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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無恥的孫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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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蘇嫻已經怒不可遏,用略顯尖銳的聲調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阿嫻……」她的油鹽不進讓孫大郎忍不住皺眉,覺得她有點不識好歹,才要繼續勸說,蘇嫻已經霍地站起來。

雖然她很想將手裡的紅花茶潑他一臉,可紅花茶一兩銀子一包,浪費在他身上她會更惱火,抓起他特地放在她眼皮子底下仿佛在引誘她回頭似的一摞子禮盒,噼里啪啦向他的腦袋上擲去,一邊扔一邊鐵青著臉怒道:

「我跟你慪氣?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娘家管不管我那是我的事,輪不到你這種良心讓狗吃了的畜生操心!你爹娘已經答應?我就是條狗也不至於賤到被你們孫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對我既往不咎?說的我好像在你們孫家做過什麼天理不容的事!你也真有臉說這些話,你都不嫌臊得慌!你們家過去豬是誰餵的?菜是誰種的?連你們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我做的!你姐挨婆家的打是誰給她出頭,你妹臉上生瘡連那藥都是你娘逼著我替她試的!你們孫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好東西,現在倒是來倒打一耙,合著我是童養媳就活該被你們全家挨個糟蹋?孩子是怎麼沒的?婊/子是找的?休妻是誰提的?孫大郎你自己忘得一乾二淨我也懶得提醒你,但你現在竟然敢跑到我面前來挑三撥四鬼話連篇,我看你是嫌命長!」

孫大郎沒想到她這麼快就開始火爆地扔東西,一邊跳來跳去地躲閃,一邊蹙眉,大聲道:

「我知道,當初你在我們家跟我們家裡的人不太合。可我爹我娘我姐我妹那都是我們家的人,你忍忍就完了,不過是說你幾句,你又何必氣成那樣,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說到底都是因為你脾氣太爆了,像個潑婦一點就著,當初和離的事也是。我不過是說幾句你就大吵大鬧。我也是一時氣急了,本來只是想納個妾,結果卻變成了和離。事後我自己也很後悔!老話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咱倆在一起都多少年了,何必為了那點小事鬧成這樣!現在姓趙的那個小蹄子已經被送回娘家去了。不會再有人妨礙我們倆,你就回來吧。雖然你也有不檢點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裡也覺得膈應,但以前我也確實有對不住你的地方,那些事我可以不再計較,只要你肯回來好好地過日子。以前的事就此翻過去,最重要的是以後!」

他怎麼有這麼厚的臉皮,能將這一番無恥的說詞半點不結舌地說出來!

「阿嫻。你別再亂扔了,這些東西很貴!」孫大郎看著她將自己咬牙跺腳買回來的昂貴禮物一樣一樣地摔在地上。只覺得肉疼,忍不住勸說。

怒不可遏的蘇嫻整個人都被熊熊火焰包裹起來,桌上的禮物已經扔完,她卻還嫌不夠,才想衝過去抓起牆根的掃帚將他打出去,另一個人比她更快一步,正房的門啪地被推開,胡氏披頭散髮地從裡面衝出來,手裡抓著一把雞毛撣子,表情兇惡地朝孫大郎奔過來。她明顯才起床,衣服都穿得很匆忙,頭沒梳臉沒洗,一張布滿雀斑的圓臉平常時看著都很可怕,更別說在沒經過梳洗且面部神態猙獰的時候,簡直比惡鬼還要嚇人。

「小畜生,你還敢過來,看老娘今兒不宰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混帳東西!」雞毛撣子噼里啪啦地抽,胡氏暴跳如雷。

孫大郎嚇得魂飛魄散,胡氏的潑辣可怕之處和離那會兒他就已經體驗過了,那一次胡氏追著他繞著鶴山村跑了一圈,若不是幸運地躲藏起來逃過一劫,說不定那時候就已經沒命了。

「岳母大人,岳母大人,有話好說!」他一面慌張躲閃,一面努力抑制慌亂,賠著笑臉說,「阿嫻在娘家也住太久了,不能再讓岳母大人操心下去,我這次是真心想接阿嫻回去,阿嫻總不能一直呆在娘家。岳母大人放心,這次回去我倆一定會好好過日子,絕不會再給岳母大人添麻煩了!」雖然不停地躲避抽來的雞毛撣子模樣顯得十分狼狽,孫大郎還是努力斯文地說。儘管可能性不大,他還是想給胡氏一個好印象。

「呸!」胡氏卻壓根不吃他那套,狠狠地啐了一口,「你少放屁,誰是你的岳母大人,自從你們和離的那天起,和離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斷絕夫妻關係,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自己閨女我願意讓她住多久就住多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不要廉恥的小畜生指手畫腳!少在老娘面前裝乖賣巧,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的混帳東西,趕快給老娘滾,別以為她爹死了我們蘇家就可以任你隨便欺侮,再讓老娘看見你,小心老娘打斷你的狗腿!」

生猛粗暴的胡氏硬生生地憑藉著一根雞毛撣子將孫大郎趕回院子外的騾車上,蘇嫻捧著一堆撿起來的禮盒丟垃圾似的丟回他的騾車。

「畜生,快滾!」胡氏用一根雞毛撣子指著孫大郎的鼻尖,大聲喝罵。

孫大郎是打從心底里害怕胡氏,雖然不甘心,可保命要緊,只得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立在院門口目睹了這一切的回味忍不住脊背一寒,越相處越覺得,這個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孫大郎怎麼會突然提出要復婚?」蘇妙跟著余怒未消一臉陰沉地往回走的胡氏步入庭院,狐疑地道,「就算出了那麼些事,以孫家的條件和孫大郎他娘的性子,要再婚也不一定非要大姐回去,只要聘金豐厚應該會有不少人願意嫁吧,還是說因為他對大姐用情至深,想要彌補以前的過錯?」

「呸!」蘇嫻一臉噁心的表情,重重地啐了一口。

胡氏到現在還氣得腦瓜仁疼,一邊揉著太陽**一邊沉著臉道:

「他要娶別人別人也得讓他娶才行,那個混帳畜生,我前些日子就聽說了。自從和離後他吃喝玩樂胡作非為,那身子已經被掏空卻還是不知悔改,比以前更常生病不說,因為趙珍珠那個小賤蹄子的事,現在十里八村的人都傳遍了說他壓根就不能傳宗接代,還說他家裡平白無故請了不少大夫給他看病什麼的,這些事一傳出去。還有哪家的女兒願意嫁給一個沒用的守活寡。有那願意的。孫吳氏你們還不知道,一個土地主給縣老爺的女眷捧過幾次臭腳就真當自己也是官太太了,生怕兒媳婦不夠格辱沒了他們孫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家兒子是什麼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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