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不要以為我脾氣真那麼好(2/2)
艾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過了兩天,就是津華實業的股東大會。
聽說江世存要親自到場坐鎮,公司股票又往上升了一截。
在股東大會上,江世存果然被人用輪椅推進了會議室。
不少人的臉色五彩繽紛。
最大的人物到場,呼聲最高的江盛濤自然要退回一射之地。
江盛潮被罷免職務板上釘釘,但姬牧晨卻繼續在津華實業擔任副總。
業績下滑,時任總經理的江盛濤自然被一陣責罵。
江盛濤也委屈,他接任時間自然不比他的二哥,結果黑鍋都扣在他身上。
不過他倒很識趣地沒有頂嘴,看得出來,老爺子是在敲打他。
股東晚宴上,江世存向眾人引薦了新的法律顧問。
這就意味著,關於遺囑的風風雨雨全都不作數。
重新洗牌,江家眾人滋味各異。
股東大會落幕,第二天晚上,江世存召集所有人回家吃飯。
蘇應衡推了一個宴會,陪著艾笙回去。
本以為他們回去得已經夠遲,結果到正廳一看,人影都沒有。
管家看見艾笙他們回來,便先讓傭人給兩人上茶。
「外公呢?」,艾笙問道。
管家:「在樓上打點滴」。
艾笙說要上去看看。
管家制止道:「他一邊吊著水,一邊還在電話會議」。
艾笙見他臉上有些為難,便又在沙發上坐定。
沒一會兒,姬牧晨來了,身上穿著西裝,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剛開完會,幾個部門總監在為預算扯皮。吵得人腦仁發脹」。
蘇應衡挑了挑眉,「以前可沒聽你這麼抱怨」。
姬牧晨苦笑一聲。今時不同往日,在瑞信他的提案向來上行下效。
津華實業有一堆江盛濤的人,下絆子一點兒不含糊。
艾笙見他苦著臉,便打氣道:「除舊迎新嘛,等明年說不定你就好運連連了呢」。
姬牧晨心情好了不少,「這麼會說吉祥話?不過今天可沒準備壓歲錢」。
艾笙不屑道:「留著攢老婆本吧」。
旁邊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談笑間,江家人陸陸續續到了。
最近氣氛緊張,所以誰都沒搭理誰。
因為蘇應衡的中立,二房和三房也不像以前那麼熱絡。
楊舒氣色更是差到極點,頭髮也白了不少。無精打采,也不說話。
「今天可真是全家團聚了」,言子歌眼睛在江盛潮,楊舒和姬牧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
不知道是在說整個江家,還是小叔子與大嫂間的髒事。
要擱平時,楊舒要費好一陣力氣才能察覺她話裡有話。
可最近神經敏感,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指桑罵槐。
她沒忍住,眼圈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
「大嫂,你怎麼了……怎麼忽然就哭起來?」,言子歌連忙拿紙巾過去。
江星橙把紙巾奪過來,「不勞您操心」。
語氣沖得可以。
江盛濤低聲斥道:「星橙,怎麼跟你三嬸說話呢!」
江星橙冷笑一聲,不接話。
氣氛降到冰點。
沒一會兒,江世存由一個男傭人從樓上背下來。
江盛濤一見就說:「乾脆裝個室內電梯,方便」。
江世存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他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緩過來,朝三兒子擺擺手說:「還不知道能在家裡住幾天呢,不用那麼麻煩」。
他堅毅的目光徐徐掃視每個人的面容,最後問楊舒:「這是怎麼了?」
楊舒心裡怕得要命,趕緊抹了臉,神情張惶:「沒……沒事」。
江世存定定瞧了她一會兒,「最近聽家裡人說,你情緒不太穩定,也不愛出門。照我說,就到國外住一段時間,星橙和你一起」。
楊舒臉色登時白了不少,這麼灰溜溜地出國,無異於流放。
這一走,以後還能回來嗎?
「爸!我知道錯了,是我給江家丟臉,可別趕我走!也別拋下星橙不管……」,楊舒淒風慘雨地哭起來。
江世存沒空罵人,沖她擺了擺手,狠狠喘了兩口氣才開口:「這件事沒商量。星橙還沒說婆家,你想讓她一輩子活在你這個母親的陰影里?等這段日子過了,就讓她回來」。
江盛濤在旁邊瞧著,心裡嘆道,老頭子生病之後心軟不少啊。
要擱以前,楊舒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早就悄無聲息讓她消失。
現在倒好,楊舒一走,這件事就算翻篇。姬牧晨也不用因為流言束手束腳。
看來老頭子是下定決心,讓姬牧晨在公司安營紮寨。
「第二件事,我想了想,股權分割給艾笙,到底不妥。我收回以前的話,會從別的地方補償她」,江世存把目光定在艾笙身上。
蘇應衡冷笑:「真以為她稀罕你們江家那點兒股份?」
他拉著艾笙站起來,臉上帶著寒氣,「如果這裡不是艾笙媽媽的娘家,你們以為我會讓她巴巴地送上門來受委屈?想想她在你們江家受了多少冷言冷語!多少心機算計!有誰敢拍著胸脯說,是因為血緣一心一意對她好,不摻半分利用!我忍你們夠久了,不要以為我脾氣真那麼好!」
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江家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
蘇應衡拉著,眼裡閃著冷光,「這頓飯不必吃了,以後這種家宴,不用請我們過來」。
說完拉著艾笙就走。
艾笙腿沒他長,被他帶得一路踉蹌。
他氣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最後頓住腳步,艾笙沒剎住腳,撞在他後背上。
她悶哼一聲,揉著鼻尖。
蘇應衡急得把她拉到路燈底下,查看她的傷處:「很疼嗎?沒流血,只是有點紅」。
艾笙鼻樑有點木木地疼,「還好,別擔心」。
他輕呼出一口氣,沒一會兒,看到姬牧晨從正廳里出來,朝這邊走。
蘇應衡就沒急著離開。
姬牧晨走近,看見艾笙眼淚汪汪,便安慰道:「別傷心,不摻和江家的事情,你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蘇應衡冷哼一聲,「她的安生日子難道是別人給的嗎?」
姬牧晨苦笑,蘇先生炸毛起來可是隨時帶刺。
現在他就差在艾笙身上貼個標籤,說他將此人承包了。
艾笙知道姬牧晨想歪了,解釋道:「我才不是因為外公的決定,剛才被人撞了一下」。
蘇應衡吊著眼梢看她:「明明是你把我撞了」。
艾笙悶悶地說,「可受傷的人是我」。
蘇應衡沒好氣地拉她的手,「就你是紙糊的」。
姬牧晨真覺得開了眼界,蘇先生那麼老成自持,原來還會這樣跟人苦纏鬥嘴。
不過這樣反倒讓人覺得他十分接地氣。
姬牧晨隨著兩人往前庭走,開口道:「老爺子的意思是,你們這邊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或者找個正式場合,表示艾笙主動放棄股權。小兒抱重金過市,對艾笙來說,不見得幸運」。
剛才蘇應衡生氣的就是這點。
他還以為江世存老糊塗了呢。前面有傳聞說艾笙要分割走大部分股權,現在江世存一出面就說全部收回,外界會怎麼看待艾笙?
只怕到時人人都以為她是個覬覦江家財產的小人,才會引得江世存怒而反悔。
姬牧晨帶來的消息倒像一場及時雨,把蘇應衡的余怒也消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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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畢,寶貝們晚安(≧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