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第三輪的對手竟然是?(1/2)
林嫣無言,她不習慣爭辯或爭吵,尤其是與他爭辯或爭吵,她沒有過也不會,於是她一句話不說,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梁敏亦不善言辭,他也只有氣急了才會多說幾句話。
兩個人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皆沉默,空曠的包廂內有一股無形的陰翳向二人的頂門處壓來,他們誰也不舒服。
窗外,為船賽吶喊的聲音熱火朝天地傳來,卻被冰冷的窗扇隔絕開,那些喜人的熱鬧似一旦觸及這一方的冰冷便立馬煙消雲散。
許久之後,梁敏終於平息下內心的煩躁,又恢復了森冷如冰的表情。
「你現在立刻回去收拾東西,我們回梁都!」他沉聲命令。
「不要!」林嫣垂著頭,堅定的拒絕脫口而出。
梁敏用一種冷入骨髓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她,雖然沒有在發怒,語氣里卻充滿了嚴厲的警告:
「林嫣,你別來挑戰我的耐性,我已經足夠縱容你了。梁都里除了母親,還沒有人知道你擅自離府,我替你瞞了這麼久,你再這樣使性子,若是鬧到人盡皆知,我可包不住。我有一千種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弄回梁都,你不要鬧得太過分,我可以縱容你使性子,但你也要顧全大局,我沒有那麼多工夫在這裡跟你乾耗著!」
林嫣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她垂著頭,筆直地站在門邊,默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她還是不敢去看他的眼,卻鼓起了勇氣,她低聲說:
「我們和離吧。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就算沒有魏嫻雅,過了這麼久,王妃只怕已經為你找到新人了。」
明明是想一刀兩斷的話語,卻被她用心灰意冷哀婉戚絕的語氣說出來,這樣的語氣落入梁敏耳中讓他產生了更多的憋悶。他忽然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強硬地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與他對視。
「你不要太天真了。梁家的人從來就沒有和離這種說法,做梁家的女人,要麼一輩子忠於自己的丈夫。要麼一條白綾自戕,你想選哪一個?」他盯著她的眼,緩緩地說,聲線很平。很靜,仿佛只是在闡述事實。似沒有夾帶任何私人情感,然而平緩的語氣里那令人膽顫的壓迫力聆聽著的林嫣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無法低下頭去,被迫望著他的眼,她臉色蒼白地望著他。他的眼森黑冰冷。充滿了威懾力,在與他冷凝的目光相接觸的一剎那,似乎連胸腔深處的心臟亦破開了一道縫隙。林嫣眼波顫抖地望了他好一會兒。一句話不說。正當他以為她這樣的沉默是妥協是屈從是不敢再反抗時,她突然勾起唇角。古怪地笑起來,笑得淒冷,笑得灰暗,笑得讓他的心突然涼了起來:
「我不會回去,我也不會自戕,想要我死你就去拿白綾來勒死我。」她一字一頓,說的緩慢。
「你……」梁敏不敢相信,她從沒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從來沒有。自成親到現在,她對他一直是順服順從的,而今她開始反抗了,她開始不願再受他的控制。他從沒想過他們之間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心裡著實吃了一驚,他們才分開多久,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嫣說完,內心深處泛起的那股子激烈似乎便退散了,她收回目光,推開他的手,垂下眸子,轉身,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梁敏因為太吃驚了,以至於忘記去阻攔她,他們夫妻之間,兩個人一直安守了十年的地位,如今,似乎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
林嫣最終還是跟蘇妙呆在了一起,她的心情不太好,十年來第一次對一直處在權威中的丈夫發起挑釁,她自然是忐忑的,可她並不後悔,壓抑了太久,她忽然覺得她也是時候該擁有讓自己順暢呼吸的權利了。
晚上的彩船巡遊表演很有趣,寬闊的湖水中儘是五顏六色的花船,在夜幕之下火樹銀花,盡情閃耀,讓兩岸看熱鬧的人笑語晏晏,歡呼不斷,場面極熱鬧。
蘇妙興高采烈地看完了全程,不過第二天說死也不去了,因為人太多,吵鬧又擁擠,賽船和花船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好看,所以她決定在家休息。
她拒絕再去觀賽對回味和蘇嬋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倒是趙河和陳盛兩個人,好不容易來蘇州一次自然要享盡熱鬧,他們又喜歡看賽船,第二天他們兩個人自己去了。
蘇妙在屋子裡懶洋洋地趴到黃昏時分,吉春齋的小廝前來,笑呵呵地通知說第三輪淘汰賽的比賽名單已經貼出來了,請各位自行去觀看,回味便把蘇妙從床上拽下來,拉著哈欠打不停的她向大布告張貼的地方走去。
入口處已經站了不少人,蘇妙擠到最前排,眼睛在大布告上來來回回地掃了一遍,終於在最下角找到自己的名字。
「咦,我是最後一場比賽啊。」她驚訝地道了句,順著自己的名字往旁邊看去,待看到第三輪淘汰賽她對手的名字時,眉角狠狠一抽。
她的名字旁邊赫然書寫著三個大字「相思綠」。
濃郁的香風在黃昏中上下翻飛,蘇妙眨巴了兩下眼睛,扭過頭去,身穿孔雀綠色緞面五彩連波水紋鴛鴦刺繡百褶裙的相思綠赫然出現在眼前,在看過大布告後,她同樣扭過頭來,冷冰冰陰森森地看著她,一雙稜角鋒銳的眸子似兩把小刀,戳戳戳一個勁兒朝她身上戳。
蘇妙啞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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