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大晚上玩兒私奔,真夠辛苦(2/2)
艾笙苦笑著搖頭:「你也知道他是蘇應衡,不放在心上的人,他連競爭的機會都不會給」。
周雲舒覺得事情不會如艾笙想的那樣悲觀。
他父母的婚姻就是出軌的犧牲品,以蘇應衡的睿智,絕不會重蹈覆轍。
周雲舒承認,剛才說什麼男人三妻四妾挺正常,大半是為了看艾笙笑話。
可現在他們的感情站在懸崖邊上,周雲舒又開始茫然:如果他們的愛情都散了,這世上還有真情存在嗎?
春運的餘熱還沒有散,如果今天就走的話,已經沒有回束州的機票。
反倒有幾個景點褪去黃金周熱潮,機票多多。
艾笙心裡一動,隨便挑了個地點,決定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反正回束州,周圍也是蘇應衡的眼線。
天高海闊,不如走遠一點。
航班是在晚上十一點,冬天的衣服太厚,她只帶了兩套。
到了首都機場,因為有幾個班次的航班因為天氣太壞的緣故延遲了。
等候室里人滿為患。
艾笙帶著一隻不大的行李箱,在書屋租了一本佛經來看。
這麼吵的地方,她竟然看得下去佛經。
艾笙自己都覺得好笑。
看得太認真,根本沒發現一道清俊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旁邊。
直到一個小孩子跟顆炮彈一樣衝過來,差點兒把艾笙撞到,旁邊的人才扶了她一把。
驚魂未定地抬頭,映入眼帘的是段明嶼俊逸灑脫的面容。
她瞪大眼,「你怎麼在這兒?」
段明嶼掃了一眼人潮洶湧的大廳,「很多人都在這兒」。
瞟了一眼她腳邊的行李箱,「要去哪兒?」
地點是她臨時挑的,一時還真沒想起來。
「等等啊,我一眼機票」,她去翻挎包。
段明嶼有點無語,「你這麼傻,很容易被拐賣的」。
艾笙扯了扯嘴角,她的確傻。
「你呢?還在畫廊里當攝影師?」
段明嶼搖了搖頭,「先去跟合伙人匯合,再一起回束州」。
艾笙點了點頭,一時無話。
沉默幾秒,段明嶼問她:「吃飯了嗎?」
她沒吃,可一點胃口也沒有。
於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段明嶼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沒有平時的精神氣。
像生了一場大病,元氣大傷似的。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艾笙旁邊,「你幫我看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段明嶼身材高大俊挺,在人群里十分奪目,走了很遠也能注意到他的身影。
最後他返回,手裡被零食占滿,拿給她說:「就當是新年禮物吧」。
這個理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艾笙只好收下,輕聲說謝謝。
「到底要去哪兒?」,周圍很吵,他清朗的嗓音像是對噪音的淨化。
「去旅行,我還沒有一個人出去過呢」。
段明嶼詫異:「你一個人?」,蘇應衡怎麼肯讓她獨自在外面跑?
艾笙佯裝不高興,「看不起我?」
段明嶼摸了摸鼻子,「不是,春節剛過,外面挺嘈雜的。一個人肯定會痛並快樂」。
「我都還沒上飛機呢,你就開始打擊人」,艾笙覺得無所謂,就是想出去透口氣。
段明嶼遲疑一會兒,攥緊手指問她:「要不要雇用我這個導遊?」
艾笙意外地看著他,最後笑道:「我可雇不起」。
「我挺便宜的,只要你管飯就成」。
「喂,別說的跟賣身似的」。
段明嶼瞪著她。
艾笙噗嗤一聲笑出來,「段師兄,拜託你對我的智商有點兒信心好嗎?」
兩人正閒聊,門口突然哄鬧起來。
「怎麼了?」,艾笙可不想臨時再出點兒什麼意外。
書店老闆到門口一陣回來,有點兒驚惶地說:「有人把幾個進出口都封了,像是在找什麼人」。
艾笙心裡一咯噔,祈禱著,千萬別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
轉念又一想,都到這時候,恐怕蘇應衡巴不得她走吧。
怎麼可能為了她這麼興師動眾。
不安和騷動持續發酵,人心惶惶。
偌大的大廳里,廣播陡然響起:「請大家別慌張,封住出入口,只是為了找出某個膽大包天的激進分子。某人,給我聽好,最好不要惹事!」
這是蘇應衡的聲音!
只要艾笙耳朵沒聾,就能聽得出來。
她心臟猛然發抖,他還是來了,以這樣一種瓮中捉鱉的方式逼她就範。
「你每一分每一秒的遲疑,都是在給其他人添麻煩」,男人低沉的嗓音響徹整個航站樓。
大廳里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
「到底是誰啊,別是抓什麼犯人吧?」
「真是倒霉,剛接到我女兒出口就被封了,已經這麼晚了,家裡人還等著呢」
「剛才是警察在喊話吧,聲音太好聽啦,耳朵都要懷孕!」
……
艾笙咬緊嘴唇,蘇應衡真是欺人太甚!
篤定了她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段明嶼神色黯然一瞬,眼眸里划過嘆息。
他幫艾笙提起行李箱,「走吧,他來找你了」。
艾笙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我不想見到他」。
段明嶼:「事情總要解決,逃避不是辦法」,他寬慰一笑,「我陪著你,他總不會吃人」。
艾笙此刻異常抗拒獨自面對蘇應衡。
她繃直了嘴唇,默認段明嶼同她一起。
此刻她需要一個人陪在身邊壯膽。
有外人在,蘇應衡總歸不會把場面鬧得太難看。
段明嶼擋開人群,用身體劈開一條小路來,讓艾笙通過。
她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暴怒,壓迫,還是稀里糊塗的妥協。
大概怕事情鬧得太大,後面壓不下來。
蘇應衡帶來的保鏢並不多,有幾個正東張西望地找人。
當艾笙主動現身,保鏢立刻通過耳麥報告了一聲,然後領著她和段明嶼上了電梯。
機場的廣播室里只有蘇應衡和他的下屬。
氣勢壓人。
他沉著臉坐在轉椅上,目光像利刃一樣從艾笙身上割過。
當看見進來的不僅她一人,還有提著兩個行李箱的段明嶼。
蘇應衡的眼眸深成了吞噬人的沼澤。
「啪」的一聲,對講機被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發怒的人胸口起伏,臉上帶著冷笑,直直看向艾笙:「大晚上地玩兒私奔,怪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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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啦,還是老規矩,爭取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