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六章 結怨(2/2)
「阿妙,我是真的很失望。」
蘇妙眨了眨眼睛,緊接著小嘴一咧,嘻嘻一笑,笑得那叫一個天真爛漫。
長生有點無語。
「走吧。」回味低下頭對蘇妙說,蘇妙笑眯眯地點頭。
「回公子。」一行人剛走了一段路,悅耳的嗓音傳來,如章台楊柳的女子含著柔媚的笑,亭亭立在回味面前。
相思綠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繡金色月季暗紋直領斜襟紗衫,下著淺紫色提花梅蘭竹挑線裙子,烏油似的長髮挽著裊娜風流的垂雲髻,上面插了許多燦爛耀眼的金簪。一雙皓腕佩戴了一雙赤金鑲羊脂玉葫蘆手鐲,脖子上戴了一個好大好刺眼的純金瓔珞圈,耳朵上的墜子亦是金鑲玉的。她今天這身打扮要多富貴有多富貴,要多閃耀有多閃耀,從頭到腳全身上下仿佛只想告訴人們一句話——我是土豪,快來搶我!
蘇妙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對面那隻大項圈反射的太陽光要多刺眼有多刺眼,看著相思綠的打扮再低頭瞧瞧自己這一身素淡的小棉布衣裙,她果然是個窮人啊,遙想家中被她收藏在箱底的那套金首飾,那一套最貴的還是金包銀的……
她在這裡哀嘆自己的貧窮,那一頭相思綠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笑容羞怯,舉止卻落落大方:
「恭喜回公子晉級。」
回味一愣,淡淡地說:「我只是助手。」
相思綠的笑容微僵,沒想到他看到自己這一身富貴裝扮還是這麼冷淡,在回味的棉麻布袍子上輕視地掃了一眼,這樣美好的公子怎麼能打扮得這樣窮酸,如果是她一定不會讓美玉蒙塵,只要這枚美玉肯屬於自己。
「是,這個奴家知道,公子的比賽奴家的父親也看到了,奴家的父親是川奉城飛天樓的掌柜,家父對公子的手藝十分欣賞,想請公子敘談,不知公子何時有空?」
……這是當著她這個老闆的面挖角她員工的節奏嗎?
被傲慢地無視,就算是蘇妙也會覺得惱火,尤其這個女人比她有錢,看她家小味味的眼神完全是一副「想包/養」的眼神,赤果果,居心險惡!
「不走嗎?」蘇妙突然開口問。
回味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攜了她的手,一言不發地繞開相思綠,徑直離開。
相思綠尖尖的小臉瞬間刷白,手中的帕子捏緊,猛然轉身,對著回味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地追問:
「回公子,你還沒有回答奴家呢?」
「我沒興趣。」回味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道,待尾音傳到相思綠的耳中,人早已遠去了。
相思綠一張小臉綠油油的,咬緊了後槽牙,從小到大她都沒這樣低聲下氣過,從小到大她都沒受過這樣的屈辱,稜角尖銳的眸子燃起熊熊怒火,她恨恨地瞪著已經遠去的人,重重地怒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識抬舉!」
長生和佟染遠遠地看著相思綠粉紅色的小臉瞬間俏綠,前一刻還溫婉秀美這會兒卻變得咬牙切齒的,長生雙手撐在腦後,悠然地打了個口哨,笑嘻嘻說:
「相大小姐看中了小少爺,是福?是禍?」
佟染不屑地冷笑一聲:「女人就這點能耐,看見英俊多金的男人就腿軟走不動道,把什麼都忘到了腦後,一心只想著兒女情長那點事。」
長生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番:「你也算英俊多金的男人,阿妙怎麼就走了?」
佟染面色一冷,諷刺一笑:「誰能比得上她身邊那位,論血統,有幾個能及得上他的。」
長生眉一挑,點了點頭:「不過我看阿妙那個懵懂無知的樣子,她對小少爺的來歷並不是太了解。」
佟染直直地看著他。
「幹嗎?」長生笑嘻嘻問。
「你為什麼要叫她『阿妙』?」
「自然是因為這樣叫比較親近,怎麼,你羨慕?」他笑得牙齒都在反光。
「擅自稱呼姑娘的閨名,成何體統!」
「就因為你總端著人家才不理你,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裝腔作勢的男人,至少阿妙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佟染狐疑地睨著他。
「以阿妙的出身和阿妙的性子,她和小少爺越往後越難在一起。」
「這關我什麼事?也不關你的事!」佟染在他話音才落時很突兀地說了句,摺扇刷地展開,「佟飛,走!」他闊步離開了。
長生看著他步履飛快,搖頭嘆了句:「死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