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九章 最樂趣(1/2)
蘇妙在無極宮外大約等了兩刻鐘,回味從殿內出來,蘇妙也終於圓滿完成了照顧梁鑠一日三餐的任務,獲准出宮。樂—文
「皇上很欣賞你的手藝,剛剛還對我說讓你留下在宮裡做個女官。」回味握著蘇妙的手,二人出了皇宮,他笑著對她說。
「皇上還敢要女官?」蘇妙似笑非笑地道。
回味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這一回接二連三的禍亂,確實是因為曾經皇宮裡的女官太多了,他笑笑,沒有言語。
「我做廚師是因為我喜歡看人,喜歡看各種各樣的人,悶在皇宮裡,每天看著太監、宮女、皇上和妃子,就算宮裡的人再多也會覺得無趣,那樣我做不出好吃的菜。」
「我也是這麼對皇上說的。」回味笑道。
「皇上說什麼了?」蘇妙好奇地問。
「皇上說,丫頭片子就是矯情。」回味笑吟吟地說。
蘇妙的臉刷地黑了,就算朝夕相處了大半年,她和梁鑠果然還是合不來的。
她決定將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的梁鑠無視掉。
「我們去哪兒?」她問回味。
回味抬頭看了看天色,語氣輕快地說:「回雪乙莊吧。」
蘇妙點點頭:「我娘和大姐他們還在太子府里,要回雪乙莊,先去太子府接他們吧。」
回味握了握她的手,說:「今天有點晚,我們兩個先回去吧,等明天我再派人去太子府接他們。」
蘇妙一愣:「現在還沒到中午。」
回味的眼裡划過一抹無奈,望著她,加重了語氣,又說一遍:
「今天就我們兩個先回去吧。」
蘇妙呆了一呆,猛然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心在胸腔里蕩漾了一下,臉刷地紅了,她不好意思起來,揚起巴掌對著回味的胳膊啪地拍下去,含羞帶臊地說:
「討厭啦!」
回味被她一巴掌拍一邊去,搓著胳膊看著她,無語。
回到雪乙莊時,天已經黑了。
回味從魯南帶回來的東西早就被送到雪乙莊,安放在妙雲軒里,蘇妙跟著回味進了妙雲軒,簡單梳洗過,回味換了家常穿的衣裳,從裡間出來,問蘇妙:
「晚上想吃什麼?」
蘇妙一愣:「你做晚飯?」
回味只是問她一句,聽了她的反問,想了一想,說:
「我來做也可以,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蘇妙笑嘻嘻地說。
回味笑笑,走出正房,轉了一個彎,進了妙雲軒的小廚房。
蘇妙沒有跟去,她見回味從魯南帶回來的行李全部堆在桌上,還沒收拾,有點礙事,就留下來收拾行李了。
自從妙雲軒的大丫鬟被調走,剩下的幾個丫鬟陸陸續續也都遣散了,現在的妙雲軒只剩下灑掃的小廝,讓小廝們收拾回味的東西肯定是不行的,蘇妙只能自己動手。
帶回來的衣裳不多,壞的大概都扔掉了,只剩下三四件,洗的乾乾淨淨折在包袱里,蘇妙全都拿出來收進柜子里。另外的包袱皮里包裹著長長的、冷硬的長條形物件,蘇妙摸上去大概就猜到是什麼了,將包裹在外面的軟稠拆開,一把劍鞘上鑲嵌著藍寶石,劍柄處懸掛著天藍色穗子的柳葉劍映入眼帘,只是靜靜地躺在桌子上,人就能夠感覺到從劍體散發出來的森森寒氣。
蘇妙將柳葉劍拿在手裡,不算重,但也不輕,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寶劍從劍鞘中抽出來一點,冰冷的劍刃,銀光閃爍,寒涼撲鼻,隱隱的,泛著一股刺人的血腥氣。
她盯著冷森森的劍刃看了一會兒,垂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將寶劍合上,用包袱皮重新包裹好,收進箱子裡。
這玩意兒要帶回豐州去嗎?不能切菜不能砍柴,拿它殺人還犯法,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她將木箱的蓋子合上,跪坐在箱子前,出了一會兒神,扭頭望向放在桌上的木頭匣子。
她站起來,走過去將木頭匣子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許許多多的信封,雪片一般落在桌子上,有一百多封。
蘇妙愣了一下,將桌上的信封翻了一翻,大部分信封的表面都是空白的,只有一封,蘇妙在信封上面看到了收信人的名字,用雋秀的楷書寫著「妙兒」二字,竟然是寄給她的。
蘇妙越發疑惑,將寫有她名字的書信拆開,展了信紙,好奇地起來。這一,差一點笑出聲。再去翻看其他信件,一百來封書信,除了幾封是戰爭時的通信,其他的居然都是寫給她的。
這一百封書信,他並沒有從魯南寄回來,她在梁都,自然也從沒收到過他的信函。
收不到書信蘇妙並不意外,戰時局勢複雜,書信是最容易暴露機密最容易帶去危險的,只是她沒想到,回味竟然寫了。
不知不覺間,她在桌前坐了下來,她將那些書信一封一封地拆開,。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妙兒,吃飯、了……」回味的聲音在門口處響起,在尾音時戛然而止,他驚詫地望著蘇妙手捧書信樂不可支的模樣,耳根子刷地漲紅,發燙,他黑著臉,三步並兩步走進來,將蘇妙手中的書信奪去,惱羞成怒,沒好氣地道,「你怎麼隨便亂翻!」
蘇妙尚捂著嘴,哈哈大笑。回味膚色白皙,耳朵泛紅時最明顯,她看著他尷尬又狼狽的樣子,笑得更歡:
「我還以為你在魯南時很忙,忙得不可能有時間寫信呢,原來你這麼寂寞,這麼想我。」
回味整張臉都紅了,背對她匆忙將書信收好,動作微顯凌亂。此時的他十分懊惱,尷尬和狼狽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蘇妙還在笑,她已經笑趴在桌子上,將臉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笑夠了沒有?」回味被她笑得有點惱火,回過頭,瞪著她不停抖動的肩膀,沒好氣地問。
蘇妙不說話,似乎還在笑,沒有聲音,但她的肩膀比剛才抖得更厲害。
回味覺得她笑得有點古怪,盯著她的肩膀看了一陣,狐疑地問:
「你是在笑還是在哭?」
蘇妙抖動的肩膀停止了,她在雙臂之間俯趴了片刻,再抬起頭時,額角微潮,沾濕了碎發貼在額頭上微顯凌亂,她彎著眉眼,指腹很自然地擦過眼角,抹去濕潤,嗓音微啞,她笑著說:
「我快被你笑死了!」
回味盯著她看了片刻,低聲道:
「好端端的,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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