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父親(1/2)
寧樂毫無預兆地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因為自覺窘迫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淚,越是擦那眼淚流得越凶。
「我去燒點水來。」頓了頓,蘇妙輕聲說道,起身走出房間,留下他自己一個人。
身後傳來就快要壓抑不住的哽咽聲,蘇妙加快步子走到堂屋,掀開門帘才走出廂房,就看見回味正雙手抱胸背靠在門邊的牆壁上。
「你在幹嗎?」她狐疑地輕聲問。
「曬太陽。」他淡聲回答。
蘇妙抬頭望了望烏雲密布似乎雨還沒下完的天空,又看向他仍舊面不改色,無語地輕嘆口氣,想了想,拉起他的手一路走到廚房裡。
「做什麼?」回味不咸不淡地問,倒是沒甩開她的手。
「寧樂說想見他爹,可是收押犯官的牢房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進去。」
「你知道的挺清楚嘛。」
「我雖然不介意借錢給寧樂,反正不管是賣身還是賣別的他總能還上的……」
「你想讓他賣身?」回味眉毛一揚,哭笑不得地說。
「我總不能白白地把錢借給別人。」蘇妙理直氣壯地回答。
回味看了她一會兒,噗地笑了,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當爛好人就夠好笑的,當個爛好人還要找理由更好笑了。」
蘇妙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我是認真的,我雖然不介意把錢借給他,可也不願意做無用功,沒有門路只會白白浪費銀子,我的銀子也是賺來的,可不能浪費。」
「所以?」他依舊挑著眉,看著她,輕飄飄地問。
「你不是少爺大人嗎,家裡好像也很有錢,經商的人古往今來都會和官場上有或多或少的聯繫,至少你應該熟悉官場上的事情,你說該怎麼辦?」她直勾勾地望著他,認真地問。
這樣執著的目光讓他多少覺得有點燙人,默了一會兒,無奈地輕嘆口氣:
「你為什麼非要對一個外人這麼上心?」
「因為認識了也很熟悉,無法做到放著不管,只能盡全力幫忙。可是我沒什麼辦法,只能讓你幫忙想辦法。」
說話好直白,理由好簡單,簡單的讓回味啞然無語,是該說她太好心還是該說她單純?
她竟然有著一副與她平常的聰敏完全不相符的熱心。
「我也知道這件事壓根沒轍,所以心裡很想讓他和他爹見一面,他能不能好好生活下去全靠他爹的最後這一番話,別人勸說是沒有用的。」蘇妙摩挲著嘴唇輕聲道。
回味望著她低頭沉思的表情,他不討厭她熱心的樣子,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從她身上感受到純澈的、剔透的、悅人的氣息,仿佛籠罩了一層閃耀的光芒一樣。這樣的她其實算不上多特別,但是卻的的確確令人無法移開眼光。看著這樣的她,他會覺察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某一點仍舊是柔軟的,這一絲柔軟感令他意外的覺得舒適。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微微粗糙的細長指尖托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蘇妙微怔,被迫抬起頭,莫名其妙地望著他平靜無瀾看不出心思的臉:「幹嗎?你想和我玩鬼畜遊戲?」
雖然不明白,不過總覺得是個挺刺激的詞,於是他改用雙手扯住她的臉頰,向兩旁用力拉伸。
好痛!
蘇妙惱火地拍開他的手,怒道:「我說過幾次了,不許隨便摸我!」
「不隨便就行了嗎?」他雙手抱胸,背靠在桌沿上,用與平常無二的嗓音似笑非笑地問。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蘇妙忽略他的話,問。
回味漫不經心地想了一陣,點頭回答:「可以。」
「可以什麼?」蘇妙一愣,追問。
「我大概在衙門裡有個認識的人,只是不知道這會兒還在不在,要不我待會兒去豐州看看?」
蘇妙沒想到他還真有辦法,想了想,點點頭:「那你就去看看,若是需要銀子,也告訴我個整數,我好準備,也要提前讓寧樂簽個賣身契。」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像他那樣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留下來只會是個麻煩。」回味看不起地說。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立個字據。」蘇妙微微一笑。
回味一愣,看了她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她頭上一拍:
「你還真愛自找麻煩!」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的劉海上自然地拂過,他人已經出去了。
蘇妙沒有再去寧樂的屋裡,寧樂也沒有出屋來,就這麼安靜了一天,蘇菜館打烊時回味回來了,對蘇妙說他找到人了。
蘇妙沒聽,而是把他帶到寧樂的房間,對蜷縮在被窩裡要睡還睡不著正竭力忍耐著無數種負面心理壓力折磨的寧樂道:
「關於你爹的事,你自己聽吧。」
縮在被窩裡的寧樂聞言,渾身一震,呆了呆,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用已經瞘?進去的眼睛驚疑不定地望著蘇妙,再掃向回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