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八章 蘋果餅杏仁茶(1/2)
回味看了她一會兒,微微側身,問:「要進來嗎?」
「當然要。」蘇妙點著頭回答,大馬金刀地邁過門檻,將手中托盤放在窗下的桌子上,回頭望了回味一眼,「你怎麼不關門?」
他直接跟進來了,並沒有把門帶上。
「又沒有成親,哪能一起關在屋子裡。」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蘇妙一愣,掩著嘴唇嘻嘻一笑:「明明什麼都做了,你還真是愛在奇怪的地方講究。」
「我做什麼了?」回味耳根子一熱,無語地反駁,頓了頓,道,「這裡是你家,你娘和奶奶都在,她們本來就擔心我們的關係,別再讓她們操心更多了。」
蘇妙扁了扁嘴,做出很聽話的樣子:「是是是,古董先生!」
回味聞言,走到她面前,伸出雙手,無聲地拉起她的左右臉頰,用力向兩邊扯。
蘇妙用兩隻手拍開他的手,揉著臉不悅地道:「討厭,會拉成大餅臉的!」
回味忍俊不禁,卻忍住了沒笑出來。
蘇妙掀開蓋在盤子上的瓷蓋,一盤色澤金黃表皮微焦酥脆可口散發著極濃郁香甜的糕餅映入眼帘,回味看了半天,微訝地問:
「這是……烤餅?」
「是烤的沒錯,蘋果餡餅。用蘋果加糖做成餡,麵粉、豬油、糖和水揉成油皮,再用麵粉和豬油做成油酥,用油皮把油酥包起來擀成長方形,上下摺疊再對摺,餳過之後再擀成長方形再摺疊再對摺,一共做四次,之後壓平擀薄切成六份。在油皮上鋪蘋果餡。四邊刷蛋液,然後用另外一張油皮蓋上壓好,最後放進烤爐里烤熟。我吃過了,很好吃,你嘗嘗看。」蘇妙笑說著,拿起一塊蘋果餡餅遞到他嘴邊,強調。「我洗過手了。」
回味看了她一眼。俯下頭張嘴接了,咬了一口嘗了嘗,眉微蹙:
「豬油的味道有點重。」
「這我當然知道。本來應該用黃油的,可惜豐州沒有,只好拿豬油來代替了,其實烤的顏色也不對。你將就著吃吧。我只會做這個,再說我又不是職業糕點師。你別要求太高了。」
「餡料還是不錯的。」回味很識趣地改口稱讚道。
「那就好。」蘇妙又變得笑眯眯的。
「只是太甜了,我不喜歡甜膩膩的東西。」吃到第二口時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來。
蘇妙望著他,沉默地望著,過了一會兒。說:「我可是做了很長時間,你知道嗎,把麵皮當被子來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偶爾吃一次甜的也新鮮。很好吃。」他看著她,笑著。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僵。
「你覺得好吃就好。」蘇妙再一次燦爛地笑起來,笑盈盈地坐在他身旁,挨著他。
回味暗自嘆了口氣。
兩人並肩坐在床上,屋子太窄也沒有其他坐的地方,回味沉默地吃著蘋果餡餅,蘇妙笑眯眯地盯著他,他只能一塊接一塊地吃,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被她盯得太久還是甜的吃太多了,額角滲出幾點汗珠。
「你很熱嗎?」蘇妙問,掏出帕子湊過來親密地擦拭著他的額頭。
「妙兒。」回味忍不住喚了一聲。
「幹嗎?」她笑眯眯問。
「有點奇怪。」
「哪裡?」
「酒樓打烊之後你還在廚房裡的理由只有在開發新菜,剩下的時候懶的連想喝茶都要我給你煮,幹嗎突然烤餡餅,還給我吃?」回味用很不可思議的語氣狐疑地問。
「不許說我懶!」
「好,你真勤快。」回味咬了一口餡餅,慢吞吞咽下去。
「小味味,」蘇妙笑眯眯地湊近,問,「你是不是在生氣我打算將周誠留下?」
「我幹嗎要生氣?這是你的酒樓,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只是個給你打下手的而已。」回味一本正經地說,太一本正經了,他在生氣。
蘇妙咬著嘴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突然用肩膀去撞他的肩,笑嘻嘻問:
「小味味,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什麼?吃醋?」回味不可思議地重複了一遍,啼笑皆非,「你究竟從哪裡看出來我像是在吃醋,我會吃那個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不要臉地向女人下跪就差痛哭流涕的男人的醋?別逗了!」他咬了一大口蘋果餡餅。
蘇妙眨巴了兩下眼睛,又一次靠過去,用肩膀輕輕撞擊他的肩:
「你承認吃醋了,明天我就做桑葚果醬餡餅給你吃。」
回味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嚴肅地道:「一盤子蘋果餡餅已經夠了,我也根本不喜歡桑葚,我爹的馬才愛吃桑葚。」
「……那馬的口味還真特別。小味味,你猜周誠他為什麼會突然上門來求我讓他加入蘇記?」
「我怎麼會知道,可能是因為他想反咬佟染一口,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想把你弄回去,反正他跟你那個被他拐跑的姨娘也沒成親,總之肯定是有什麼陰謀。」
「說的沒錯,所以我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想幹嗎。」蘇妙手一拍,「我很欣慰你能理解。」
「讓他從你眼前滾開豈不更好。」回味一字一頓地說。
「他就像一隻蟑螂一樣打不死還到處鑽,要麼讓他成功要麼讓他失敗,否則他會糾纏不休。我讓人打聽過,自從他被佟染趕走,錢愛和他兒子已經被他送去錢愛的娘家,他幾乎去遍了豐州的所有酒樓,全被拒絕了,看起來就好像是被佟染趕走的就沒有酒樓再敢收留。」
「這是自然的,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其他酒樓再聘用他,那就等於在告訴一品樓他們對一品樓的菜單和機密感興趣,這是公然和一品樓叫板的意思。越大的酒樓廚長在被解僱後越悽慘。除非自立門戶或者被前東家有實力的競爭對手吸納,一般地方沒人敢聘用。」
「我覺得佟染把他開除的太乾脆了。」蘇妙輕聲說。
回味一愣,看著她,蘇妙亦看著他。
「確實有這種可能。」過了一會兒,回味咬了一口餡餅,說。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算計我,若是有人敢算計我。我一定會讓他永遠都不敢再算計我。」蘇妙擲地有聲地說。頓了頓,繼續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亂猜。若他單純只是想咬佟染一口的話,那就等他咬完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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