的是是非非當中複製到了現在。
「二哥,您這表情是不太樂意啊。要不還是算了,你留著給未來媳婦兒戴」,周雲舒捂嘴輕笑。
周羽咬牙露出陰森笑容,「雲舒說什麼話呢,二哥是那么小氣的人?」
說完把首飾匣子往她懷裡一塞,「給你你就收著,我看家裡啊,就屬雲舒識趣」。
接著周羽站起身,「這兒也沒我什麼事了。就先走了。這一大早地把人叫起來,還以為要迎接外國領導人呢」。
周震氣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周羽一肚子火,太陽穴突突地跳。可對上老爺子的怒容,把頂心頂肺的不甘壓制下去。
他目光像刀一樣從蘇應衡夫妻倆的臉上刮過,起身往門口走。
艾笙終於注意到,周羽的腿走路時一瘸一拐,跟他出眾的外貌很不相稱。
他的脾氣,大家都習慣了。沉默沒有維持一秒,又開始閒談起來。
周家三個舅舅都是大忙人,電話響個不停。
沒坐一會兒,就都走了。
周楷琛第一個出門,迫不及待要逃離父親和兄長的威壓似的。
周楷理走之前,對艾笙道:「你大舅媽和表哥回娘家去了。晚上才回來,不久就能見到」。
對著這位不苟言笑言笑的大舅舅,艾笙有點像站在校長面前的小學生,有幾分緊張。
她點頭說:「嗯,好的」,怕他覺得自己敷衍,又補了一句,「周岳表哥在束州見過」。
周楷理點頭,又跟蘇應衡說:「別光想著玩兒,該理清的事情別落下」。
蘇應衡笑說:「您工作上的事情都忙得不可開交,還有空操心我?」
想想家裡的一些事務交給他打理,從未出過岔子。
周楷理就沒多說,拉開門出去。
周楷瑞倒是多留了一會兒,提點道:「正好是過年,該有的人情也別落下。艾笙初來家裡,人生地不熟,你多帶她轉轉」。
說完還覺得有一肚子話,乾脆道:「今天有幾位常務理事一起喝茶,你和我一起去好了。都是熟人,從小看你長大的」。
周震無奈地看著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捧在外孫面前的二兒子,「應衡又不走那條路,你帶著他,說的也不是年輕人喜歡的話題。把他留家裡吧」。
周楷瑞瞧了父親一眼,「就想著他陪您說話吧。帶他去是一早就和那幾位打過招呼的,他人沒到,豈不是讓我失信於人」。
周震一噎,擺擺手說:「隨你便吧。孩子一來,你就不能讓他歇會兒?」
最後到底是周楷瑞到底是把人帶走了。
走之前,蘇應衡沖周雲舒招了招手,「我把艾笙交給你了」。
房間裡驟然一空,剩下兩個女孩子大眼瞪小眼。
周雲舒雖然仍對艾笙有牴觸心裡,但對方畢竟救過她一次。
不想讓氣氛繼續尷尬下去,她輕咳了一聲,主動問道:「聽表哥說,他把那個拳手帶走了,人還好嗎?」
艾笙反應過來:「你是說鄭翠山?他過得還不錯,現在也有事情做。不過我沒和他見過面」。
周雲舒點了點頭,目光忽地掃到艾笙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紅痕。臉色變了變,咬緊下唇,沒好氣地說:「我可沒空陪你出去玩兒,家裡什麼都不缺,要什麼就找靳阿姨!」
接著頭也不回地走掉。
留下艾笙,一臉莫名其妙。
還好靳阿姨進來收拾東西,見她一個人在那兒出神,便說:「天這麼冷,也沒人陪著,不敢讓你出門。聽應衡說你喜歡書,家裡倒是有個大書房」。
艾笙倒是頗有興趣,立刻說:「可以進去看看吧?」
靳阿姨溫和道:「你是家裡的外孫媳婦兒,誰敢攔呢?」
艾笙想了想,還是說算了:「萬一是私人重地,冒犯了外公就不好了。帶來的行李還沒整理好,我還是回房」。
靳阿姨點頭,「也好。有什麼需要就吱聲兒」。
艾笙從正廳退了出去,回到和蘇應衡的臥室。
他昨天把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艾笙只好一一地歸整好。
完事之後,覺得無聊,便隨手去翻房間一面牆壁的書櫃。
都是蘇應衡高中時的課本,大都很乾淨,一看就知道學得不認真。
他的字比現在龍飛鳳舞多了,行草,辨認很久才想得出是個什麼字。
翻著翻著,書本里便掉出粉紅的信紙。打開一看,艾笙瞪大眼睛。
等蘇應衡帶著室外的寒氣進門時,就看見艾笙盤腿坐在床上。
她四周鋪滿了信紙。
「在家裡念經呢?」,他隨口調侃。
艾笙指了指她搜羅出來的東西,「眼熟嗎?」
蘇應衡立刻品出鴻門宴的感覺,一邊掛外套,一邊沖她挑眉。
「全是情書」,艾笙酸溜溜地說。
他立刻笑起來,「我還以為天塌了呢」。
「原來你十幾歲就那麼招小姑娘喜歡」。
蘇應衡意有所指,「我現在也招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喜歡啊」。
艾笙瞪他一眼,「你還真是不客氣」。
蘇應衡坐到床邊,拿起那些微微泛黃的信紙看。
一眼掃過,並不過心。只是有些感嘆,一轉眼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
艾笙似乎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捧著看著他:「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現在我們相差了十一歲」。
這話有點扎心,蘇應衡斜睨她一眼,「還不是一樣讓你下不來床?」
艾笙無言以對。
蘇應衡把床上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拉著艾笙胳膊,讓她枕在自己大腿上。
「等和大舅媽見過面之後,我們就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只讓他們收拾出來一棟別墅和一套高級公寓,看你喜歡住哪兒」。
艾笙和他商量,「就住公寓好了,太大了覺得冷清」。
「嗯,好」。
大年初三,蘇應衡的大舅媽回來了。
夫妻兩個被叫道書房,鍾意琳和周岳正在和老爺子說話。
老爺子正在磨墨,只是時不時地點點頭。
鍾意琳聽見門口的響動,扭過頭,就看見一對璧人進來了。
周岳見到蘇應衡很高興,「終於回來了,一幫子人都等著給你接風呢」。
蘇應衡:「又不是百八十年才回來一次,接哪門子的風?」
「你回來誰會不歡喜?這次多住些日子」,鍾意琳說道。
然後又看向艾笙:「終於見到家裡的外甥媳婦兒了。燕槐還是小時候的習慣,喜歡什麼就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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