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打歪的棍子,有毒的甜棗(2/2)
蘇應衡的手段和勢力,都強到她的想像之外。
張太太在楊舒手底下劇烈掙扎,嗷嗷叫著,披頭散髮,十分狼狽。
她大開大合的動作間,衣服上的胸針掉在了地上。
艾笙撿起來,拿在手裡。
那邊楊舒出了氣,林思宜等人終於把兩人分開。
張太太哪還有剛才得意洋洋的樣子,妝都花了,腫著眼泡,剛遭了大難似的。
其他人雖覺得她行事刻薄,但也認為楊舒欺人太甚。
還不是因為她是蘇太太的舅媽,就這樣作威作福。
再看那位清澈出塵的蘇太太,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立即有人小聲嘆息:「蘇先生的一世英名啊,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她們的討論聲,艾笙自然聽見了。她仍舊不動聲色。
等張太太把自己修整一番,情緒平靜,艾笙才揚了揚手裡的胸針:「這是張太太的東西嗎?」
張太太立即伸手:「是是是,肯定是剛才掉了的」。
艾笙卻沒給她:「這明明是我舅媽的呀」。
這枚胸針價格不菲,而且出自名家之手。是張太太的報酬。
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自然寶貝得不行。張太太眼中立即浮現焦急之色:「蘇太太說笑了,這怎麼能是她的呢?剛才一直別在我身上,是我被別好,掉在地上的」。
胸針只在楊舒身上別了一小會兒,再加上張太太身上的珠寶實在多。多一件少一件根本察覺不出來。
房間裡除了幾個知情的,愣是沒有其他人知道胸針已經中途易主。
所以圍觀的人大都雲裡霧裡。
張太太被艾笙直逼過來的目光弄得不自在。拔高音量說:「蘇太太,眾目睽睽的,可不興血口噴人」。
艾笙輕輕一笑,「我就是多嘴問一句,張太太幹嘛反應這麼激烈?」
張太太咽了咽口水,「胸針本來就是我的!我行的端坐的正」。
艾笙曼聲道:「既然是你的,為什麼這胸針上面,刻著我舅媽的名字?」
說完她把胸針拿給林思宜看,後者一眼便瞄見楊舒名字的拼音。
朝其他人點了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張太太神情一慌,眼睛瞄向楊舒。
艾笙:「這很明顯是我舅媽的胸針,可如果是她送給你的,幹嘛不敢承認?還是這胸針是您偷的?」
張太太被一雙雙狐疑的目光炙烤著,心裡突突直跳。
她驚慌失措地擺手:「不不不,我沒偷,真是她送給我的?」
送的卻不敢承認,那其中肯定是有貓膩嘍。
楊舒真覺得豬隊友蠢得直冒傻氣。見她說話前後對不上,眼見就要暴露,當機立斷,把黑鍋扣在她身上:「艾笙不說我還沒注意,今天戴的胸針和衣服一個顏色,掉了察覺不了。原來是被你偷偷拿去別在自己身上!瞧你平時人五人六,手腳卻不乾淨,真是噁心透了!」
這說法倒也說得通,不少人朝張太太投去輕蔑的一瞥。
張太太哪兒能就這樣認罪,這一抹黑,她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抹著眼淚道:「真是冤枉啊!要真是我偷的,還不得趕緊藏好,哪兒敢這麼大搖大擺地戴出來?」
艾笙適時提點一句:「難道這裡面還有其他隱情?」
張太太六神無主間抓到了救命稻草,順著艾笙的話說:「是她把這枚胸針送給我,讓我刁難蘇太太,她好英雄救美!」
艾笙笑了:「您的成語用的真是出神入化」。
楊舒可沒時間聽她們開玩笑,臉色鐵青,指著張太太罵道:「你別張口胡說!艾笙是我的親侄女兒,我能害她?」
張太太寸步不讓,「那這枚胸針能自己長腳跑到我身上來!還不是你想和蘇太太套近乎,於是就出了這麼個餿主意」,說著她滿臉期盼地看向艾笙,「蘇太太,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是楊舒指使,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
楊舒還要說話,艾笙卻笑眯眯地拉住她:「舅媽,知道你想和我親近,但也犯不著用這種方法啊」。
這番話,顯然是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已然相信了張太太的說辭。
圍觀的人倒是瞠目結舌,楊舒可真夠下作的。讓人給蘇太太巴掌,自己上前去補顆甜棗,還指望別人能感恩戴德。
最初還道楊舒借蘇家的勢目中無人,原來她根本沒攀上,才這樣千方百計地要拉關係。
楊舒自然接收到了無數輕蔑目光,氣得身體發抖。
她再也呆不下去,朝林思宜道:「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思宜臉上淡淡:「那就不留你了」。
楊舒訕笑,趁著扭頭恨恨瞪了張太太一眼。灰頭土臉地離開。
張太太倒是臉皮厚,過來一個勁地跟艾笙道歉。
一副不原諒她,她就要自絕以謝天下的模樣。
艾笙淡淡說道:「這倒沒什麼原不原諒的,與人為善,才是與己為善」。
張太太再蠢也知道這是在敲打自己,於是賠著笑不說話。
沒留多一會兒,也離開了。
牌打不成,林思宜便和艾笙閒聊起來。
不知道怎麼說著就扯到周岳身上。
「小周我是見過的,年紀輕輕就在江城的省委開發辦當主任,前途無量。他小時候和依文是玩伴,兩人現在還有聯繫。只是今年我們一家子回京有點懸,她老是說要帶禮物給小周。聽說這次過年蘇先生要帶你去探親,能不能承我個情,幫她把禮物帶到?」
艾笙躊躇著,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問:「不知道是什麼禮物?」
林思宜以為有門兒,便笑了笑,「小周喜歡珠寶設計,依文便自己畫了設計圖,讓人做了一對袖扣。小禮物,單圖個心意」。
事涉周家,艾笙不好一口答應下來。
正覺得為難,外面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有人喊道:「蘇先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