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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二章 溫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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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連續下了一個半時辰總算停了,雖然蘇妙拒絕了梁敏派人送她的提議,梁敏還是派古任護送蘇妙回圓融園去,於是雨後大街上出現了十分詭異的一幕,一個姑娘騎著一頭慢吞吞的毛驢在前面走,一個鐵塔似的大漢牽著一匹高頭大馬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一路回到圓融園,蘇妙讓古任回去,自己一個人提著簍筐進了圓融園,徑直走到小廚房,借用了爐灶和洗菜池,把一筐小龍蝦倒在大盆里,先用毛刷把小龍蝦仔仔細細刷了一遍,再拔去小龍蝦的腸子。用手提起蝦尾部中間的那扇尾翼,用力向外一拔,小龍蝦的腸子就拔出來了。

將處理完的小龍蝦上鍋冷水蒸,待蝦肉蒸到恰到好處時出鍋,蘇妙心想生病中的回味一定沒有心情剝蝦殼,於是借住小刀的輔助小心地將小龍蝦的殼全部掰開,努力不去破壞小龍蝦本來的形狀,而後將蝦肉整齊地碼進青花瓷盤裡。

回味平時就不喜歡蔥姜蒜刺激的味道,生病時肯定更不喜歡,調汁時自然不能放這些他不喜歡的,清蒸的東西本來就容易被吃出腥味,蒸的時候又沒有加入調味,蒸熟之後再沒有一點鮮美的醬汁作為調劑的話,一定會覺得膩。

蘇妙從窗台上取下一隻小鍋,鍋里是投入了乾貝、香草與少量糖漿的鮮醬油,鮮醬油已經用文火烹煮過,並自然晾涼,她將晾涼的鮮醬油用紗布過濾了幾遍,濾去雜質濾去香料,隨後取了一隻小勺,均勻地澆在剛出鍋的蒸小龍蝦上。

剛出鍋的蝦肉還泛著騰騰的熱氣,微涼的鮮汁落在上面,被騰騰的熱氣一燙,蝦的鮮美與醬油的咸鮮交融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極美的香味。即使澆上一層咸鮮的醬油,屬於清蒸小龍蝦那一抹天然本真的鮮美滋味並沒有被破壞。相反,兩種截然不同的滋味碰撞在一起,在激烈的火花迸射而出之後,和諧融洽的柔美滋味極是誘惑人。

在廚房裡工作的圓融園的小廝廚娘們被這股子香味吸引。紛紛抬起頭,好奇地望過來。

這一頭,蘇妙掀開坐在一旁火爐上的小瓦罐,用竹勺攪了攪,舀起一勺。吃了一口,笑眯了眼。

香噴噴的碧粳米粥,綿滑軟糯,入口即化。

她拿了一隻彩釉小碗盛了粥,並清蒸小龍蝦一起端出去,臨走前還向廚房總管道了謝。

「蘇姑娘,這粥你不全拿著?」廚房總管喚了她一聲,問。

蘇妙回頭向瓦罐上看了一眼,歪頭想了一想,笑說:「估計他吃不了那麼多。你們處置吧。」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處置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吃嗎?」一個站在蘇妙用過的灶台旁邊正打雜的小廝聞言,雙眼亮晶晶地問,小小少年正是愛饞嘴的時候。

「蘇姑娘可是這一屆廚王爭霸賽上得勝的大熱人選,她煮的粥啊……」另一個少年吧嗒吧嗒著嘴,雙眼灼灼地盯著剩下的半罐粳米粥,就差流口水了。

周圍的年輕小廝與兩個少年的表情驚人的相似,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隻瓦罐,傳說中的奪冠大熱門煮出來的碧粳米粥。大家都想嘗嘗看到底有多美味。

「去去去去,小兔崽子們,趕緊幹活去,再敢偷懶。看老子不收拾你們!」廚房總管送走了蘇妙,回過身快步走過來,趕蒼蠅似的揮舞著胖胖的手臂,一疊聲說。

眾小廝被驅趕,不服氣地扁扁嘴,卻不得不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還在用眼角餘光看著廚房總管,果然看見那個最會吃獨食的死胖子居然悄悄地把瓦罐抱走了,一邊往外走一邊用勺子從瓦罐里挖粥吃,還沒走出廚房的門檻已經吃了不下十口。

吃獨食長痔瘡!眾小廝在心裡集體腹誹。

蘇妙端著加了瓷蓋的粥碗和蝦盤步履輕快地向吉春齋走去,弱風扶柳,裙擺搖曳地穿梭在曲折遊廊里,心裡想著小味味在看到這一盤龍蝦時會不會很高興,連她都十分佩服自己的賢良淑德,她簡直太賢惠了。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往前走,才走到轉彎處,一個人低著腦袋沒頭蒼蠅似的迎面走來,差點將她撞倒,好在她機靈,下意識退後半步,才避免了「撞車事故」,手裡的蝦和粥才沒有撒掉。

她驚魂未定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定睛一看,好死不死,來人居然是周誠,在心情很好時碰見這個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讓她覺得不爽的人,蘇妙的小臉變得古怪起來。

周誠定睛望過來,發現差點撞到的人竟然是蘇妙,蘇妙正在用一種很賢良的姿態端著托盤,這樣的姿態一看就不是自己給自己準備吃食。周誠的心情有點微妙,那是一種自己曾經不要的東西現在竟然過的比自己還要滋潤,並且因為找到了新的對象,竟然過的比和自己在一起時更加自在快活,他覺得很惱火,這感覺並不算是嫉妒,或許也有那麼一點嫉妒,但更深刻的卻是,只有在前任過的比他更不好時他才會覺得心理平衡,現在前任竟然過的比他舒坦,他的心裡自然就不舒坦了。

他用一種讓蘇妙很不爽的眼神看著她。

通常在遇到差點和別人 「撞車」時,蘇妙都會客客氣氣地道個歉然後讓開路也就完了,但今天差點「撞車」的這個人卻是她最煩的,周誠是她最厭煩的人,不是仇恨不是憎怒,而是既厭又煩,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看見周誠她都會想上去踹他一腳,哪怕是他什麼都沒做她也想踹他,於是在周誠用她一點也不喜歡的眼神直直地瞪著她時,她越發沒好氣,大聲道:

「瞪著眼睛撞過來,你鼻子上面那兩個窟窿眼是出氣的啊!」

她罵的太婉轉,周誠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她話里的意思,怒氣衝天,很兇地瞪著她,好像要吃了她似的,他陰沉著一張臉,不屑一顧地說:

「不過是勾搭上了一個小白臉。看你成天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知羞恥!也不知道姨媽究竟是怎麼教導你的,未婚女子公然與男人共處一室,蘇家什麼時候連名聲都不要了?像你這麼肆無忌憚地敗壞門風。若是你爹活著,他一定會把你的腿打斷,可憐姨媽也管教不了你。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我真是替你悲哀!」他越說越惋惜。越說越憤怒,仿佛恨鐵不成鋼在教育蘇妙似的。

蘇妙的眉角狠狠一抽,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了他一會兒,啞然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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