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符合條件的男人只有我一個(2/2)
但現在,他老了,習慣了平淡的生活,用幾位官場老友的話來說,變得更有人性。
如果艾笙真和其他鐵血女人一樣,端莊貞靜地坐懷不亂,他才要懷疑對方和外孫在一起的目的。
「這個家裡暗樁,在燕槐剛滿二十歲的時候,就交給了他。雖然他姓蘇,但卻是家裡最像我的小輩。有熱血,有擔當,有計謀,他甚至有不怕死的勇氣。他比我想像中,還要經營得出色。他二十歲就能做到的事情,到了三十歲也就輕車熟路。你該對他有信心」,老人的嗓音如同磨砂一般低啞,帶著威嚴和慈祥,給艾笙打了一陣強心劑。
她斂了心神,點頭應是。
專心致志地下棋,最後竟然贏了老人一子。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棋盤出神。
眼神迷瞪,像個徘徊於夢境的稚子。
老人家眼裡透出淡淡的笑意,「現在有沒有高興一點?」
艾笙臉上忽地一紅。
還以為自己棋藝進步了呢,結果是外公讓著她。
晚上艾笙從八金胡同出來,外面沙沙地下起春雨。
濕氣和霧靄將夜色襯托得更加迷離。
像是某種召喚和感應,心臟沒有由來的加速。
不是緊張和激動,而是某種厄運來臨前的預告。
這種感覺折磨得她晚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第二天艾笙下了課,也沒心思到其他地方轉悠。便直接回了家。
到了門口,她輸了密碼,門沒被打開,反而「嘀」一聲後,顯示她沒有權限。
艾笙還以為自己按錯數字,又輸了了一遍,結果仍然一樣。
她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問蘇應衡,可翻開通訊錄,才忽然想起,他的電話打不通。
事事不順心,所有的陰雲都壓在頭頂,讓她有種大哭一場的衝動。
眼淚像潮汐一樣在眼眶裡衝擊著,艾笙定了定心神,進了防盜門官網,搜了一下相關問題。
按照上面說的,重新設置一遍密碼,門終於被打開。
雨接連下了好幾天,濕漉漉地,讓人心底也開始發霉。
晚上艾笙躺在床上,照例開始失眠。
安靜的夜晚,只能聽見自己長緩的呼吸。
忽然門口的響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心跳驟然如雷,難道是他回來了?
艾笙趕緊穿鞋下床,連等都沒來得及開,跑到玄關前,果然在沉黯的光線里,看見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行動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她衝上去,一個跳躍,掛在他脖子上。
「你終於回來了!怎麼沒有提前打個電話」,她蹭了蹭男人的鬢角,感受著他身上清爽的寒氣。
簡直比中了大獎還激動。
「好啦,只是想給你個驚喜」,他嗓音微啞,拍了拍她的後背。
艾笙手摸到燈的開關,想好好看看他。
可男人卻按住她的手,捏住,稍微用力地把她的手從牆壁上拉開。
「我累了,先睡吧」,他嗓音里透出濃濃的疲憊。
也對,三更半夜地,還是讓他先休息,有話明天再說。
艾笙剛想開口,只見男人轉身進了臥室。
她皺了皺眉,好像哪裡有點兒不對勁。
而且他的態度,也太冷淡了些。
日日擔心他的安危,人回來了卻沒有想像中小別勝新婚的親昵。
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可能是他真的很累。艾笙這樣勸說自己,然後揉了揉臉,才回到臥室。
進去之後沒看見人,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艾笙捨不得把和他相聚的時間用來睡覺,扣了扣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跟他閒聊:「怎麼沒見你拿行李回來?」
而且破天荒地,沒有給她帶禮物。
雖然艾笙不貪圖他什麼,但總覺得缺失了平時的小情趣。
伴隨著水聲,男人含糊應道:「想快一點回來見你,行李要慢一步回來」。
他終於說想她,艾笙心花怒放。
背靠在門上,垂眸輕笑。
門裡又傳來男人溫和的聲音:「我要泡個澡,你先睡吧」。
艾笙有點奇怪,不是開著淋浴麼,怎麼又要泡澡?
不過她沒多說什麼,「哦」聲後上了床。
躺在床上,艾笙那陣興奮勁兒還沒過,她坐起身來打量自己的睡裙。
粉色蕾絲邊,清純中帶一點兒小性感。
他應該會喜歡吧?
想到這兒,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復又躺下去。
可她等了好久,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男人也沒從浴室里出來。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才聽見從浴室傳來的腳步聲。
床的另一邊沉了下去,感覺男人看了自己一會兒,才輕輕躺了下去。
只是艾笙預想中的溫暖的懷抱沒有貼上來。
聽到的,是男人輕輕舒氣的聲音。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等艾笙睜開眼,身旁已經空了。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離開。
床頭柜上留著一張便簽,說他先去公司了,底下有一串電話號碼,解釋說他的手機丟了,重新辦了張卡。
他的字一如既往的遒勁有力,鐵畫銀鉤,字如其人。
這就是沒聯繫上他的原因麼?
艾笙把他的新號碼存起來,然後給他發簡訊:怎麼不等我醒就走了?
男人的回覆言簡意賅:有事。
似乎覺得這兩個字硬幫幫的,又解釋了一句:剛回來,公司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有空再陪你。
雖然艾笙能理解,但仍然忍不住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她過于敏感,總覺得他這次回來,哪裡變得不一樣。
艾笙下了課,就接到梁一瑩的電話,「燕槐還是沒聯繫嗎?」
周家的男人都經過大風大浪,對於蘇應衡失聯這件事,都覺得沒太大問題。
梁嫣就不一樣了,她視蘇應衡為親子,平時總提著心。
「他已經回來了」,艾笙也覺得有些古怪,按理他回京,總該跟長輩們通氣。
他一向是面面俱到,這次卻疏忽了。
梁嫣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鬆了口氣,「回來就好,他二舅雖然面上說孩子大了,不必天天為他們捏把汗,但一見面,三句不離燕槐」。
夫妻一體,艾笙也愧疚起來,「讓大家擔心了。他手機丟了,所以換了號,我把他的新號碼發給您」。
梁嫣嗔道:「男人就是馬虎,幸好有你在。現在我就放心了。聽說這次他去的地方窮山惡水,晚上你們倆都回來,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好好補補」。
艾笙應了,道了別,才掛斷電話。
上了車之後,艾笙直奔瑞信總部。
到了之後卻沒見到蘇應衡本人。
賀堅也著急:「有一大堆文件等著他簽,幾個項目經理排著隊等他回來匯報工作。可蘇先生卻說有事,就出去了。我本來好想打個電話給您問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