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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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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跳起來打人,卻又無能為力。

他寶貝自己混跡花叢的傲人資本,來不及找艾笙算帳,就連滾帶爬地往外,滿腦子都是找個靠譜的醫生。

禽獸終於消失在眼前,房間裡的空氣都放佛好很多。

艾笙緊張地去查看梅瑾年,推了推他冒著熱氣的身體,「梅大哥,你沒事吧?」

梅瑾年側過身,背對她躺著。全身繃緊地搖了搖頭,「我沒事……艾笙,離我遠一點兒」。

他說話有氣無力,艾笙也不知道江星橙給他吃了什麼藥,急得團團轉。

「你要喝水嗎?」,艾笙束手無策,只能幹巴巴地這樣問。

梅瑾年嘴巴幹得厲害,他呼著熱氣,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

還有反應。艾笙一喜,跑到茶几旁給他倒了杯茶。

「來」,艾笙先把杯子放到床頭櫃,然後扶他起身。

梅瑾年全身無力,身體一歪,腦袋靠在了艾笙肩膀上。

艾笙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很燙。

梅瑾年卻被她毫無邪念的舉動弄得心猿意馬。

藥性像潮汐一樣漲上來,快把他淹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艾笙身上甜絲絲的香味,無暇的皮膚,還有嫣紅的嘴唇。

他甚至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渴望著她。

梅瑾年不知道是因為藥性,還是因為其他。

如果換一個人,他還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嗎?

在梅瑾年的理智正與瘋狂戰鬥的時候,艾笙已經拿起水杯,將杯口貼到他唇邊。

「快喝吧,喝了會好受一點」,艾笙一邊說,一邊盤算著等會兒就叫管家派車送他去醫院。

梅瑾年喉頭滾動,迫不及待地把水咽了下去。

一股細細的水流從他嘴角流下去,快速地融進他的衣服里,消失無蹤。

可梅瑾年並沒有覺得好受多少。當艾笙把杯子放下,要離開的時候,他心裡頓時一慌,箍住她的腰肢,將她禁錮在身下。

艾笙傻眼了,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梅大哥!」

梅瑾年痛苦又壓抑地把臉埋在她頸窩上方,克制著不去貼近她如玉的肌膚。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艾笙,你別怕我」,最後一句,自厭中帶著祈求。

他果真一動不動。

「我不怕你,你先起來」,艾笙勸道。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道十分精神的腳步聲。

艾笙身上一輕,罩在上方的男人已經被拉下去,扔到地上。

蘇應衡的臉,沉得像世界末日。

艾笙愣了愣,「你怎麼在這兒?」

「我要不在這兒,難道任他獸性大發?」,蘇應衡越憤怒,嗓音壓得越低。

艾笙擰眉,「他被人下了藥,意識不清醒,你別誤會」。

蘇應衡嘲諷一哂,「誤會?你說他是同性戀,可結果呢,他怎麼看見林慎跟躲細菌似的」。

艾笙表情一滯,「你一開始就知道林慎在這個房間,卻袖手旁觀?」

「我只是想印證一下你當初給我的答案,現在我不知道,是你在我,還是梅瑾年在騙你」,他沉著臉說道。

艾笙氣道:「原來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在你眼裡,我除了水性楊花,現在是不是還添了一個滿嘴謊話!」

蘇應衡看著她眼裡閃動的淚光,撇開臉,冷然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她抹了一把眼睛,將地上的梅瑾年扶起來,「隨便你怎麼想」。

梅瑾年個子高大,壓在艾笙肩膀上的手臂也很沉,將艾笙襯得更加瘦小。

「你還要這樣招搖過市,不知悔改?」,他眼睛裡燃起兩團火焰。

艾笙怒瞪著他:「我問心無愧!」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架著梅瑾年朝門口方向走,腳步蹣跚趔趄。

蘇應衡喉結動了動,閉上眼睛,沉聲沖洗手間的房間說道:「老邢,你出來」。

沒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閃出個身材健碩的男人來。

正是蘇應衡的司機老邢。

「送梅瑾年去醫院」,蘇應衡發話道。

老邢連忙上前,把梅瑾年接手過來。

艾笙看著他,不解:「你怎麼在這兒?」

老邢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點心虛:「您別誤會蘇先生,他特意讓我呆在衛生間裡,如果剛才那個混蛋真對梅先生不利,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艾笙咬著下唇沉默了幾秒,神色灰敗地看向蘇應衡:「原來你不是袖手旁觀,而是親手設了這個局」。

蘇應衡語氣肯定地說:「梅瑾年根本不是同性戀」。

艾笙忽然覺得心灰意冷,「他是不是有什麼關係,我不在意這個,是你非要抓著不放。好,就算他不是,你準備推翻之前我向你做的解釋,重新定我的罪嗎?」

蘇應衡揣在褲袋裡的手,漸漸握成拳頭。

「說來說去,你就是在懷疑我」,艾笙深吸一口氣,「可招來林慎試探,你不覺得很過分嗎?還是在你眼裡,一切傷害沒有到最後一步,都可以心安理得?我想我真是不了你,至少,不夠了解你」。

她語氣里的失望,蘇應衡瞳孔猛地一縮。

他難得有這種啞口無言的時候。

艾笙轉身,蘇應衡長腿一邁,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他艱難地開口,腦子卻一片空白。

艾笙眼睛通紅,拿開他的手,「我心裡對你有一個自動辯解機制。不管玩笑或者真的生氣,總會輕易原諒,立刻相信。可是,就像電視,冰箱之類的電器一樣,這種機制也會有停擺的時候;就像我,也會累」。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

蘇應衡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那兒,心裡其實在默默等她回頭。

只是她淡藍色的羊絨裙擺一閃,人已經拐角下去。

他忽然覺得,周圍的顏色都黯淡下去。憂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又到了跟前。

從兜里摸出一盒雪茄來,抽出一支點上。

棕色的古巴雪茄,辛辣味烈,正適合此時的他。

蘇應衡一隻腳踏在牆壁上,靜靜地聽著樓梯口的動靜。

心裡的希望像更漏一樣漸漸流逝。

艾笙送梅瑾年到了醫院,醫生給他掛了水,他總算不太安穩地睡了一覺。

呆到半夜,梅瑾年終於醒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垂眼就看見一道嬌小的身影趴伏在床邊。

安安靜靜地,真像一隻小動物。

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傳達著來電者的焦急。

艾笙身體一抖,揉著頭髮抬頭,把手機拿出來按滅。

「你回去吧,我會聯繫我的助理」,梅瑾年溫和說道。

艾笙沒答,反而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梅瑾年搖了搖頭,「算了,我現在出院,順道把你送回去」。

艾笙不想回家,勸道:「這麼晚了,明天早上再說。外間有個沙發,我在上面湊合一晚就成」。

她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題外話------

今天去吃初中同學寶寶的百日宴,同齡人都有小孩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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