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蘇家的目標,承辦(2/2)
王豹被她這麼一問,面色有些窘迫,沒有回答,張虎喜氣洋洋地代答道:
「我們大哥和他大哥和好了,王捕頭勉強答應了我們大哥的婚事。我們青龍幫從昨兒起正式加入巡檢房,現在是巡檢房的一支分隊。我們大哥已經訂好了婚期,下月初八,大喜的日子,到時候還要麻煩小大姐。我們大哥從家裡搬出來去和大嫂同住,大嫂那房子沒院子,沒法子宴請人。到時候拜堂在家裡。酒席得在蘇菜館辦,巡檢房和捕快房一幫人都會來。王捕頭說了,下月初八從晌午開始包場給我們大哥辦喜宴。多少錢都是他出,小大姐也不用客氣,儘量幫我們置辦得喜慶一點,我們大哥快三十了。這可是頭婚!」他笑嘻嘻地說。
王豹因為他的囉哩囉嗦越發覺得尷尬,在他頭上狠狠一拍。沒好氣地道:
「你這會兒話咋這麼多!」
「大哥你馬上要當新郎,自然臉皮薄,兄弟我可是在替你說心裡話,怕你不好意思。小大姐也不是外人。有她在,喜宴准沒問題!」張虎挨了打,也不惱。笑著說。
「沒問題沒問題!」蘇妙聽說他們兄弟和好心裡也很高興,一疊聲應下。笑眯眯抱拳,道,「恭喜王大哥雙喜臨門,也恭喜青龍幫各位去做公職,總算不用擔心自己老得走不動道還要靠收保護費過活!」
張虎和趙龍哈哈一笑,連連拱手笑說:「多謝多謝!」
「初八的婚宴包在我身上,那天中午時保證清場,大家都是熟人,王大哥的好日子,喜宴我打八折,到時候保證桌桌都是好菜,讓你們吃喝玩樂個痛快!」
「到時候主宴席上的最後一道點心,我想要上次我讓你幫忙做的野菜窩頭。」王豹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樑,忽然說。
蘇妙微怔,緊接著明白過來,粲然一笑,滿口答應:「沒問題!」
「到時候我會拿幾罈子好酒敬小大姐,小大姐費心了。」王豹笑說。
「王大哥一進巡檢房說話都變得斯文了,又不是外人,幹嗎說這些肉麻的客套,我必會盡心盡力。」蘇妙擺擺手笑道,頓了頓,望著張虎和趙龍,笑眯眯地調侃說,「王大哥就要成親了,成家立業,一下子就完成兩件人生大事,接下來該輪到張大哥和趙大哥了。被編入衙門,這下子媒婆要踏破門檻了,你們兩個也別挑剔,趕快挑個好媳婦到時候都在我這兒辦婚宴吧!」
「說、說的也是。」趙龍磕磕巴巴地笑說,望著蘇妙,帶著一絲靦腆和激動,磕磕巴巴地道,「我、我現在也算有差事了,正想找、找個好媳婦,要、要不小大姐,把你妹、妹子給我做、做媳婦得了!」
滿場愕然。
蘇妙的妹子……
姐弟三人集體望向立在最後的蘇嬋,一直心不在焉的蘇嬋見他們望過來,嚇一跳,猛然醒過味來,指著自己的鼻尖看著趙龍問:
「你說我?」
趙龍用力點頭,心懷激動,一隻獨眼開始發紅,瓮聲瓮氣地道:
「嬋、嬋姐兒,你願、願意……」
他話還沒說完,蘇嬋眼底寒芒一閃,隨手抓起立在牆根的凳子,舉起來就沖趙龍腦袋上拍去!
趙龍唬了一跳,沒想到她也不說話直接就打了上來,媽呀一聲大叫,繞著蘇菜館轉圈逃跑。蘇嬋哪裡肯放過他這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舉著板凳在後邊面無表情地追,一直將趙龍追得慌不擇路跑出蘇菜館,迅速消失在雨簾里,蘇嬋舉著板凳跟著沖了出去,一直追出老遠,到最後兩人竟都不見了蹤影。
看樣子,趙龍是被拒絕了。
蘇妙訕訕一笑。
王豹和張虎雖然也覺得趙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實在不靠譜,事情發展成這樣,卻也不得不為自己兄弟深深地掬一把同情淚,竟然看上了一個從裡到外都比母夜叉還要母夜叉的妞兒!
由於要照顧蘇老太,胡氏暫且搬到蘇老太的房間,空出來一間房留給胡大舅歇息。
提前打烊回家,雨已經比先前小了,進門剛喝上一碗薑湯,胡氏拉著蘇妙的手輕聲問:
「純娘是怎麼回事?下午時回來,眼睛腫得跟桃似的,飯也不吃,一個人躲在屋子裡頭抹眼淚,問她她也不說,像受了委屈似的,你們幾個欺負她了?」
蘇妙瞥了回味一眼,回味見她望過來,抱著小狐狸悄無聲息地溜了。
蘇嫻一聲哼笑:「誰稀罕欺負她,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是她自己不要臉面上趕子去碰釘子,這會兒哭給誰看!」
胡氏一愣:「什麼上趕子碰釘子,她幹啥了?」
蘇嫻才要再刺兩句,蘇妙先開口笑道:
「好了大姐,娘也別問了,不過就是女孩子頭腦發熱時做的蠢事,算不得什麼大事,我過去瞧瞧。」說著放下湯碗,轉身向房間去了。
胡氏狐疑萬分,見她走了,回頭望向蘇嫻蘇嬋:
「到底怎麼回事?」
蘇嫻蘇嬋集體手一攤:「誰知道!」
蘇煙見狀也放下碗,積極跟隨,攤了攤雙手。
蘇妙回到房間,見純娘正面朝里臥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走到桌前背靠桌沿,平聲道:
「睡了嗎?沒睡就起來。年紀輕輕還沒到睡覺時間就躺在床上,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不像話。」
她難得用上有些嚴厲的口吻,純娘呆了一呆,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垂著頭,掩飾一雙紅腫的眼。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嗎?」蘇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
純娘微怔,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話說就去洗把臉,廚房給你留飯了,吃了飯想想明天的唱曲,你要是閒著沒事,去堂屋繞圈溜溜食也行。」蘇妙說著,才要往外走。
「……妙姐姐,」純娘卻低著腦袋,輕聲開口,「你、喜歡回大哥嗎?」
蘇妙微怔,頓住腳步,看了她一眼:「人都有喜歡和不喜歡的事,即使是姐妹,我也不願意聽這種無聊的問題。我的回答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還是說你想拿我當做你做決定的藉口?你應該有比問這種蠢問題更重要的事吧?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是姐妹,你的私事與我的私事也不要混為一談,我可沒有溫柔到看見你在這裡傻乎乎的萎靡不振還能忍耐寬容你,趕緊去洗臉吃飯幹活,受點挫折就任性起來的蠢丫頭!」
純娘渾身一震,雖然她罵她蠢丫頭,可她卻討厭不起來,想哭又不敢再哭,過了片刻,她鼻音極重地應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堂屋門口放著傘和木屐,她微怔,穿上木屐撐傘沖入雨簾,一面大步往廚房走一面咬著手背哽咽道:
「我根本就贏不了她嘛!」又噼里啪啦地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