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誰才是隔壁老王?(2/2)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碰見鬼了吧?」
溫序一肚子火,十分鬱悶,「我難得良心發現,當了一回雷鋒,結果就是這樣的下場。早知道還不如作奸犯科去,好歹我也爽了一把」。
說完又想起談家的態度,恨得咬牙切齒,「不就是怕談依文的性取向被傳出去,早點兒推給背鍋的。他們家真當我傻?」
溫序表面看起來不著四六,可真狠辣起來,手段也不尋常。
蘇應衡不嫌事大地說:「你替誰背鍋了,隔壁老王?」
三人正閒聊,門口便一陣吵鬧聲。
循聲望去,便看見林思宜拉著談依文進來了。
看見這對母女,溫序就牙痒痒。
他冷臉沖會館的經理罵道:「有客人來還在這兒嘰嘰喳喳,嫌笑話鬧得不夠大!」
指桑罵槐,只要帶點兒腦子的,都聽得出來。
不過林思宜是誰,就算別人指著她鼻子罵,她一撇頭就能當聽不見。
這會兒更是鎮定,拉著女兒坐下來,對旁邊的侍應生微笑道:「麻煩你弄一碗薑茶來,外面冷得慌,我女兒這時候可不能挨凍」。
話里暗示著,林思宜肚子裡果真有了孩子。
溫序也不是一般人,火氣剎那泯滅在眉眼間。沉著氣讓多餘的人下去。
「林阿姨今兒怎麼想起到我這兒來找樂子?」,到底是找茬兒還是找樂子,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林思宜精緻的妝容間掩飾不了那份精明,她笑得溫婉,「你可真是見外,什麼阿姨,好歹叫一聲伯母」。
真叫了「伯母」,就像在孫悟空頭上戴了金箍,還有跑?
「林阿姨叫慣了,我可改不了口」,溫序疊著腿,眼睛微冷。
林思宜的眼睛在其餘幾人的身上轉了轉,心想正好讓他們當個見證,便直言不諱道:「我們依文肚子裡可是有了你的孩子,改不了,那就慢慢改」。
溫序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雖然我這人不太靠譜,但婚姻總歸是大事。我父母的態度從來謹慎嚴肅,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敲定。您今天的來意,我們都不用揣著明白裝糊塗。父母之命要守,不如把我母親叫過來,一起商量」。
想想也是,溫序是溫家獨子,談依文要順勢進溫家的門,怎麼著也不能繞過他的父母。
於是點頭答應。
溫母余靜聽說林思宜母女找上門,便立刻到了會館。
相較林思宜的爽辣,余靜眉眼更加沉得住氣。
她一坐那兒,就有種定海神針的效果。
「思宜,好久沒看見你了,今天倒可以好好敘敘話」,余靜嘴角總是帶笑,給人以柔克剛的感覺。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林思宜意有所指。
余靜眼眸深了深,朝談依文笑了笑:「依文最近倒是瘦了不少」。
談依文一直垂頭不語。怕抬頭就觸到蘇應衡高深莫測的目光。
林思宜倒是沒有察覺到女兒的不對勁,「有了孩子,剛開始是要吃點苦頭」。
余靜一副關切模樣,「喲,那可得好好養著。也不知道哪家這麼有福氣,娶一贈一」。
林思宜笑容落了下去,「這是什麼意思?」
余靜端著茶不說話,溫序這才開口:「意思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林思宜母女臉色大變。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你們溫家不要臉,我們談家還要呢!」,事已至此,林思宜也不想再忍。
想想就一肚子氣,好好的女孩兒被人騙上床就算了,懷了孩子對方還不認帳。
事情揭出來,余靜才再次發話,她淡聲道:「這可不是件小事,思宜,稍安勿躁」。
林思宜也不想撕破臉,於是恨鐵不成鋼地扭頭瞪著女兒:「你來說」。
談依文臉色蒼白,在幾雙灼灼的目光下開口:「那天我在溫序的酒店喝醉了,他把我送到了他的包房。然後我們就……我們就……」
她聲音低了下去,但沒說完的話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溫序冷笑:「你在我包房裡醒的,就能說明和你發生關係的人是我?」
談依文嘴唇顫抖:「你……你什麼意思?」
到了這時候,該是他揚眉吐氣的時候。當家裡的老爺子罵得他頭皮都快裂開,溫序也沒有透露一個字。
就是要讓談家人送上門來,親自接他這一巴掌。
「那天把你送到包房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助理!」,溫序一吐為快,只覺得心裡的鬱氣也一併發泄出來。
林思宜不敢置信,如果那人是溫序的助理,那談家的臉就丟大發了。
抵死掙扎道:「不可能!依文說把她送到房間的人就是你!否則她怎麼會看上一個助理!」
她情緒激動,不到黃河不死心。
溫序劍眉一挑,「那就把人叫來,當面對質」。
說完他就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一個高瘦的西裝男子走了進來。
「聖林,還記得這位談小姐嗎?」,溫序指了指談依文,問自己的助理道。
姚聖林瞧了談依文一眼,眼珠子被燙到了一般,立刻垂下頭。
溫序不耐道:「婆婆媽媽地幹嘛,問你話呢!」
姚聖林:「認識,當時在酒店裡,有過一面之緣」。
溫序嗤笑:「恐怕不僅有一面之緣,還春風一度吧?」
姚聖林眼珠不安地轉動,磕磕巴巴地說:「我……我把談小姐送到您的包房之後,她忽然摟住我的脖子說她喜歡的是男人,然後就開始脫我的衣服。接著我……我就沒忍住」。
溫序沉下臉:「行啊,在我的地盤給我扣黑鍋,乾的不錯!」
姚聖林抿唇道:「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彌補談小姐」。
林思宜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彌補,你一個小助理,要怎麼彌補!你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有那個福氣和談家大小姐在一起麼?」
看她氣急敗壞,溫序很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他勸道:「雖然聖林家裡比不上談家,但他忠厚勤勞,一定比我這種人靠譜多了」。
本來女兒未婚懷孕已經夠丟臉,現在上門討說法,卻得知孩子的父親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助理。
林思宜氣得失去理智,怒氣騰騰地說:「是不是這個小助理的孩子還未可知呢。溫序宿柳眠花的手段,我可是聽說過不少。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把自己的助理推出來,好躲過這門婚事!」
她越說越離譜,余靜不禁皺眉,聲音不大但異常堅決地說:「如果這個孩子真是溫序的,我們二話不說,立時就能和你們家商量著看日子。但真的不是,也不能讓我們家幫著養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否則才真是對不起一心盼著溫序成家的老爺子」。
溫慶山在位時軍職不低,就是談家也得掂量掂量。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林思宜的眼淚說來就來,她哽咽道:「依文可是被家裡當掌上明珠養大的,要是你們不認,她下半輩子就算完了」。
林思宜現在一門心思想把這件事賴在溫序身上。先前為了逼溫家就範而造勢,一早就把事情宣揚出去。
要是真被那個助理咬定是他的孩子,談家面子裡子全都丟了個乾淨。
正是談耀文追更上一層樓的關鍵時候。談依文決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她哭得傷心,就像滿屋子的人都在欺負她們母女似的。
余靜見這位太太如此拎不清,也不想多勸,朝溫序遞了個眼色。
溫序便笑了笑:「想讓我認也不是不可能」。
事情有了轉機,林思宜哭聲漸止。
「讓你女兒做個羊水dna,不就水落石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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