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五章 詩,能吃嗎?(2/2)
「真的,不信你吃一個。」蘇妙點點頭,嚼著蘋果,回答說。
「好。」回味笑著答應了一聲,卻握住她的手腕,低下頭在她手裡的蘋果上咬了一口,品了一會兒,對著她似笑非笑地說,「是挺甜的。」
蘇妙看著他,一直看著他。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啪!
一聲脆響!
茶杯落地摔碎的聲音!
蘇妙循聲望過去,看到的卻是丁蘭瓦綠瓦綠比黃瓜還綠的臉,以及那一打黏在他們兩人身上的眼珠子。不管是男客還是女客,對他們這種在當庭廣眾之下親近的行為均瞠目結舌,因為太過震驚,連說一句「有傷風化」的力氣都沒了。
梁敏有點尷尬。看了一眼正在給蘇嬋餵食的回甘。回甘找到了新樂趣,不停地拿食物遞給蘇嬋看著她往嘴裡塞把雙腮撐得鼓鼓的,看起來像一隻面無表情的小花鼠。回甘很樂呵,壓根沒理會這邊,於是梁敏在身為長子必須要維護門風的責任感中咳了兩聲,淡聲道:
「阿味。你跟蘇姑娘坐下吧。」
回味還沒有回話,卻聽丁蘭忽然衝著蘇妙熱絡地笑道:
「蘇姐姐。咱們隊裡的姑娘可都出場了,就差姐姐和林姐姐了,不如蘇姐姐也賦詩一首,好好挫挫他們青湖隊的銳氣!」
青湖隊是在場男客組成的隊。先前這些人男一隊女一隊以牡丹為題斗詩,也不知是在場的青年們為了顯示紳士風度藏拙了,還是女孩子們的確才氣迫人。雙方居然不相上下,丁蘭話音才落。眾人好奇的目光全都落在蘇妙身上。
貴族圈子裡對回味的身份並不陌生,回味在梁都時雖然低調,卻因為瑞王的張揚和當今皇上對他的喜愛,貴族圈子裡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沒有親眼見過,只要打聽一下姓名就瞭然了。對於回味帶來的這個姑娘,眾人充滿了好奇,從未聽說過的回小少爺的未婚妻,且跟著梁敏前來,也就是說瑞王府對這個兒媳婦的身份已經默認了,可是這個姑娘即使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這是哪一家的閨秀,好奇和研判之心讓他們想要更進一步去了解她,探一探她的才學也算是其中一項。
蘇妙沒想到有人會讓她作詩,這是她從來就不擅長的領域,她自幼花了太多的時間在鑽研廚藝上,功課上完全是個學渣,她唯一會背誦的唐詩也只有「床前明月光」,讓她來歌頌牡丹,那幾盆牡丹在她眼裡也就是幾盆好看卻不能吃的花,她能說出來的形容詞,好看、美麗,也就這兩個了。
「詩?我可不會。」蘇妙對不能吃的東西向來不感興趣,從微愣中回過神來,她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地說。
「蘇姐姐不必謙遜,姐姐才華橫溢,隨便一首想必就是好詩了,這一局我們可全靠姐姐幫我們扳回來了。」丁蘭抿嘴笑說,她未必是看不出蘇妙真不會,言語間似在推波助瀾,果然,她話音才落,坐在她身旁被捧成這裡面才女第一的董琬臉上露出幾分不滿。
「難得丁姑娘這麼期待,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真不會。」蘇妙誠懇地說。
「蘇姑娘,大家只是以詩助興,玩一玩討個彩頭,你又何必扭扭捏捏的藏拙。」董琬一臉不耐煩地說。
「這位姑娘,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從沒寫過詩你也沒看過我寫詩怎麼就說我藏拙?」蘇妙認真地反駁道。
董琬哼了一聲,面露輕蔑:「蘇姑娘,但凡從小念過幾本詩書的至少也能即興詠上幾首,好壞不論,凡念過書哪有不會賦詩的,蘇姑娘你若是再藏拙下去,恐怕該有人認為你沒念過書了。」
她話一出口,有幾個人已經抿嘴笑出聲來,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換了衣服回來一直在牆根處裝人偶的林嫣聞言心裡著急,想說點什麼,無奈她嘴笨,只是干著急卻說不出能給蘇妙解圍的話。
姓董的姑娘也忒刻薄了,居然說她沒念過書,蘇妙有點火大,直想吼一句「老娘還念過托勒密定理呢,你都沒念過,到底是誰沒念過書啊」。
「姑娘,每個人都有擅長的事和不擅長的事,我只是不擅長作詩,書還是念過的,我比你年長兩歲,書肯定念的比你多。」蘇妙淡淡地說。
悶笑聲響起,董琬的臉刷地變了色,變成了茄子色。
「既然如此,那蘇姐姐就挑選一樣自己擅長的來給大家開開眼,如何?」丁蘭清清柔柔的嗓音適時響起,這小妞兒的愛好估計就是鑽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